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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喜欢看美女 齐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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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大夫脾气果然古怪的很。
云初无奈摇头,道:“果然名不虚传。喜欢看美女,看病救人需要有眼缘才行。”
他接下腰封上的一个锦囊,从里面掏出四五坛浆果甜酒,喊道:“齐大夫,有好酒,喝不喝?”
话音刚落,医馆的大门再次打开,齐玉不情不愿地走出来,端起浆果甜酒,揭开酒封,一连灌了几大口。
嗯,入喉顺滑,香气馥郁,果然是好酒!
她用衣袖擦了擦嘴,道:“多谢。不过你的病,我看不了。”
花颜瞪大了眼珠子,你治不了病,先把酒喝了?
这······
云初倒也不沮丧,道:“晚辈是来请齐大夫收徒的。我有个好友,一直想当大夫,名字叫沾衣,希望齐大夫可收下她。”
齐玉不耐烦,道:“我四海为家,逍遥惯了,不收徒。”
云初忙回:“沾衣是女子!”
齐玉问:“就是她?”
如此美人,她还是很愿意收为徒弟的,光看着就养眼啊。
花颜摇摇头。
齐玉心想:哎,可惜了。
云初窘迫道:“嗯,沾衣很好看的,齐大夫会喜欢她的。”
齐玉应允道:“好吧,让沾衣来。每月十坛浆果甜酒,我收下她。看在人好看的份上。”
云初心满意足,拜别了齐玉,一个人走出四方城的城门口。
花颜有些舍不得,道:“要是以后路过四方城,再过来住客栈啊。”
裴玄冷哼一声,:“他一日不醒悟,谁也救不了他。”
花颜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玄道:“这小子元身是只刺猬,灵力已经很微弱了。”
花颜眨眼睛,问:“其实你也很关心他嘛。武将大人,果然爱民如子。”
裴玄酸道:“比不上红鸾星,看到可怜巴巴的小公子哥,总是处处照顾,我都没有得到过的特殊照顾。”
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怎么最近如此反常,让人摸不到头脑。
花颜气地锤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和云初比。”
裴玄道:“我生的也好看,你怎么没多看我两眼。”
花颜叹气:“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嘛。”
裴玄回道:“不好说。”
花颜:······
回客栈的路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挤兑着,倒也不失乐趣。
三日后,客栈里迎来了一位蓬头垢面的小姑娘,她哭唧唧地坐在街道上,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花颜顿时心柔软地像棉花一样,将小姑娘拉进客栈,送上去一杯热茶,小姑娘不喝,总是盯着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小黑狗。
姐姐做主,将墨云抱给小姑娘,先哄一哄她嘛。
墨云不乐意,但不得不做,只能装死。
花颜问:“小姑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告诉姐姐。”
沾衣抱着小黑狗,低着头不说话,全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花颜上下打量,发现她胳膊上,脖颈边都是些陈年旧伤,一看就知道是个苦命的女娃娃。
花颜安慰道:“你别怕,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先在客栈住下。”
裴玄在厨房里忙活,花颜专门过来叮嘱,多做一道鸡蛋羹,小姑娘瘦得厉害,脸色也病恹恹的,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小姑娘一直躲在客栈门口,不敢进来,看到花颜招呼她上桌吃夕食,只是怯怯地低着头。
可是鸡蛋羹的香味飘过来,她忍不住咽口水。
花颜走过去,轻轻地拉着她的手,安慰道:“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你一定饿了,好好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小姑娘点了点头,只敢吃自己碗里的米饭,眼睛总是看着鸡蛋羹,却不敢去吃。
花颜将许多的鸡蛋羹放进她饭碗里,道:“别怕,多吃些。”
小姑娘抱着墨云,怎么都不肯撒手,墨云却不喜欢她,想着去找自己的姐姐。
墨云不安分,头一拱一拱,想要从她怀里挣脱出去,小姑娘将它的头摁下去,再挣脱,再摁下去。
咬又不能咬,狗狗命苦。
花颜正在收拾碗筷,裴玄也过来帮忙,他瞧着眉眼柔和的她,坚毅果敢的面庞上流露出眷恋和暖意,就像心里的缝隙照进了阳光般,一点点被占满,再也容不下黑暗。
“掌柜,你要收留这个小姑娘吗?”
花颜叹气,实话实说:“我很穷的,再养一个人有点困难。不过收留几日还是可以的。”
啊~~~~
一位年轻的男子出现在沾衣面前,一身黑衣如同罗刹鬼,凶狠地瞪着她,满脸不耐烦地训斥道:“你能不能不要锁喉,我又不是你的狗!”
