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无芳草》慕容芙蕖

5、婚宴 项芷宁和我

　　项芷宁和我记忆里小时候的气质差不多，那是我学不来的矜贵。
　　与此同时，她看着沈青云的样子和我当年一样天真。
　　沈青云得体地和父亲客套着，眼睛几乎不敢落在我身上。项芷宁要仰头才能看到沈青云的表情，所以错过了很多东西。
　　我实在是不知道应不应该捅破这层窗户纸。
　　酒过数巡之后，皇帝先行回宫了，还留在宴席上的众人终于得以放松一点，开始三五成群的玩闹。父亲明显喝多了，话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也顾不上我是不是还摆着张臭脸了。出乎我意料的是，沈青云居然避开了众人独自来找我。
　　“可巧，要不是我来这里躲清静，你倒是不一定有机会和我单独说话。”
　　“婋婋……”
　　“沈青云，你怎么敢的？是觉得我不会找来还是就算我找来，你也觉得掀不起什么风浪吗？”
　　他开始沉默。
　　“沈青云，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项芷宁那个哭包丫头，你好好祈祷你不会有被她舍弃的那天吧，你不会想知道当你没有用处的那一天会发生什么的。”
　　正说着，项芷宁发现了我们。她的神色告诉我她很好奇，但是并没有想太多。
　　“你们在聊什么？”没有了长辈在上约束，项芷宁的步子也轻快不少，“你们之前认识吗？”
　　我保持了沉默，沈青云很自然地接过话茬：“在外见过一次，我那时遇到山贼，是这位姑娘出手相助才让我得以成功进京。”
　　项芷宁眼睛亮亮地看向我：“婋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我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母亲不想父亲再喝了就半强迫地扶着他离场，我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也就和项闻秋打了个招呼跟着父母离开了。卓婆婆在宫外等着我们，回到将军府之后，母亲和一个家仆一左一右扶着父亲进了门，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一点不想回去。
　　“婆婆，我今晚不进去了。”
　　“姑娘去哪里？”
　　我伸手招来门旁的家仆。
　　“京城最大的酒楼在哪里？”
　　我没有让婆婆跟我一起，因为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到酒楼的时候，台上正在演一个关于公主和驸马的爱情话本。虽然和项芷宁、沈青云并不相干，但是这个时候演这个主题是应景。很多人都在谈论白日里驸马的大阵仗。
　　“小娘子在这一个人喝闷酒呢？”
　　我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凑了过来。
　　“和哥哥一起喝呗，一个人多无趣啊。”
　　对方说着就要上手，我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
　　“小娘子这么主动啊……啊！”
　　我猛地扭转他的手腕，致使他不得不半转过身去才得以避免手臂被我拧断的结局。
　　“你知道我的拜把子兄弟是谁吗！你敢跟我动手！啊！”
　　我没有搭理他，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口。对方的同伴见势不妙也聚了过来，有人试图拽开我的手，但是谁也没有成功。
　　“疼疼疼疼……女侠您高抬贵手！我不敢了！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动手了！呦呦呦呦……要断了要断了！”
　　我在他发出更大的哀嚎之前松了手，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然后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爬起来就跑。
　　“死丫头你给本大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