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汀纪事》鸢尾吻过海平线

10、第 9 章 四年时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
　　阮汀大学毕业，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保送了本校中文系的研究生。她写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也顺利出版，销量可观，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
　　签售会那天，阮淮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从容亮眼的阮汀，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签售会结束后，阮汀穿过人群，扑进她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阮淮，我做到了！”
　　“嗯，我们汀汀真棒。”阮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们一起在省城定居了下来。
　　阮淮的画室越做越大，成了省城小有名气的成人画室，很多人慕名而来跟她学画画；她的画作也经常参加展览，被不少人收藏。
　　她的身体一直很稳定，虽然还是不能过度劳累，但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两样。每年去医院复查，医生都说状态维持得很好，只要一直保持下去，就不会出问题。
　　她们在西湖边买了一套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月季，还有阮汀最爱的绣球花。每年秋天桂花盛开，满院子都是甜香，她们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阮汀写东西，阮淮画画，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每年春天，她们都会回临水的老城住上一段时间。回临河的老木屋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走走当年的青石板路，看看巷口的桂花树，还有当年相遇的那个拐角。
　　每次回去，阮汀都会牵着阮淮的手走在雨巷里，笑着说：“阮淮，你看，就是在这里，你第一次遇见了我。”
　　阮淮就会笑着握紧她的手，低头吻她的唇：“嗯，在这里，我遇见了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她们的故事，始于老城的一场雨，落定在岁岁年年的相守里。
　　阮汀二十九岁那年，她们办了一场小小的婚礼。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还有阮汀大学的老师和同学。婚礼在西湖边的小院子里举行，院子里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桂花，到处都是清甜的香气。
　　她们都穿着白色的裙子，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各有各的韵味。阮汀明媚开朗，眼里亮闪闪的，全是藏不住的欢喜；阮淮温柔沉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她们在朋友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阮汀看着阮淮的眼睛，笑着说：“阮淮，谢谢你跨越时光来爱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阮淮看着她，眼眶红了，也笑着说：“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跨越时光找到你，爱上你。”
　　“全世界我最偏心你，因为你就是我。”这句话她在弥留之际的执念里念了无数遍，今天终于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
　　婚礼结束后，她们去临水的老城度蜜月。
　　还是当年的小镇，还是那条临河的巷子，还是那两间老木屋。她们把屋子收拾出来住下，每天早上一起去河边看日出，去早市买新鲜的蔬菜和糕点；中午一起在厨房做饭，阮汀洗菜，阮淮炒菜；下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闻着满院的桂花香，阮汀写东西，阮淮画画；晚上就一起坐在河边，看着河里的灯火说悄悄话。
　　日子过得很慢，温柔又踏实，每一天都浸着安稳的幸福。
　　这天晚上，又下起了雨。老城的秋雨淅淅沥沥，和当年她们相遇的那场雨一模一样。
　　两个人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巷，阮汀窝在阮淮的怀里，轻声问：“阮淮，你说，要是当年你没有穿越回来，我会是什么样子？”
　　阮淮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我有没有穿越回来，你都会活得很好。你骨子里的倔强和坚韧，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只是刚好陪你走了一段路，给你撑了一把伞而已。”
　　“才不是。”阮汀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是你给了我往前走的底气，给了我勇气，给了我所有的爱。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阮淮，我爱你。不止是因为你是未来的我，更是因为你是阮淮。是那个跨过生死、跨越时光，回来爱我的阮淮。”
　　阮淮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屋子里暖融融的，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在老城的烟雨中交换着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