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腺予你》李木目心

3、第 3 章

　　季商林将手背抵在自己唇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以及一丝丝薄荷巧克力那清甜的味道。季商林大步走向淋浴间，当他站在花洒下，冷水顺着他结实的臂膀、流过精壮的腰身，季商林才感觉体内那零星的燥热平息下去。
　　他回味着刚才那一个片刻的吻，尽管季商林在闻到季瑜信息素时，升起了狂躁的感觉，但还好，自己很快就压下去了想扑过来的冲动，也不是很排斥薄荷巧克力的味道。“居然不排斥吗？”季商林喃喃道。待他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三个未接的来电，他就拨了回去。

　　那边接得还算快，沈濯吸了一口气：“大哥，你刚刚接不了就发信息啊！我刚闭眼。”
　　“我下次注意，尽量不打扰你休息。”季商林乐了，“你打电话干什么？有什么事？”

　　沈濯那边顿了顿，问道：“你旁边没人吧？”季商林一听这话，起身去了阳台：“没有，季瑜早就睡了，说吧。”说罢，又拿了一根烟叼在嘴边，想拿打火机点着。

　　“你不会又想抽烟吧？”沈濯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少抽点吧，怎么一回国瘾就这么大？”

　　季商林沉默着将口中还未点燃的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手中来回把玩着。
　　沈濯见季商林这边没了动静，又继续说了下去：“没问你呢，那个言勒，什么情况？”

　　季商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怎么说呢，我父母对言勒叔有恩，言勒叔为了报答他们才进的季家，算是心腹，我父亲好像没对外说过他，言勒叔连名字都是后来改的，我父母出事去世后，他一直觉得有问题，我被季家带回去后，他经常和我保持联系。”

　　沈濯听了一会：“哦，原来是这样，敢情你从小就这么有心机，还以为你是后来培养出来的。”

　　季商林被沈濯一句话逗笑了：“原来关注点是这个吗？行了，没别的事就早点睡吧，明天别过点了。”

　　沈濯嗯了一声就被季商林挂断了电话。季商林靠在窗台边，刚入夏的天不冷也不热，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角，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回到屋内。
　　第二天季瑜起得很早，洗漱下楼就看到高叔把早餐端到了桌上，笑眯眯地招呼他：“小少爷起来了？正好，来吃饭吧。”季瑜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只觉得食欲大增，尝过一口发现高叔的手艺出奇的好，又连吃了几口。高叔看到他吃得欢，笑道：“小少爷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吃完还有。”季瑜一听，面上一热，咳了一声问道：“小叔还没起吗？”高叔望了一眼季商林的卧室方向：“没呢，估计昨儿个回来的晚。”季瑜“哦”了一声，也没再问。高叔又收拾了收拾屋子，把衣服晾上，嘱托季瑜一会儿要是季商林起来吃饭，饭一定要热，因为凉的伤胃。高叔临走前说晚上来送他们去江家，季瑜点头表示明白了。

　　高叔走后，季瑜又坐了一会儿，见季商林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于是他在心里又开始猜测季商林昨晚究竟干什么去了，但季商林不开口，季瑜也不好问。待季瑜回过神之后，他已经站在了季商林床前。“我靠，我怎么进来了？”季瑜在心中呐喊，但很快，他又想起生理老师曾讲过，除了Beta，Alpha和Omega在熟睡时会不由自主地散发信息素。他朝空气里深嗅了好几下，除了一点α的慌意，其余什么也没有，没有味道……难道小叔是个Beta？季瑜在季商林面前躺了下来，仔细端详着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季商林睡得沉，季瑜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季商林的脸，动作很轻，也很柔。平时的季商林都将自己的刘海梳到后面，一出门就是个背头，季瑜常常是白天看到的是背头，晚上看到的还是背头，现在看着刘海乖乖放下的季商林，季瑜不禁多看几眼。啧啧啧，这才是25岁年轻人嘛，高挺的鼻梁，微挑的薄唇，剑眉微蹙。季瑜看着看着，忽觉手指一热，猛地回神，就见季商林正含笑看着自己，漆黑如夜的笑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季瑜一时失语，也忘记收回被季商林握着的手。

　　“起这么早？几点了？”季商林哑着嗓子开口，刚睡醒的声线裹着晨起的沙哑，混着没散的困意，像羽毛轻轻蹭在季瑜的耳尖上。“八点半了。”季瑜慢吞吞地回道：“高叔都回去了，小叔你再不起床，早饭我都要热三遍了。”这略带无奈的语气传到季商林耳朵里竟有了几分撒娇的感觉，像小猫尾巴拂过心尖，痒意从心中蔓延开来，季商林眼中笑意更甚，抬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这就起，一会儿带你出去选套合适的衣服。”

