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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和仙尊？ 他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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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是凉的。
很短，不到一息。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开了。
随后，他用力一推，把我推进妖魔最多的地方。
那些黑影看见我，像疯了一样涌过来。
我听见他在身后喊。
“往东跑！引开它们！”
我的腿自己动了起来。
往东跑。
引开它们。
一百年了，我从来都是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拼命跑，身后的妖魔紧追不舍。
跑着跑着，我忽然想——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有九条命。
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然后他吻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还是凉的。
原来那个吻，是这个意思。
不是喜欢。
是欠。
用一条命，还一个吻。
谢遥，你算得真清楚。
我跑到悬崖边上，没路了。
脚下是万丈深渊。
我回过头。
那些妖魔已经涌过来了。
我看见谢遥，他带着剩下的师兄弟，从另一条路冲了出去。
他回头看我，好像在喊些什么。
我听不见，也不在乎。
下一刻，我往后一仰。
脚下空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那一瞬间，我想明白了。
原来一百年，就换来一个吻。
用一条命，换一个吻。
我不知道坠了多久。
等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疼。
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崖底，周围全是碎石和枯叶。
身上全是伤，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我还活着。
九条命。
我忽然想起他说的话。
我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进耳朵里。
痒痒的。
可我没力气去擦。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远。
“……天定的红线，也会断吗？”
谁在说话？
什么红线？
我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然后是脚步声。
有人走近了。
我被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是暖的。
和身下冰冷的地面完全不一样。
我想看清他的脸。
可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动。
被人抱着，在走路。
我想睁开眼，只睁开了一条缝。
阳光很刺眼。
但我看见了一张脸。
逆着光，看不清楚。
只觉得好看。
好看到不像真人的一张脸。
“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想说话，开口却是“嘤”的一声。
嗯？
我又试了一次。
还是“嘤”。
我愣住了。
然后我看见自己的手——
毛茸茸的，小小的，白白的。
爪子。
是爪子。
我变成狐狸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人把我往上抱了抱，让我能看见他的脸。
阳光落在他眉眼上，好看得我愣了一瞬。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在哪里见过？
他低头看着我，笑了一下。
“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我眨眨眼。
他又笑了，把我护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来，他的衣袍轻轻拂过我的脸。
我听见他说——
“我叫沈清辞。”
“不过你们平时，都叫我清和仙尊。”
清和仙尊？
听着好厉害的样子。
可我还是想不起来。
没办法，只好冲着他眨眨眼。
“我……怎么在这儿？”
开口还是“嘤嘤嘤”，但他好像听得懂。
“你跌下悬崖，我刚好路过。”他说，“顺手捡回来的。”
跌下悬崖？
我努力想了想，脑子里一片模糊。
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怎么跌下去的？”
他顿了一下。
“贪玩。”
“啊？”
“贪玩，跌下去的。”
我愣了愣。
这倒确实像我能干出的事。
虽然想不起来，但感觉很合理。
我没再问。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跟着他。
他说我伤得太重，暂时化不了人形。
我不懂什么叫“化不了人形”，但我懂什么叫
“不用自己走路”。
天天赖在他怀里，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他看书，我趴在他腿上打盹。
他喝茶，我凑过去闻闻。
他出门，我窝在他怀里看风景。
日子过得清闲极了。
唯一的不好是，每天要喝药。
苦得要命的药。
每次他把药碗端到我面前，我就把脑袋往他怀里钻，死活不肯出来。
他也不急，就端着碗等着。
等我不钻了，再递过来。
“喝完就好了。”
我看着他，眨眨眼。
他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最后还是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