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点本事》骑马遛狗

2、雷声惊魂 何

　　何秋月被她的话弄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摸了摸手臂——已经起鸡皮疙瘩了。

　　“别瞎想，”何秋月拍了拍她的肩，“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天这个天气确实怪吓人……”

　　话音未落，林瑾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教室前门。何秋月被她吓了一跳，目光随之而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怎么了？”何秋月语气有些紧绷。

　　林瑾右手抖得更加剧烈，那种不安感像潮水一样上涌。一步，两步——

　　她猛地站起身大喊：“把门锁上！”

　　全班瞬间寂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空气凝滞了几秒，终于有人开口，“林瑾，你说清楚，为什么要锁门？”是班长孙茜，语气中夹杂了质疑。

　　“你不想上课也不能锁门啊，老师可还在外面呢！”王超扯起大嗓门嚷嚷道。

　　“都别说了！”眼看局面越来越乱，何秋月出声制止，“现在天这么黑，出去也不安全，大家先锁上门，等老师他们敲门了再打开。”

　　何秋月成绩好，又热心肠，平时同学们经常找她问题借笔记。她的话，在班内还是很有分量的。

　　前排同学还在犹豫，林瑾已经等不及了——她推开座椅慌忙冲向门口。

　　“啪。”

　　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个漆黑的身影立在那里。

　　林瑾僵在讲桌前。

　　“轰隆——”，惊雷划过长空，暴雨倾泻而下。急促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令人心惊胆颤。

　　又一道惊雷劈下，白光瞬间照亮了那道身影，是张燕。她面色惨白，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林瑾。

　　“啊！”有人失声尖叫。

　　黑暗再次笼罩，暴风雨更加猛烈。

　　“林同学。”张燕开口了，一字一顿，像生锈的发条在吱呀转动，“我不是说，让你们好好坐着吗？”

　　危险！在张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便直觉眼前的人十分危险。林瑾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知道，进来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张燕了。

　　林瑾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面前的东西在笑。

　　“林同学……”‘张燕’又开口了。它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每走一步，膝盖都弯成诡异的弧度，像个关节错位的提线木偶。

　　它歪着脖子朝林瑾靠近，“你太不听话了。”

　　林瑾想退，但双腿似乎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钉住，她动不了了。

　　“老……老师，林同学也是为大家着想……”

　　孙茜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林瑾僵在原地，看见“张燕”怪异的笑容和动作。她再迟钝，也该觉察出不对了。

　　“张燕”缓缓转头，竟然掉转步子，朝孙茜走去。

　　孙茜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脸色被吓得瞬间煞白。

　　“还不快跑！”何秋月怒喊，“你们都楞着干嘛？！它明显不是张老师了，还不开后门跑啊！”

　　这一声打断了“张燕”的动作，她停下脚步。

　　教室里炸开了锅。桌椅碰撞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团，众人一窝蜂的涌向后门，“张燕”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追谁。

　　何秋月趁机跑到林瑾身边，一把扯起她躲远。

　　她拽走林瑾的一瞬间，林瑾便发现自己的腿恢复了正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上，透光的丝线消失在视线中，刚刚……

　　“后门打不开！”混乱中，张志远的吼声从后方传来。他拼命地用椅子砸着门锁，那扇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前门那儿，“张燕”不再追了，只是堵在门口，嘴角慢慢弯起。

　　“手机也没有信号！”

　　“不行就跳窗！”有人带着哭腔喊。

　　“你脑子清醒吗大哥？我们教室在七楼！”另一道声音怼了回去。

　　七楼，跳下去必死无疑。

　　后门打不开，前门被堵住，信号全无，他们无处可逃。

　　“张燕”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群笼中的猎物，那笑容越来越大，大到一个不该属于人类的幅度。

　　有人开始小声啜泣。孙茜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张琦扶着桌子，浑身发抖，还要安慰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心茹。

　　何秋月和林瑾躲在一张桌子底下。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从刚才冲出去关门到现在，林瑾一句话也没说过。

　　林瑾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们沉默对视良久，彼此无言。

　　“秋月，你相信我吗。”昏暗中，她忽然开口，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何秋月刚要点头，“啊——！”

　　一声尖叫刺穿耳膜。

　　两人猛地抬头。透过桌腿的缝隙，她们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偷偷溜向前门，似乎想趁那个东西不注意逃出去。

　　就在他摸到门框那一刻，被它发现了。

　　“别……别过来……求……求求你”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声调颤抖。求饶的字眼断断续续，努力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个人是王超。

　　“张燕”的身影慢慢贴近他。“求你……求你，放过我……”求生的本能让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你去吃他们吧好不好，我帮你……”

　　王超已经瘫坐在地上，眼泪糊了满面，狼狈的模样与平日里的洋洋得意判若两人。

　　“这个王超！”张琦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柳枝被折断。

　　王超的求饶戛然而止。黑暗中只听见重物僵硬倒下的闷响。紧接着，浓重的血腥味散开，随后是一阵细碎、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没人敢看，没人敢出声。只有那声音，蚊虫似的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努力不去细想，但浑身血液已经凉透。绝望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中。

　　林瑾用力握住何秋月的手，她才忍住没叫出声来。

　　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害怕的本能依旧令她战栗，但脱口而出的话却平稳又坚定。

　　她转过头，看向林瑾：“你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