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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说好的咔咔乱杀呢 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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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徐尽欢回答,韩瑾倒是先感慨上来。
“我害怕啊…”
抿了口茶,“不怕秦使笑话,瑾呢,平生惜命、爱财、喜纵欢。”
“人生苦短,乐趣妙事繁多,若是草草了事岂不可惜?”
义正言辞道,“莫说南阳,整个韩国哪个不是我韩氏之地?”
韩瑾微微一拱手,“瑾也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家的一个名头,同时也愿成秦使之美,划南阳郡几县,慰秦使舟车之劳。”
见徐尽欢不为所动,韩瑾身子向前,依旧老招数的上眼药。
语速刻意放缓了几分,看着徐尽欢苦口婆心道,“徐君,我等必是日日侍秦,以交两国之欢。”
顿了一下,“但腾入咸阳,可是为秦臣呐…”语气诚恳,像是真切的为徐尽欢考虑样。
而借着饮茶的动作,韩瑾低下了来头,眼里却隐现一丝志在必得。
你可是要想好了喽。
咱们在一起那是各取所需,强强合作。你把腾引回去,秦王千金买马骨,并定要大肆重用他,到时候…还有你站的位置吗。
还是那句话,
他虽然很想要南阳,要搞腾,看不惯韩非。但也不想把韩国玩完。
所以在听了韩非那番话,韩瑾回去后,也琢磨了一下。将徐尽欢的资料翻了个遍。
徐尽欢来历颇为神秘,只知道之前在赵摎身边,后雍城之变后被嬴政引为心腹,口唤先生,深得宠爱。
如今虽不在咸阳,但在成功预言寒冻之后,一跃成为咸阳街头讨论度最高的人。完全就是秦国朝堂当红的炸子鸡。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风头正望的新贵,不趁秦王加冠后洗牌新旧势力时站稳脚跟,反而千里迢迢跑来韩国,这很不对劲。
除非…
韩瑾笑了。
很自得的哈哈大笑。
饶是韩非再有才,在琢磨人心上,他能比自己专业?
换句话讲,秦王需要功绩来稳住自己的威望。难道这位突然冒头的秦使,就不需要功劳来站住脚跟吗。
而自己这位表弟虽然心有远望,但力而不足,这么多年下来心气早就磨没了,只求韩国在他手里能撑得住就好。
若是能划几郡求得安,自然乐意至极。
但对于自己而言,不仅能除掉腾,还能得到南阳。
简直是一箭三雕。
反正韩瑾想不出徐尽欢会拒绝的理由。
毕竟盘子就那么大,多一个人就少口饭,而搞政治嘛,当然是朋友越多越好,哪有捡芝麻丢西瓜的。
不出韩瑾所料,在他说完后,徐尽欢轻声笑了。
垂下眉,“今晚我会在这驻留。”
摩挲着盏杯,“不能拖太久,我还要回咸阳看舜华。”
韩瑾举盏,激情昂扬揖了礼,“定不会让徐君错失佳期。”
徐尽欢同样也回敬了礼。但并没动旁边的杯盏,目送韩瑾乐呵呵的下去。
解决心头之患后,韩瑾也不在意腾那眼神不善的“失敬”了,扬着脖子悠悠从他面前走过。
瞥见腾在徐尽欢车架前纠结样,冷呵一声,嘲讽道,“自取其辱。”
本来想直接把人给拿了。
但想到徐尽欢那句话,摆明了就是不想明面掺合进来,要等他出了城再弄。
韩瑾也不好直接下了脸面子。
只能暗道腾运气好,让他再蹦跶一会。
驾车着扬长而去。同时走之前特意把马往腾这边赶,甩了他们一身的尘土。
气得腾身边的私卫一个个要上前与他拼命,骂成一团。
但腾很平静,“不用在这浪费力气,先省着点。”
四下立马就安静了。
私卫们一个个眼神热切的盯着腾。
腾背过身,看着徐尽欢的车架,闭上眼踏了上去。
没有想象的刁难,或者明里暗里的下马威。车厢内飘荡着一股茶香,车缓缓开始前行,吹着窗沿上的铜铃叮铃响。
一股很恬静,轻松的氛围。
让腾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敢抬起眸直看着徐尽欢。
徐尽欢倚在靠枕边,比起往日的那种不可高攀,眼下多了几分慵懒平添了几分人气。
见腾一上来就是一副视死如归样,不由打趣道,“我这可是什么虎穴龙潭?叫郡守如此踌躇不前。”
腾苦笑了一下,“丧家之犬,不敢登蓬莱,恐污仙人耳。”
半是感慨,半是玩笑道,“徐君当真天人之姿,算无遗策,腾心服口服。”
但现在为止,
寒灾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屈署那也无影响,徐尽欢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他现在要想活命,只能向徐尽欢求救,向秦靠拢。
而徐尽欢做了什么呢。
种花。
他来南阳真正在做得事只有一个种花。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举动,搅得韩国翻天覆地,连带着楚国也陷入风波。
昔时闻纵横一家,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只以为时人玩笑开大。等真正感受了,才明白…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一杯茶停放在眼前,腾抬起眸,一下与徐尽欢的眼神撞上了。
