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归寒》不望雪

29、后山 放学

　　放学，所有人走光，只留几盏灯光欲闪欲暗，天际渐渐黑，抹上一层瘆人,会时不时穿来几声凄厉的鸟鸣

　　“程忘你扶着点我”

　　“你快点儿爬上去啊！”

　　程忘不耐烦的蹲在高墙上，手发力凭一己之力将周俊原拉到墙底上

　　“我靠，力气这么大，伸手不错嘛”周俊原刮目相看“你天天这样干，会不会失败？”

　　周俊原说“到时候在我们学校干这样的事，被抓住肯定是严格处罚的”

　　“哎呀，你放心”

　　“一看就是没干过坏事的人”程忘嘲讽“连翻墙都不会”

　　“今天看你这么屌，还以为你真是这学校的一把手”

　　“老子不是不会，而是，我干坏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我不用怕”

　　程忘问“为什么？”

　　“因为，人家学习好啊，你忘了吗”龙暖婷和白言异口同声

　　“行”程忘心服口服

　　“那你好了没”

　　“你…先别动……”

　　“啥叫我先别动，人家俩女孩，都没你这么墨迹”

　　“噗嗤———”

　　画面禁止

　　“握草———”惊天凤凰鸣叫

　　“我都说，你先别动嘛”周俊原闹羞

　　“你放屁，你还有理”又道“怼着我的脸放，你真的好狠心”

　　“别说了，我要…面，面子的”周俊原爆红，支吾其言

　　“哼嗯哼”程忘倪了一眼，也没放心上

　　待，程忘翻过身，四人整装，出发

　　“go go go 出发喽”

　　脚步踏碎干枝，踢到小石子发出的脆响，夜色将近，后山未经过打理，杂草茂密，遮挡住视线，更深处，是不见底的墨

　　白言惊呼“啊———”

　　三人心跳漏了一拍，纷纷转头

　　“你咋啦”周俊原关心

　　“我…我刚刚是不是…踩到蛇了”

　　白言只感到脚底一阵滑腻，一股不由分说的恶寒翻滚

　　蛇是记仇……

　　程忘比较大胆，上前往她脚底看，松了一口气，打趣“白言妹妹，你是踩到屎了吧”

　　白言赶忙将脚抬起，蹭着一旁的石，吐了吐舌头“好恶心?”

　　没事就赶紧的，感觉有点阴森”周俊原道

　　“要不，我们回去”龙暖婷提议

　　“如果你们小女生不敢，现在可以往我们过来的方向走回去，我和周俊原，要继续呢”

　　俩女生立刻动作，抛弃他们，互相搀扶，坎坷的往回踱

　　“她们就真走了”程忘吃惊“不怕回去发生什么危险”

　　“你这乌鸦嘴，别显灵！”

　　“那我们继续”周俊原不怀好意的竖起大拇指，往后指

　　“走啊，我现在热血沸腾，可以单挑一熊了”

　　越深，就越是看不到路，两人用起手机照明，光线问题，只能看到前面一小部分，也不知身后会不会……

　　他们采用背靠背走法，虽然有点滑稽，但还能保障的

　　“我靠”程忘手没拿稳，手机在掉下的一刻，照一物，吓的一激灵，不自觉想靠住周俊原，背却有粗糙触感，程忘强撑发软的身子，往回看，身后是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周俊原！

　　那他是一直一个人走的，还是他跟周俊原走散了

　　不少晚上偷摸看的小视频，在脑海不受控制的跳出，他的思维逐渐被第一想法占据

　　“哦哦哦，别吓我，求你了周俊原”程忘开始打鼓，这里到处是树，奇形怪状，还未经处理……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会有熊之类的动物，想想就可怕，程忘果断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默默祈祷“我不是想抛弃你的，你自己走出来吧，我已经危在旦夕了”

　　他在为周俊原祈祷

　　不知什么东西搭上他的肩膀，一股寒意涌来，冷汗直流，风轻微的刮，更冷了……

　　“不不，不是”程忘说话打颤，僵硬扭曲的回头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声音是背后传来的

　　“啊啊啊———”程忘的尖叫及时堵住

　　“嘘嘘嘘，别叫”周俊原捂住他的嘴

　　程忘满脸都是汗，脸色苍白，惊吓过度，大口喘气，险些晕过去

　　“你要吓死我”程忘埋怨

　　“来来，喝点水”周俊原喂给程忘一点水喝

　　“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是不能呆的”程忘第一次露出紧张，忧虑

　　周俊原止不住的笑

　　“你……你咋啦”

　　周俊原擦擦眼角的泪水，说“你觉得我们走的出去吗”

　　“你滚，你去别吓我”程忘离周俊原远了几分

　　夜降临，树木树无限放大，坑坑洼洼的树皮脱落，状似无意的飘在脚边

　　这树离程忘越来越近，几乎贴在眼前，是出现幻觉了吗

　　程忘想动，发现动不了，扭头想求助

　　周俊原，不见了———

　　是不是周俊原本就不在———

　　这种想法不断穿梭，程忘发誓

　　“等我出去，我一定不在看小视频了！”