　　季瑜看着季商林乐成一条线的双眼，心里生出的满足感伴随着隐约的幸福将他围绕，季瑜点头应好。趁季商林洗漱的间隙，麻利地将早餐又热了一遍。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一头窝在了沙发里等着季商林吃饭。季商林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一团，少年的头发并没有仔细打理，翘起的发丝衬得少年多了几分纯真，黑珍珠般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活像观察新糖的猫。季商林想着朝着餐桌走到餐桌旁，餐盘旁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应该是季瑜添的，高叔从不给季商林准备牛奶，顶多备一杯咖啡。季商林余光见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将早餐一扫而光。

　　季瑜从季商林下楼就一直看着看着，这也太帅了吧，季瑜在心中为小叔打call，为什么一个穿着睡衣的人都能这么帅！季瑜仰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啧，像小学生。他看到季商林拿牛奶的手顿了顿，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应该会喝吧……小叔会不会不喜欢？随即，季商林将杯中的牛奶喝了大半，季瑜见状稍稍放下了心。季商林将头发放下的样子使他褪去了那一份过早的成熟，添了几分青涩，希望小叔今天不是背头……季瑜在心中默念。很快，他的愿望被狠狠打破，因为从衣帽间出来的季商林，依旧西装背头。季瑜眼皮直跳，走到季商林面前，一把拉开了衣帽间的门。果不其然，全是西装，白的、黑的、蓝的、绿的。“小叔你没别的衣服了吗？”季瑜仰头问着季商林，季商林用手指了指角落里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认真道：“有啊，这不算吗？”季瑜听后，生生忍住了想把睡衣扔掉的冲动，顺着季商林不明所以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说罢，转身去了门口准备出发。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季瑜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绿植，还有一点点没缓过劲来。他居然真的和季商林住在一起！再也不用看季承舟的脸色了，想到这里，季瑜眉眼一弯，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听歌吗？”季商林问道，季瑜回神：“听啊，怎么听，连蓝牙？”季商林将放在中间的手机递给他：“随便点，蓝牙上车就连好了。”

　　季瑜一听，伸手接过手机刚想问密码，季商林紧跟着说了一句：“密码是你生日。”季瑜听后微微一怔：“我生日？”“嗯，试试？”季商林歪头朝季瑜笑了眨眼。“试试。”季瑜输入了自己的生日：“1221……”“咔哒”开了。季瑜心中暖流流过，填充了他许久都没再跳的过后心脏。季瑜被季商林的手机壁吸引了注意力，他原以为季商林这种性格的人，壁纸应该会是风景，再不济也是一张纯色，但他意外的是，他壁纸是12岁的季瑜。季瑜记得很清楚，在季商林出国的那一天，他陪自己在图书馆来着。照片中的季瑜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阳光透过绿植斑点点地落在季瑜身上，给专注啃书的少年镀了一层金光，季瑜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笑，似是读到了有趣的情节，微长的刘海随着动作自然垂落，好一幅恬静的画。

　　季商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音乐，以为季瑜没找到软件，侧目看去，见到季瑜盯着壁纸仔细研究。“居然被你发现了。”季商林挑着笑：“好看吧，随手一拍就出片，技术如何？”听到季商林这么问，季瑜点头“嗯”了一声：“好看，这张图时间挺长了吧。”季商林点头，笑道：“可不很久了吗，这壁纸一用就是五年。”

　　轻柔的音乐充斥着整个车间，“我可以申请换一张壁纸吗？”季瑜被这话弄得一愣，“啊？换呗，还要跟我申请吗？”季瑜被逗笑，乐着回道。季商林也笑得仿佛好得不沾边：“等一会儿吧，先去试衣服。”

　　季瑜试衣服买衣服一向很快，但今天季商林在，让他有点儿紧张，他在想季商林会不会看不上他的审美。显然他想多了，季商林带着季瑜走进西装店，看着周围满当当的西装，季瑜想起了季商林的衣帽间。他选了简简单单的一套衣服，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裤，将季瑜的优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长腿一迈走向了季商林：“怎么样？”季商林一眼看去，只见眼前人那修长笔挺的双腿，再往上，就是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单手就能环抱住，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干了。

