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腹黑青梅竟然要吊金龟婿？》应该是个天才

4、「离他远点」

　　“大家好，我叫钟意茗。”他的声音也好听，温和清润，像是山间的溪流，“钟意的钟，意思的意，茗是茶香的茗。我来自省城一中，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所以转学到这里。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是练习过无数遍。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女生们，巴掌拍得格外响。
　　“钟意茗同学之前在市一中成绩名列前茅，大家要向他学习。”老张推了推眼镜，“你坐……嗯，叶予卿旁边那个位置吧，暂时空着。”
　　钟意茗点点头，背着书包往叶予卿这边走。
　　路过她座位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叶予卿注意到了。
　　因为那个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打量，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好。”钟意茗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冲她微微一笑，“我叫钟意茗。”
　　叶予卿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叶予卿。”
　　“叶予卿……”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好名字。”
　　叶予卿没再接话，低头翻开英语书。
　　但她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移开。
　　~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女生们围到钟意茗座位旁边，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钟意茗始终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一一回答，既不嫌烦，也不过分热情。
　　“钟意茗，你为什么要转学啊？”
　　“父母工作调动。”
　　“钟意茗，你在省城一中住校吗？”
　　“不住，走读。”
　　“钟意茗，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
　　钟意茗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答：“刚来二中，还是以学习为主。”
　　“那就是没有了？”问问题的女生眼睛亮了。
　　叶予卿坐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头都没抬。
　　夏慕从后面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个钟意茗，还挺帅的嘛。”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叶予卿终于抬起头，看了夏慕一眼：“激动什么？”
　　“帅哥啊！”
　　“江厌不帅吗？”
　　话一出口，叶予卿就后悔了。
　　夏慕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你承认江厌帅了？”
　　“我没有。”叶予卿低下头，继续写题，“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夏慕凑得更近了，“你平时可是从来不说他的好话的，今天怎么……”
　　“夏慕。”叶予卿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你很闲？”
　　“不闲不闲。”夏慕举起双手投降，笑着缩回自己的座位。
　　但她的眼睛还在笑，笑得叶予卿浑身不自在。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叶予卿侧过头，看见钟意茗正低头看书，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那群女生的包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温润如玉，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叶予卿莫名觉得，那个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做题。
　　~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予卿和夏慕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哎，你觉得那个钟意茗怎么样？”夏慕咬着筷子问。
　　“什么怎么样？”
　　“就是……感觉啊。”夏慕想了想，“我觉得他挺好的，温温柔柔的，不像某些人，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她说着，往远处努了努嘴。
　　叶予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江厌正和周显坐在食堂另一头。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横杠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扒饭一边和周显说着什么。
　　说到一半，不知道周显说了什么，他一脚踹过去，周显躲开，笑得很欠揍。
　　“你看，是不是很欠揍？”夏慕说。
　　叶予卿收回目光：“还行吧。”
　　“还行？”夏慕瞪大眼睛，“你居然替他说话？”
　　“我没有。”叶予卿夹了一筷子青菜，“我只是陈述事实。”
　　“行行行，你陈述事实。”夏慕笑得意味深长，“反正你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叶予卿没理她。
　　吃完饭回教室的时候，经过走廊，正好碰见钟意茗。
　　他站在走廊尽头，似乎在等人。
　　看到她走过来，他微微一笑：“叶予卿同学，吃完饭了？”
　　叶予卿点点头，脚步没停。
　　“等一下。”钟意茗叫住她。
　　叶予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钟意茗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递给她：“这是我老家带来的茶叶，铁观音。我听老师说你是班长，以后多多关照。”
　　叶予卿看着那个铁盒，没有伸手接。
　　“不用了，我不喝茶。”
　　“那给你家里人喝？”钟意茗的笑容不变，“一点心意，就当是见面礼。”
　　“真的不用。”
　　气氛有点僵。
　　夏慕在旁边打圆场：“哎呀予卿，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嘛。”
　　叶予卿看了夏慕一眼，又看了钟意茗一眼，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钟意茗笑着点头，转身走了。
　　叶予卿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夏慕问。
　　“没什么。”叶予卿把铁盒塞进书包，“走吧。”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叶予卿和夏慕换了运动服，在操场上慢跑。
　　跑了两圈，她有点喘，停下来喝水。
　　操场另一边，男生们在打篮球。
　　江厌运着球，轻松过了两个人，三步上篮，球稳稳落进篮筐。
　　周显在旁边鼓掌，其他男生有的欢呼，有的骂骂咧咧。
　　江厌撩起T恤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旁边围观的女生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骚包。”叶予卿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水。
　　“予卿，”夏慕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你看那边。”
　　叶予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钟意茗正站在操场边缘。
　　他没换运动服，还是那身白衬衫和西裤，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下。
　　但他的目光，正落在某个方向。
　　叶予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篮球场的方向。
　　不，更准确地说，是江厌的方向。
　　钟意茗在看江厌。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但叶予卿就是觉得，那个眼神不对。
　　像是在打量，在评估，在……
　　她说不清。
　　“他看什么呢？”夏慕嘀咕。
　　“不知道。”叶予卿收回目光，“走吧，去跳绳。”
　　~
　　放学的时候，江厌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回家冲过澡。
　　他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转着钥匙圈，整个人懒洋洋的。
　　“走不走？”
　　叶予卿正在收拾书包，头也不抬：“催什么。”
　　“夏慕，你怎么也在啊。”江厌冲里面扬了扬下巴，“今天不找你算账了，放过你。”
　　夏慕冲他做鬼脸：“谢谢恶毒校霸大人不杀之恩。”
　　叶予卿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往外走。
　　钟意茗看着她起身要走后突然开口：“叶予卿同学，明天见。”
　　叶予卿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厌的目光在钟意茗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下楼的时候，江厌突然问：“那个新来的，今天没对你干什么吧？”
　　“嗯。”
　　“怎么样？”
　　叶予卿偏头看他：“什么怎么样？”
　　江厌耸耸肩：“随便问问。”
　　叶予卿：“？……”
　　叶予卿没说话。
　　两人走到车棚，江厌推出他那辆二八大杠，拍了拍后座：“上来。”
　　叶予卿坐上去，抱着书包。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放学的人流。
　　路过海边的时候，夕阳正落在海面上，把整片海染成了金红色。
　　有几艘渔船正往回开，海鸥在天上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叶予卿看着那片海，突然开口：“那个钟意茗，今天给我送茶叶。”
　　江厌没说话。
　　“说是见面礼。”
　　江厌还是没说话。
　　“我没要，夏慕劝我收下了。”
　　沉默了几秒。
　　江厌终于开口：“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对。”
　　叶予卿愣了愣：“你也注意到了？”
　　江厌没回答，只是说：“离他远点。”
　　叶予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自行车继续往前，轮子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