《夏止于十八》风知恒

12、告白·意外的守护 “

　　“啊？”夏林夕被他突然的一问彻底整懵了。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哭，这一秒却又突然和她表白。

　　“你……你这也太突然了吧。”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我们也认识半年多了，你还没有想好吗？”

　　他刚哭完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夏林夕低下头不去看他，左手的指尖已然快掐进掌心的肉中。

　　她此时心中满是慌乱与无措：“你……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好吗？”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和我说。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放在夏林夕肩上的手掌却越来越用力。

　　夏林夕明显被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吓到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我喜欢可以跑3千米的男孩子。”

　　“嗯？”

　　林初泽皱着眉，慢慢放开了放在她肩上的手，“你故意的吗？”

　　他后退一步说着。

　　“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夏林夕有些疑惑，不懂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林初泽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去，只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儿，你在这别动，我让张浩过来接你。”

　　夏林夕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林初泽就开车走了。

　　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明明张浩昨晚才受了伤，真的还能开车吗今天？”

　　“要不然我自己打个车回去算了吧。”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也是阳城。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那边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她有点不确定地问：“是张浩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到10分钟，一辆白色保时捷刹停在她面前。

　　她有些不自然地拉开车门，落座副驾：“你才受伤，让你过来接我一趟，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影响到你的伤口吗？”

　　张浩还是一样，说话永远淡淡的，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温度：“不会，不麻烦。你和阿泽吵架了？”

　　“没有。”夏林夕摇摇头。

　　“不可能，你俩肯定说了些什么吧，不然他怎么可能不自己送你回去。”

　　张浩十分笃定。

　　夏林夕仔细回想了几遍，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她带有些试探性地问他：“他先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就说了，我喜欢可以跑3千米的男生。”

　　说完之后，我感觉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甚至可以用有些吓人来形容。”

　　听完，张浩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笑了。

　　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跑3千米的男生呢？”

　　夏林夕摇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没有什么答案。

　　思考了很久，她才终于开口：“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为什么，可能就是想要电视上那种，男朋友刚跑完步冲过终点拥抱我的场景吧。”

　　说完，她的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可下一秒就被张浩毫无温度的一句话打破幻想。

　　“可他跑不了。”

　　夏林夕收起嘴角噙着的笑，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

　　张浩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抓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脑中还在考量着自己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终于，在内心几番挣扎过后，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可刚想开口，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久到都快要到达夏林夕家楼下，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他心脏有问题，跑不了步。”

　　夏林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连手中的包都差点滑落。

　　她没有说话，直到车一直开到她家楼下。

　　她拉开门，和车内的张浩道了声谢，便以极快的速度上了楼。

　　一回去，她就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内。

　　她仔细思考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越想脸上的表情越凝重。

　　“所以他刚被他妈妈谈完话，他说他妈妈不要他了，然后我又精准地扎了他心一刀。”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有些犹豫地在和林初泽的对话框上打下了一段话：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阿姨今天到底聊了些什么，但是我非常抱歉，在你难过的时候，我还不小心扎到了你的痛处。”

　　“实在抱歉。”

　　她看着那段话许久都没有发出去，最后将一整段话都删了，唯独留下了“对不起”三个字。

　　发完后，她怕看到回答，又给林初泽设置成了免打扰。

　　就这样，一连几周过去。

　　除了夏林夕每天要完成的跟班工作，林初泽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对她的态度也一改往常的热情，转而变成了冷漠。

　　倒是张浩，这几周林初泽再也没有送过她回家。

　　因为她回家那段路太黑，张浩便主动提出每天送她回去。

　　起初夏林夕是拒绝的，但她拒绝也没用，张浩就骑个自行车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

　　她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而林初泽也没有回她那句信息，两人的对话框也停留在了那句“对不起”。

　　直到一周后的周二大课间，她照常去给在操场打球的林初泽送水。

　　刚走到他面前，水还没来得及递过去，就接到了弟弟电话手表打来的电话。

　　她盯着备注看了一会儿才接。弟弟从前在学校从未给她打过电话，今天是怎么了？

　　她试探性地开口喂了一声，听筒那边传来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却没有任何人声。

　　夏林夕刚想挂断，听筒那头总算传来了声音。

　　是夏宇近乎崩溃的嘶吼声：“姐，救救我。”

　　可很快电话就被挂断。

　　那声音大到林初泽都听见了几分，他低头看她。

　　她也顾不得把水给他，拔腿就要跑，却被林初泽一把拉回。

　　夏林夕转过头，他就看到了她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夏林夕刚想生气，就被林初泽打断：“你别急，你先去跟老师请假，我在校门口等你，我载你去。”

　　随后松开了她的手，冲她歪头示意。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夏宇的手表定位旁，是学校旁一片早已荒无人烟的树林。

　　两人就这么一直跟着定位走着，走了很远，终于在最深处看到了七八个看着和夏宇年龄相仿的学生站在那儿。

　　还不等一旁的林初泽反应，就看见夏林夕已经冲着那群小孩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你们在干什么啊！”

　　林初泽扶额叹了口气，立马几步跟上她的步伐。

　　几个小孩听见声立马住手，他这才看到被他们逼在墙角蜷缩着的夏宇。

　　夏林夕几步上前扒开那群人：“小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看着弟弟脸上的伤，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决堤而出。

　　赶来的林初泽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宇开口的声音已虚弱到几乎听不见：“我没事的，姐。”

　　听到夏宇叫她姐，站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才开口：“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你姐啊。”

　　“你姐原来长得这么丑，你好倒霉啊，夏宇。”

　　“不仅妈妈是个聋哑人，姐姐还长成这副丑样子，还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要是你呀，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夏林夕抬头看着那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满脸都是震惊。

　　她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小孩子，竟然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刚想开口教育一下，就看到林初泽面露狠意地朝着小男孩这边走来。

　　随即就看到他重重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不只是旁边的几个小男孩吓得退后了几步，就连夏林夕也被吓到了。

　　那男孩被他打得吐出了一口鲜血，可他眼中的狠意却没有丝毫减少。

　　他一把将男孩的衣领揪起，语气里仿佛带着要吃人的意味：“我这次是给你个警告。”

　　“如果下次你还这样嘴欠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爸妈好好教育你一下。”

　　男孩连忙说着：“大哥，我下次再也不敢说夏宇家里的话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林初泽只是一味地补充道：“不只是夏宇，就算是别人也不行，也不能欺负别人，听懂了吗？”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立刻就应下了林初泽说的话。

　　随后一群小男孩被吓得拔腿就跑。

　　林初泽转过身蹲下来看了看夏宇身上的伤，对夏林夕说：“你把他放我背上，先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万一里面有什么内伤之类的，检查一下也好，放心一些。”

　　夏林夕还在为刚刚他说的话而愣神，直到他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将夏宇有些吃力地扶到他的背上，林初泽轻车熟路地将夏宇小心翼翼放入后座，随后将车驶入医院。

　　医生：“没什么大事，就只是一些皮外伤。”

　　届时坐在椅子上的夏林夕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初泽弯腰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语气轻柔地说着：“别太担心了，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呼的一下，夏林夕双手抱上了他的腰。

　　林初泽双手从她肩上抽离，顿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夏林夕吸了吸鼻涕说：“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谢谢你后面能说出那番话。

　　“不然……”

　　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只有她近乎隐忍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