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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山之战 灵山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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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脚下，黑云压城。
伏地魔踏着黑云而来，身后是无数被他驱使的妖魔鬼怪。他的魔影遮天蔽日，将灵山的金光都压得黯淡了几分。
守山的金刚大惊失色，连忙报入山中。
如来佛祖端坐在莲台之上，听闻此事，只是微微摇头：“痴儿，终究还是来了。”
他看向座下的斗战胜佛。
孙悟空起身，双手合十：“弟子愿往。”
如来点头：“去吧。这一劫，终究要你自己了结。”
孙悟空驾云而出，来到山门前，与伏地魔对峙。
黑云翻涌，金光闪烁。两道身影，一黑一金，在天地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伏地魔看着眼前的孙悟空，开口道：“孙悟空，你还记得我吗？”
孙悟空点头：“记得。”
“那你记得，在黄花观，我冲出去救你吗？”
“记得。”
“那你记得，在小雷音寺，我去找救兵吗？”
“记得。”
“那你记得，在凌云渡，你拽我上船吗？”
“记得。”
伏地魔的声音颤抖起来：“你都记得，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孙悟空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贫僧记得，可是那又如何？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贫僧如今是佛，无悲无喜，无欲无求。那些尘缘，早已了断。”
伏地魔愣住了。
早已了断？
那些日子，那些他视为珍宝的回忆，在他眼里，只是早已了断的尘缘？
伏地魔笑了。
笑声在黑云中回荡，凄厉又绝望。
“好。既然你已了断，那我也了断。”
他抬手，黑气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利剑，朝孙悟空刺去。
孙悟空举棒相迎。
金箍棒与黑剑相撞，迸出刺目的光芒。金光与黑气在半空中交织撕咬，互相吞噬。
整个灵山都在震动，那些修为浅薄的小妖小佛，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子。
伏地魔疯狂地攻击着，每一击都倾尽全力。他的身后，巨大的魔影也在咆哮着，挥舞着无数黑手，试图抓住那道金色的身影。
孙悟空沉着应对，金箍棒在他手中飞舞，每一棒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伏地魔的攻击。
这场架打了一天一夜。
伏地魔的黑气渐渐稀薄下去，那些被他吞噬的魂魄在体内挣扎着，想要逃出去。他的力量在流失，他的魔影在缩小。
而孙悟空，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伏地魔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他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赢了，我打不过你。”
孙悟空看着他，没有说话。
伏地魔撑着地站起来，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离孙悟空更近了一些。
“孙悟空，”他说，“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孙悟空依旧没有说话。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
风停了，云静了。整个天地仿佛都凝固了。
孙悟空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波动。那波动只是一瞬，却被伏地魔捕捉到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他说，“我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你了。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他转身，背对着孙悟空，望向远方。
“你可以动手了。”
孙悟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举起金箍棒，金色的光芒在棒端凝聚。
伏地魔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金箍棒落下。
那一棒没有打在头上，而是轻轻点在后心。
伏地魔浑身一震，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口，透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从他的魂魄中穿过，却没有伤他分毫，反而将那些缠绕着他的黑气，一点点净化干净。
他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收棒，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你着相了。”
伏地魔愣住了。
他看着孙悟空，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可是，在那平静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伏地魔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记得。
他只是不能说。
伏地魔又笑了。这一次，是释然的笑。
“我懂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灵山，脚步不再踉跄。
身后，孙悟空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那缕微光久久不散。
山风吹过，掀起他的袈裟一角。他静静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消失在云海之中。
许多年后。
灵山脚下，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棵树。
没有人知道这棵树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一个小沙弥，偶尔会看见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金色的花朵，一站就是一整天。
小沙弥有一次忍不住走过去问：“施主，你在做什么？”
那人转过头来。他的脸很苍白，眼睛是猩红色的，可是笑容却出奇的温暖。
“我在看花。”他说。
小沙弥看看那些金色的花，不解：“这些花很好看吗？”
那人点头：“很好看，就像一个人的眼睛。”
小沙弥不懂，挠挠头，走了。
那人继续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金色的花朵。
风吹过，花朵轻轻晃动，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朵。花朵在他指尖颤动，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回应。
“我知道，”他轻声说，“你还在。”
风吹得更大了些，满树的金色花朵都在晃动，像是一场无声的狂欢。
那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语，又像是谁在叹息。
可是究竟说了什么，只有风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