　　程忘闭上眼睛，平缓气息，脑子飞速运转，睁开眼下定决心之时，出现了一脑袋

　　两眼一翻，晕了

　　……

　　“我马上要出去了”程忘往光亮处，冲去，他离这道光，渐渐缩短距离，止不住的兴奋“我终于出去了，哈哈哈———啊”

　　程忘扑进，摔在泥坑，溅起水伴着泥沙，苦涩的

　　程忘愕然，前面依旧是黑到不尽头的路，奇形怪状的槐树，伸延双枝，若有似无的狞笑

　　恐惧放大……

　　“不不不，不要！！！”

　　“程忘！你妈的！程忘！”耳盘响起熟悉的声音

　　程忘猛吸一口气，倏得张眼

　　“啊，咳咳咳”呛到口水，一只大手慢慢抚着他的背

　　“你可算醒了，我看你在地上打滚，跟个中了邪似的”

　　程忘摸了把周俊原的手，温的，又捏捏他的脸，软的，掐了一把大腿，疼的，这才确认不是做梦

　　“呼呼，吓死我了”

　　“那我们还是要走出去的”周俊原冒出一句话

　　“能不能让我缓缓”程忘恳求，他完全使不上力

　　“不能，手机已进没信号了，说明我们已进步入深处，再不走恐怕会遇到危险”

　　程忘只好坐起身，抱着大树一点一点伸开脚

　　“走！”

　　两人手拉着手，防止在走散，谨慎地观察四周，见没事，这才挪一步

　　“等等，是不是起雾了”

　　“自信点，就是起雾了”

　　“你在等等”

　　“还等啥，要等死吗”

　　“不不……”程忘深怕是幻觉，轻拽周俊原的袖口，颤巍巍地指“那好像有熊……”

　　“我靠，你别吓我”

　　不远处，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黑色影子，目测大概2米长，身形瘦削，但有力量感，疑似脑袋上有两个凸起

　　这就是熊！还离他们不远……

　　“嘘 ，爸爸，别叫”周俊原再一次及时堵住嘴

　　拖着他往后移，会有轻微的摩擦声，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OK，你放开，让我自己走”程忘拍拍周俊原的手

　　晃悠地爬起，与周俊原慢慢动

　　“老子，从来没这么刺激过！”

　　恐惧，害怕逝去，只剩下热血澎湃，直标肾上腺素

　　“行了，你就别吹了……”
　　“咔哒！”

　　“程忘，我艹你姥姥”

　　突兀的响起树枝断裂，程忘错愕地看，脑袋旁的断枝，苦笑，刚才一用力折掉了

　　“兄弟，共患难，你来扛！”呲溜跑

　　他们不敢回头，怕一回，与可爱的小熊来个亲密接触

　　他们在丛林里夺命狂奔，程忘是体育生，跑得堪比飞机速度

　　“周俊原，跟上，别被熊吃了”程忘不忘关心

　　“没事，你放心飞，老子在后面追”

　　“你看看，前面有灯有灯！”

　　快力竭之时，跑在前头的程忘瞧到一抹救赎的光芒，加快脚步

　　趔趄的朝有光处疾驰

　　有光？！

　　啊———

　　一大吼，程忘目瞪，周俊原硬生生超了他，速度不减，继续往前冲

　　程忘立刻联想到，一颗导弹横空出世！

　　刹不住脚，周俊原扑进房内，随即一阵鸡飞狗跳

　　程忘赶来时，周俊原正被压在地上，扣住手

　　“唉唉唉，大爷，有话好好说，这是我同学”

　　大爷警惕没放松，问“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们是九中的学生，误闯进这里，夜色正深，以为这里有一只熊，慌乱就……就闯进了”

　　程忘乖乖得交代，他本来就萌，这样说话，添几份楚楚可怜

　　“哦哦哦，好好，但是你们真是不小心的吗”大爷凌厉的眼投射至周俊原身上

　　“好吧，是我们偷偷跑过来的”

　　“你们可真是胆子大”大爷小瞧了这学生的勇气，阴阳怪气，冷哼

　　“你们走得那路，没人打扫过，属于未开发地带，你们就什么没准备？”

　　周俊原缓缓躺下，说“我们没想走这么近的，一不小心，走散了”

　　“哦忘了介绍，我是这里退休的护林员，大概你们是跑了一座山过来的，你们走了多久”

　　“我们不知道，手机没信号”

　　“现在是2点45”看了一眼钟表

　　“那我们是足足有5个小时多了”周俊原苦不堪言，勉强地笑

　　“好，那你们在这里睡一晚，还是我把你们送出去呢”

　　“要不，就把我们送出去吧”

　　“为啥啊，之间在这里睡不好吗”程忘抱怨

　　周俊原拉过程忘，在他耳边悄声说“我们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贸然睡在这里，你不怕……”

　　“小东西还挺谨慎”大爷夸他，这两人的小动作，他又不瞎，肯定能猜出个大概

　　“好，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带出去”

　　“谢谢你……”周俊原道谢

　　“没事没事，做好人，就做到底呗”大爷无所谓地摇摇厚重茧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