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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咒灵(下) 不是报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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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全文手写,AI仅辅助润色语句,人工修改后发布。接受可看,不接受可直接拉黑,感谢~
自设五条悟??咒灵宰,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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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乙骨忧太看见它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它有着一双鸢色的瞳孔,只是之前地窖的昏暗让那双眼睛变得色彩模糊只看得到反光的细碎亮晶晶。它的身体微微僵住,像一只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的猫。
它慢慢转过头,看向地窖入口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天真和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乙骨忧太说不上来——是恐惧?这太片面。是警觉?那太肤浅。又或者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更像是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有人来了。”它说。
声音变了。不再是软软的鼻音,是带着某种笃定的平静。有些让人不安,但是来的是人类的话……
“谁?”乙骨忧太问。
它没回答。它已经往后退了。和服的衣摆在地上拖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水流过石头,却连痕迹也没有。
“等一下——”丢了水果糖的学弟喊了一声。
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地窖里亮得惊人,鸢色看得更清楚了,那像是黄昏最后的光亮。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里面藏着那颗水果糖。
它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一下那颗糖。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我要离开了。”它的声音是那么轻,在空荡潮湿的地窖里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是——”
它没有等他们说完。它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是水墨画的墨迹加了一滴水一点一点地开始晕染、变得模糊,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鸢色的很亮,平静的看了他们最后一眼。那个眼神是乙骨忧太心里它最像咒灵的一刻。
什么都没有了,地窖里只剩下这十四个侥幸幸存的学生。
“它走了?”有人小声说。
“走了。”
“它到底是什么?”学妹犹犹豫豫,“它和……和那些都不太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乙骨忧太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大拇指摸索着他带着的戒指。他在想一件事:那个咒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离开了”。不是“我要杀了你们”,不是“别告诉别人”,甚至不是“别企图威胁到我”。
是“我要离开了”。
这应该发生在要中途离开正在跟朋友告别的场景,而不是在此刻,在这个潮湿泛着那个史莱姆咒灵被吞噬前腥臭的地窖里。
他忽然想起来,它刚才说“有人来了”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眼神——那不是普通的警觉、更不是肤浅的恐惧,是更古怪的、更让乙骨忧太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的、带着沉重过往的平静。像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有人来了”这件事伤害过。
地窖被猛的“砰”一声地打开,白天的光线照了进来冲散了地窖的昏暗,空气里那股黏腻的腥臭也被外面的味道覆盖。僵硬的四肢慢慢可以活动,生死的边界感在此刻消失,“大家都还活着”是乙骨忧太眼下唯一的念头。
外面很多脚步声,急促的,带着咒力残留的余韵。夏油杰老师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这么着急这么不安,“都在下面吗?有没有人受伤?”
“五条老师!”“夏油老师!”“我们在下面!没事!都活着!”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见到靠山的安心。
乙骨忧太没有跟着喊。他站在原地,看着地窖入口的方向。手电的光柱和外面的光线混合在一起,彼此混淆——刚刚的一切都仿佛一场生死边界扭曲的幻想,此刻没有落在地上亮晶晶的水果糖,没有那个非常反咒术界常识的咒灵之间的弱肉强食,没有那个穿着一整个春天和服的、漂亮的、说“我要离开了”都像是好朋友彼此告别的咒灵。
五条悟第一个跳下来。绷带缠着眼睛,朝着学生们走过来。但乙骨忧太知道他在看——用那双代表着咒术界最强的六眼在看这个地窖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咒力残秽、每一个哪怕已经打开地窖光线也照不到的角落。乙骨忧太注意到,五条老师的脚步停了一下。那边更深的照不到光线的地方是那个咒灵站着的那一小片。
只是一下。
然后他看向十四个依旧挤成一团的学生们,他的表情是平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听说你们遇到特级了?”他说,语气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谁拔除的?真厉害啊。”
“不是我们干的啦,五条老师!”学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语气,虽然又想起什么,音量低下去,“是别的——”
乙骨忧太看着五条老师手攥了一下,声音依旧,“别的什么东西?”
得到了老师的询问,学生们备受鼓舞,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每一个都带着看到秘密的兴奋。“特别漂亮,头发好长好长,浑身发光,像怪谈里的妖怪”,“穿着很夸张的和服,像是莫奈花园的油画活了”,“吃了那只好像史莱姆的特级咒灵、它不吃我们”,“它和我们说吃了咒灵就会变漂亮、它特别乖”,“还捡了我的水果糖,我都攒了一路就等着拔除完吃的”,“它救了我们,这是报酬,再说了它肯定没吃过糖,给它尝尝怎么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听着。
他眼睛缠着绷带站在外面光线照不见的地窖深处,背后是那个咒灵之前站的地方。五条老师嘴角还是翘着的,姿态还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乙骨忧太看见了。
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东拼西凑得补充道“很漂亮”“长头发”“和服上有好多花”,五条老师的手是——攥紧了,他的指节微微凸出来。
夏油杰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早站在学生们身边,他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学生们叽叽喳喳。乙骨忧太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夏油杰老师的表情。那个表情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好奇,是一种……他说不上来。像是确认了什么。
像是确认,等了很久的东西,如今终于等到了。
“它说它叫什么了吗?”五条悟问。声音懒洋洋的。
“不记得了。”那个学弟回答,“它说它不记得了。它真的好不一样,好吧,我知道它是咒灵,就是它都不给自己起名字,那些、乱七八糟的难听名字。”学弟说到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乙骨忧太心里叹气,怎么现在才发现啊,我们说得话简直就是翻版咒灵立场诅咒师宣言啊。
五条悟没说话。
“它还说什么了?”夏油杰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平稳的。学生们缩在一起反应过来自己在为咒灵说话变得鸦雀无声。
那个丢了糖的学弟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犹豫:“它说……‘有人来了’。然后就离开了,真的好像流浪猫啊。”
五条悟的嘴角终于平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又笑了,拍了拍手:“行了,都上去吧。特级都解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走走走,回去写报告。”
学生们鱼贯而出。乙骨忧太走在最后面,上台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窖。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爬上台阶,走到地面上。月光很亮,照在废弃小镇的路上。五条悟站在前面,正在跟一个学生说话,语气夸张地双手比划着什么。夏油杰跟在学生们旁边,安安静静的听他们叽叽喳喳。
乙骨忧太快步上前走过去。跟在五条老师身边,等了一会,他开口:“五条老师。”
五条悟转头看他。
“那个咒灵,”乙骨忧太说,“它不像咒灵。”
五条悟还是没说话。
“它像一个人。”乙骨忧太说,“一个……被养得很好的人。”像更极端的……里香。
五条悟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是水果糖碰撞的声音,是清脆的声响。
“忧太,报告记得好好写。”五条悟说。
月光照着他的背影,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了一下,亮晶晶的很耀眼。
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乙骨忧太身边,他转过头来,看了乙骨忧太一眼。
“你做得很好。”他说。声音很轻,不像在夸他,更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
然后他快步往前走了。
乙骨忧太掏出来五条老师发的糖,也是亮晶晶的,想起学弟掉的那颗糖被咒灵捡走,想起咒灵把糖放进袖子里的举动,想起它认真的反驳“这是报酬”。
他忽然觉得,那颗糖,本来就应该给它的。不是报酬、是一开始就属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