沾衣吓得直接哭起来。
小狗狗变成妖怪,要吃人了!
墨云也一副受够委屈的模样:“哭什么哭,全身脏兮兮的,看着你就烦。”
墨云呲牙咧嘴求饶:“松手,姐姐松手,我都多大了,还拧耳朵。”
花颜命令道:“道歉,快点。”
沾衣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惊恐地望着墨云,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吓得瑟瑟发抖。
花颜上前安慰她,她却用力地撞开花颜,花颜肩膀撞到一侧的木桌上,尖锐的疼痛袭来,来不及阻拦,看着她一个人逃进茫然的夜色中。
墨云和裴玄同时去扶花颜,墨云很是心疼,扶着姐姐坐下,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
“姐姐,这里疼不疼。”
“现在这么晚了,你去把她追回来。”
一个小姑娘露宿街头,万一遇到危险,花颜心里不安。
裴玄的视线落在花颜的肩膀上,墨云的狗爪子乱刨实在是碍眼的很,这小黑狗好像不知道男女有别!
墨云不愿意去,变成一只憨憨的小黑狗,扑进花颜怀里撒娇打滚。
姐姐,我不去,我是姐姐的狗,才不是她的。
“还是我去吧。让墨云去找,小姑娘会越跑越远。”裴玄转身追出去。
花颜和墨云在客栈里等着,墨云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看姐姐,站在桌子上追着尾巴转圈圈。
姐姐,你看我厉不厉害,赏个脸,笑一个呗。
花颜知道墨云的心思,心中一软,没有出言责备他。
一个周身围绕雷电的纸鹤出现在客栈门口,自动展开,上面是裴玄的笔迹,速到济世医馆。
等到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破败的医馆门前,小姑娘抱着胳膊,蓬头垢面地蹲坐在门口,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在黑影中,有个身形伟岸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立刻炸毛,站起来又要逃走,花颜走上前,借着白绢灯笼的灯光查看,这个人是裴玄。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沾衣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眼泪哗哗地流出来,蹲在地上嘤嘤哭泣。
三个人忍不住同时叹气。
这小姑娘属鸟的吧,这么不经吓。
花颜关怀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一个人跑到医馆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沾衣不理睬他们,只是砰砰敲着门板,默默流眼泪,手掌都敲红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原来她就是云初小公子口中的沾衣啊。
医馆的门终于打开,齐玉手里提着浆果甜酒,怒气冲冲地瞧着沾衣,不耐烦地喊道:“我不是你师傅,快些离开。不要打扰我清净。”
花颜有些看不过去,道:“齐大夫,你已经收下了拜师礼,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齐玉喝得脸颊陀红,醉眼迷离,将喝剩下的酒坛子扔给花颜,道:“酒送回去,人也送回去!”
沾衣哭得更大声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她来到医馆才三天,齐玉大夫就厌恶至此,果然是个不吉利的人。
原来自己真的这么没用!
花颜顿时愤愤不平,正义感爆棚,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欺负晚辈,沾衣哪里做的不好,你要赶走她!”
齐玉打个酒嗝,就像看疯子一般,将花颜推了出去,冷哼一声,随手就要关门。
花颜不允许,墨云也上前来阻止。
齐玉真的恼了,道:“你真是白长了一张聪明相,你且瞧瞧她,生性懦弱,连话都说不利索,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能当大夫呢。我收徒弟,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裴玄瞧着这对师徒,师傅行为放浪不羁,徒弟处处谨小慎微,如果配合的好,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他劝道:“沾衣身上有好些旧伤,想来日子一直过得十分艰难,性格懦弱一些,可是环境所迫。齐大夫是医者,怀救世之心,妙手回春,可以医好患者的病痛,想来也可以治好沾衣的心病。还请齐大夫再给沾衣一次机会。”
哼,一群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人!
当我傻是不是,说两句好听的,就晕乎了?
齐玉酒意上涌,左右瞧了瞧,将喝剩下的酒坛子全都砸在门口,陶片碎了一地,声势浩大,吓得沾衣连哭都不会了。
花颜躲得慢了,衣裙的下摆都被酒濡湿。
墨云忍不了,他指着齐玉的鼻子,骂道:“你发什么酒疯,又不是除了你,四方城就没有大夫了。每天醉熏熏的,一看就是庸医。”
齐玉也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狗不挡道,知不知道。”
墨云炸了,你说谁是狗?
我是姐姐的心肝宝贝!
齐玉还要关门谢客,墨云站着不动。
她被夜风一吹,酒清醒了一些,指甲中出现紫色的粉末,墨云的鼻子痒得厉害,他摸了摸,发出嘶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