　　季瑜被他环在怀里，他的双手在季瑜腰上放着，二人贴得极近，站在落地镜旁，季瑜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了季商林怀里，他不排斥季商林的触碰，相反，他有些贪恋。他抬头望向季商林，恰好撞进……季商林温柔似水的笑眼中，季瑜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巧克力的香气，若有若无，勾得季商林有些许的头重脚轻，心中生出燥热之意。“小瑜……”季商林沉着声叫了他一声，季瑜被他叫得心慌起来，“嗯？”了一声当作回应。他隐隐期待着季商林下一步的动作，这种氛围，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季商林抬手轻摸着季瑜的眼角，季瑜心中有些失落，没想到的是，季商林把手机掏了出来，用手机脸贴在季瑜的脸旁，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后季商林乐呵呵地将图片设了壁纸，转身出去交钱，只留下季瑜一个人在原地。季瑜顶着一张大红脸站在那里，他在干嘛？他在想什么？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迫使自己冷静，很快，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面红耳赤，也没办法说明白自己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他唯一确定的是，在刚刚，他期待着季商林低头吻他。“这太越过了……”他想，这是季商林，是他的小叔，他爸的亲弟弟。季瑜将这种短暂的触动归根于太久没见到季商林，对于长辈的依赖，“一定是这样”，季瑜默默为自己这个想法竖了一个大拇指，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答案，他在逃避。

　　季瑜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换回了自己的休闲服，季商林进来自然地替季瑜拢了拢领子，将新衣服包好。他看着季瑜还没动地方，有些疑惑地看着季瑜，季瑜上前一步，拉着季商林的手走向常服区，季商林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也没将手抽出，顺从地被他牵着。

　　“怎么了？”季商林看着季瑜挑出一件卫衣在他身前比来比去，季瑜夺了一件：“你那衣帽间全是西装，除了睡衣还有别到吗？小叔你都不穿别的吗？”季商林明白过来季瑜是要给他挑衣服，也乐看着季瑜为他而认真的模样。“小叔你一点儿也不像个年轻人。”季瑜忍不住说道，他声音很轻，语调微微上扬，听得季商林心里痒痒的。季瑜这话一出口就有点儿后悔，又连忙道：“我没有嫌你老的意思啊！小叔你穿风格太成熟了，嗯……少年老成……不是。”季商林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季瑜被盯得面上发红，全身血液都往上涌。“反正很帅就对了……小叔你穿什么都帅。”这句话是真心话，季商林在季瑜眼中，就算只在身上套了个大麻袋，都是帅出天际的男人。

　　“嗯，听你的。”季商林语气颇为宠溺，季瑜听后浑身发烫，一半因为季商林对他的纵容，一半是因为自己“大言不惭”的羞恼。最后二人拎起五袋东西出了商场的大门。
　　二人在外面磨叽了大半天，季瑜将家里重要的东西全收拾了搬到季商林车上，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就几件衣服、书本和季商林这几年从国外寄给他的生日礼物——五只波丝猫手办，每只小猫都有不同的样子，特别可爱。季瑜无声地笑了笑，心里又感动又难过。将东西放回玄关整理好，季瑜看着季商林的衣帽间被收拾出来的一块大地方专门放休闲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季商林过来叫季瑜出门，见到季瑜的小动作，心中不由一软，“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收拾好了？走吧。”季商林靠在门上，歪头看向收拾整齐的季瑜，“很好看。”季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推着季商林出了门。高叔一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二人上车后，高速驶向了江家。这次江家的宴办得隆重且盛大，意在江家长女江瑶挑个顺眼的Omega，这次来参宴的全是上流的公子小姐，个个盛装打扮，衬得穿着简单的季瑜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人长得又清秀，年纪还不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四五个Omega搭话，全被季商林黑着脸挡了回去。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并不晓得这个面容冷俊的男人是谁，直到江家当家人——江机广的出现。

　　江机广一脸微笑地走了过去，问道：“商林啊，来晚怎么没来。”人群一听这话，安静了下来，“商林？哪个商林？”“季商林？”有眼尖的公子哥小声地说道。“季商林？那个被送去外国的那个？”“话别乱说……”“他很可怕吗？都被送去国外了，那肯定是不被重视啊……”“你疯了，话不能乱说，他当年在国外多厉害，没数吗……”私语声一字不落地进了季瑜的耳朵，他握紧了拳头，才拼命唤回了自己一丝理智，他实在无法忍受别人议论季商林。

　　季商林察觉到了季瑜情绪的变化，揽住了他的肩膀，笑着回道：“我哥和父亲今天有要事，有什么合作跟我谈就行吗。”江机广听了这话，面上连连答应，但从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高傲，季商林看在眼里，也不作声，揽着季瑜往里走。