来者身子微俯向前,眉眼间满是恳切,直直的盯着你,“此非尽欢之计多明,亦非韩瑾之流多强,而是郡守心有大义。”
“南阳幸得郡守啊…”
这句话徐尽欢是发自内心的。
事情能这么事半功倍,除了韩瑾他们太给力外,还有很重要的点,腾心有南阳。
撇开一切私心来讲,他是真真切切的去准备了赈灾,哪怕知道此举会引来猜忌,知道可能是一场空,但他不敢赌。
所以捏着老实人痛处赌赢了牌局,徐尽欢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得的,尤其是听完韩瑾所谓的合作。
更是感慨,劣币驱赶良币,别说后世,放在现在也是这样的。越是君子,越只能去江上吟唱。
韩瑾那个提议好吗。
好极了。
至少徐尽欢想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
虽然目标是灭韩,但嬴政也觉得现在不能完全消化掉韩国,或者说怕给徐尽欢压力太大了。
在那个木盒下面,除了那枝木槿花,还有一封信。
意思说:
【没关系,额们能划多少算多少,反正留着韩王也挺好的,捅一下就能爆个币。先生赶快回来吧,花差不多要开了,别忘了约定噢。】
所以听到韩瑾开口讲的条件后,徐尽欢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一时不知道是秦宫出了内鬼 ,还是你当大王的近侍当出了心得,揣摩上意揣出了精髓。
所以徐尽欢没有直接回绝他,而是改目送。
他是发现了,
管你老头青年,奸臣贤臣,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说好穿越者自带碾压原著的光环呢,说好一顿咔咔杀呢?!
腾不知道徐尽欢心里的波涛汹涌,看着他那温和的眉眼,那双眼睛就跟有魔力似的,吸得人移不开目光。
再听到这么一句“南阳之幸。”
腾的肩背瞬间一僵。
眼眶直接微微发酸,立马端起了杯盏,掩去自己的失态,哑着嗓子道,“徐君…谬赞了。”
徐尽欢手搭在膝上,微仰着头,望着窗外“他要和我共谋南阳,我跟他讲我今晚会离城驻在这,在木槿花开时回咸阳。”
腾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徐尽欢会向他道出这些。
然而下面一句,让腾瞬间抬起眸。
“你觉得,将我重伤的消息传出去怎么样。”徐尽欢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随意极了。
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下去。又砸了一个重大的信息下去,“秦军由你指挥,你来挂将。”
腾深吸一口气,“徐君…此事是不是该善意一下?”
他懂徐尽欢的计划。
将计就计,借着韩瑾回新郑,然后反扑,与外面的秦军的里应外合,瞬间控制住新郑。韩地自然会崩盘,灭韩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把这么大的重任以及兵队调遣扔给一个自己这么一个刚刚叛降的手敌将上,会不会太草率了?
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也不是这么买的啊…
而且腾是知道秦国举举荐制度的,一旦自己只是假意受叛降,那么徐尽欢将会受到异常严重的惩罚,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这重信任太重了,重到腾不敢接。
徐尽欢摆摆手。
专业事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打过的工的人都知道,不怕项目有多难,就怕领导灵机一动。这种外行指挥内行的最要命了。
尤其自己什么都不懂,腾的能力又是受过历史验证的,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韩瑾唯一算错的点。
他求安,非为钱为名为利,而是为了问心无愧。
再次发动嬴政握手技能,徐尽欢手抚住韩瑾,目光不移,“我信君。”
嗯,
毕竟实在好用。
为了让气氛不至于太奇怪。
毕竟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对着自己泪眼汪汪,画面实在是太美。
徐尽欢眨了下眼,玩笑道,“咸阳木槿开得正好,总得配点什观礼吧。”
腾不语,
坐直身子,要对着徐尽欢一揖礼。被他扶住了,“整那么多虚礼作甚,来,饮茶。”
风再次吹过,铜铃叮铃响。
这次腾也将目光放到窗外的景色上。只不过,他的目光落在还在田埂上老农上。
显然徐尽欢也再看着那。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风。
望着随风摇摆的青苗,腾喃了一句,“会是个丰收年吗。”
哪承想被徐尽欢听了去,“会的。”
同时语气不容置疑,再补了一句,“会是一个好兆年。”
腾垂下眸,笑了,抿了一口茶。
“那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