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太：野樱草》凤鸣瑄

19、有迹可循 原来一切都

　　那些微小的的细节像破碎的音符在学生们发现并尝试拼接起来之后终于成了一支婉转悲伤的琴曲，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汇集在一起才让人恍然那个叫做太宰治的咒灵和五条悟老师的过去原来从未被当事人掩藏。
　　五条老师其实很精致，他本身就来自御三家带着古老底蕴的滋养，再加上他天生丽质，修长俊美，高挑的身高、出色的外貌，没有哪一点不引人注目。
　　在听完夏油杰老师讲述那段故事后不久，五条老师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穿着黑色的高专制服，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唇上涂有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唇釉，一开口说话，那层光泽就一闪一闪的。
　　“看什么？”他语气懒洋洋的开口询问并不强求回答，也不追问开始活泼地讲课。
　　但所有学生们都下意识盯着他开合的嘴唇，也是亮晶晶的。
　　和那个永远活在话语中的十四岁孩子、如今不详的咒灵一样喜欢亮晶晶。
　　那个咒灵还喜欢漂亮的和服。学生们的视线慢慢移到五条老师身上，熨烫过的、笔挺的黑色制服，再联系一下五条老师那些天价衬衣，要用就用最好的生活观念……
　　“五条老师好精致啊。”学妹在课间小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彻大悟的恍惚，“我们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乙骨忧太抿抿嘴，五条老师从没有改变过，没注意到的原因大概只是因为他们以前没在看。比起五条悟这个人本身、五条悟身上的标签更加醒目，御三家的出生、六眼的拥有者、咒术界当之无愧的神子让五条悟强大得那么理所当然、耀眼得那么理直气壮，耀眼到所有人都只看见了他的应该，缺忽视五条悟和他们一样也是人类的事实，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忽略了他的过去、弱化了他的努力、无视了他的辛苦。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他们看见了五条悟本身、注意到了那些细节，而每一个与标签相比不耀眼的细节都在说着同一件事，那个咒灵和五条悟互相在彼此身上都留下深刻的印记。
　　乙骨忧太想起有一次他们在训练场上，老师们再指导学生们练体术。五条老师示范了一个动作，特别的干净利落，大家都在惊叹他连落地的时候头发都可以做到纹丝不乱。夏油老师看着却忽然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有过……就是不一样。”声音太低乙骨忧太没有听的太清楚，但是他看到五条老师的动作顿了一瞬，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和夏油老师斗嘴而是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乙骨忧太忽然又想起里香，当五条老师带着自己初入高专教室，大家都好奇过里香的情况，但因为里香是特级咒灵所以他们没有上前。在大家听到自己告诉里香对待同学们要像对待花朵一样温柔时，学姐学妹们后来跟他说，乙骨忧太你那时候特别像在对幼稚园里四五岁的小朋友说话。乙骨忧太当时不觉得有什么，里香变成了咒灵，再加上车祸时年纪很小，自己已经长大了对哪怕变成了咒灵的里香也应该这样，变成了咒灵难道就不是里香了吗。所以咒灵里香不懂的东西，他教她就好了，他们还在一起。当时学姐学妹们听后的回应是意味深长的笑。
　　如今看到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忽然明白，旁观者清，幼年时的相伴、彼此成长过程中两者互相的纠缠都在对方身上刻下浓墨重彩无法抹去的痕迹，无论是五条老师的精致、出完任务会带伴手礼随身携带小花和糖果的习惯，还是自己始终带着那枚里香给的戒指、对他们过去记忆的历历在目……
　　原来年少时的印记可以那么深刻，深刻到对方死去多年还留在另一个人身上，让还活在世上的人时刻记着、时刻怀念、时刻走不开走不掉，让每一个意外知道这些过去的旁人只是多看一眼就会明白——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