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朗君》久玖的茶坊

5、第 5 章 壹。

　　壹。

　　不知何年何月何日。

　　一位男子坐在山洞入口，满身污秽，衣衫破烂不堪。

　　他听得见百丈内的落叶，也看得见千尺外的飞鸟。

　　日出日落，阴晴圆缺，四季更替。

　　久而久之，男子就认定他已目睹了世间所有的面貌，亦是乏味。

　　偶尔，在某些新月的晚上，男子才会记得，唯独一种动物，他不曾见过。他只会在那些夜里听见这动物的脚步声，很多时候还参杂了马蹄声和滚动的音声。有那么一次，他试着去靠近这群动物，不料他们射出一团发光的东西，没见过的男子毫不犹豫地接住了。怎知，他的手瞬间被灼伤，阵阵刺痛，很不好受。之后，他便避免一切接触。

　　这天，远处传这动物的脚步声，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听见，数量明显比前几次来得少，总共只有五只。其中一只脚步轻盈，走在前方，听上去十分着急。后方则有四只，脚步笨重了些，体型应该较大。

　　往常，动物都是避开深山往南走，但这次他们却走向深山中，冲着男子的方向过来。男子正犹豫要不要躲起来时，一股鲜血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而且这味道竟然和自己的血一模一样！飞禽走兽都会流血，气味相似却不一致，这令男子感到好奇，但能确定的是，这动物受伤了。

　　动物率先看见男子，释放出一阵尖叫。

　　男子眼睛微微睁大，这动物居然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只是体型比较瘦小，声音比自己能发出的还高些。男子久居深山，连长得与自己相像的影子都没见过，随后便把自己当成唯一的存在。这一下，男子是又惊又喜，又愁又乐，世间忽然变得有趣了不少。

　　动物用手捂住嘴巴，一直弯腰鞠躬，匆匆忙忙比手画脚一番，之后发出一串串没有规律的叫声。男子还没把事情弄明白，她就已经捏着鼻子，躲进洞穴的深处。

　　紧跟在后的是四个也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动物，他们一走近就皱起眉头，盖着鼻子，再做了一连串具有威胁性的动作，还不断吼叫着。与刚刚的动物不同，男子与眼前动物的体型更接近，各自手里也拿着他未曾见过的利器，脸上浓密的毛发让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更年长一些。

　　男子可以断定他们是同类，而动物基本上都会保护同类的幼子，那么凶悍的态度，不是追捕嗜杀，就是要强行与雌□□配。

　　若眼前的是雄性，那么躲进洞穴的想必是雌性，男子想着自己的外观和他们发出的声音也较接近，莫非也是雄性？

　　见男子不说话，动物们开始变得急躁。他们的首领站向前，指了洞穴的方向又指了左边的方向。指完，他便将手中的利器砸在身边的大石，石头瞬间碎了好几块。

　　男子知道他们那么做是为了要展示他们的雄风，好让他能屈服于他们，告诉他们雌性的去向，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选择砸碎石头。石头对其他动物来说确实相当的坚硬，但想要砸碎对男子来说易如反掌。既然他们和男子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徒手捏碎，还选择用利器？是因为怕伤到手吗？还是怕疼？

　　无论理由是什么，男子段不可能把雌□□给那么粗暴的动物。不好好地求偶，反而使用暴力，虽然在动物界并不算罕见，但对男子来说，这是最低端的行为。

　　男子捡起一块碎石，站了起来，一只手将石头捏碎。

　　动物们看傻了眼，回过神时，居然选择攻击男子，只是一切的动作对男子来说如同龟行，他轻易将他们手中的利器夺走，不是折成两半就是劈进岩石里，根本无法再使用。动物们察觉事情不妙，赶紧逃走。

　　雌性在打斗声停止后，大气都不敢喘地走出洞穴。

　　男子看雌性手乱晃，嘀嘀咕咕不停地出声，完全毫无头绪。他看见伤口在雌性的手掌，立刻把她拽过来细看。他感觉得到雌性试图将手缩回去，只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手压根收不回去。雌性的伤口并没有立刻回复，想着雌雄身体本就不一样，这或许在所难免，男子缓缓放开雌性的手。

　　雌性从背后的箱子掏出一个瓶子和白布，她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伤口上并用白布包扎起来，向男子微笑。忽然，雌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褐色且圆形的东西，递给男子。

　　男子没有接过，这又是他从未见过这东西，只隐约嗅得出这有小麦和柴木的味道。

　　雌性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咀嚼后咽下再递给男子。男子见状，意识到这是吃食，没有接过就直接咬了一口。食物散发淡淡的香气，他学着雌性，将食物嚼成小块，过一会儿食物就在嘴里变得软烂。对男子而言，这是一种股独特的味道，没有果子来得甜，也没有树皮来得涩。

　　雌性将他的手握起，把吃食塞进他的手里。

　　男子见过鸟类在求偶过程中会献上食物，以表示对伴侣的关心和照顾。雌性此举，他不知道是否也有这层含义。

　　见雌性想要离开，男子忽然一慌，紧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