　　一进大厅，江皓谈就飞了过来，左一个季瑜，右一个季瑜地叫着，叫得季瑜眼皮子直跳。季商林低头向季瑜说道：“我要去谈合作，沈助理正在往这里赶，让他陪着你，好吗？”季瑜原本想让江皓谈陪着就行，但看江皓谈精神十足的样子，觉得自己应该是熬不住，于是点了点头。江皓谈看见季瑜这副乖巧的样子，不由得一怔，但他很快被向这边走来的男人吸引了注意。男人身着黑色西装，顶着一张俊美无比的冰山脸，混身生人勿近，脾气不好，凌厉的眼风轻轻扫过了他，江皓谈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人径直走向了季商林，站在他旁边，不抢眼但很养眼。

　　季商林先向江机广介绍：“我的助理，沈濯。”江机广和沈濯握完手，也算是认了。季商林把季瑜叫了过来，江皓谈也迈步跟上来，走到了四人跟前。沈濯眯着眼打量了一把季瑜，白皙的皮肤，清瘦的身形，头发有些不规则的翘起，乌黑的眼睛里隐藏着什么。“长得倒有季商林的样子……”沈濯心里嘀咕：“眼神和季商林极像啊……明明不是亲生的。”

　　“沈哥。”季瑜张口就叫，沈濯点头答应，心里却想：“给我降辈了……小嘴巴倒是挺甜。”季商林又叮嘱了几句，跟着江机广走了。沈濯将目光移到了旁边的江皓谈身上，微仰头才和江皓谈对上目光，“好家伙，吃激素了长这么高？”沈濯想。江皓谈直勾勾地看着沈濯，直白又热情，看得沈濯老脸一红。“哎，这位是……”“江皓谈！”江皓谈见沈濯半天才注意到他，抢答。沈濯笑了笑：“好小子，还会抢答？差评，吓死我了。”他想。江皓谈见逗得美人一笑，更来劲了，一个劲地沈哥长沈哥短，让沈濯不注意他都难。

　　“是江家小公子吧。”沈濯小声地问着季瑜，他对季瑜印象不错，小孩安安静静不多动。“他平时也这样吗？”季瑜失笑，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献殷勤的好友，一阵无语，“嗯，让沈哥见笑了，他平时比这还吵，今天算收敛了。”沈濯摆摆手，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来这住得话，有事找我就行。”季瑜点头，一句“谢谢沈哥”刚说出口，手机还没掏出来，就被“劫胡”了。江皓谈积极地扫上了沈濯的好友，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看着沈濯，又一脸理直气壮：“谢谢沈哥。”季瑜被这一番骚操作整得一阵扶额，旁边的沈濯更是莫名奇妙，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了一句：“没、应该的。”

　　一整个晚上，他们仨之间形成了诡异的氛围，季瑜一心等季商林结束，沈濯想着完成工作，江皓谈则完全粘在了沈濯身上，一会儿“沈哥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人”，一会儿“沈哥你渴不渴？我给你拿。”沈濯被江皓谈的热情烫得不轻，江皓谈一激动，信息素就从抑制贴下丝丝溢出，包住了沈濯。在季瑜看来，江皓谈的雪松味将沈濯围得密不透风，将好几次想找沈濯搭话的人赶走。可怜的Beta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想着靠近自己的人又转身远离，还以为自己吓到别人，陷入了自我反思。

　　季瑜刚想开口提醒江皓谈，还未开口，就被一道女声抢先了。“江皓谈，收一收你的信息素。”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来人一头黑色长发，眉眼间英气毕露，上挑的眼尾使人看起来带有一点玩世不恭，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缀满了碎钻，好不高贵。“姐……姐……姐姐……”江皓谈在面对江瑶的那一刻，夹起了尾巴作人。“不当妖精了？嗯？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这么多信息素，生怕不出席宴是吗？”江瑶平视着江皓谈，不再说什么，向沈濯抱谦一笑：“不好意思，舍弟给您添麻烦了。”沈濯连忙摇头，又是摆手表示没事。江瑶头一转看到了旁边正吃正欢的季瑜，笑着问道：“小瑜，菜还合口味吗？商林还需要一会儿，你还要再待一会儿？”季瑜从小就天天往江家跑，江瑶可以说是自己亲姐姐了，“菜很好吃，好久不见瑶姐了，又帅了。”季瑜道。“哈哈哈小嘴真甜！不像某人。”江瑶说罢狠狠看了一眼江皓谈，淡蓝色的瞳孔里透露出一点儿恨铁不成钢。江皓谈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