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无芳草》慕容芙蕖

4、回家 我突然笑了

　　我突然笑了。
　　项闻秋好奇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卓婆婆对视了一眼，她也看到了沈青云，我对着她摇了摇头，“我们先找地方让你换衣服吧，我再送你到宫门口。”
　　项闻秋也看了一眼卓婆婆，但是没有再说什么。我把他送到宫门口看着他进了门才离开。
　　“姑娘，回将军府吗？”
　　“回。”
　　都到这里了，还是回家看看。虽然我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家欲望。
　　卓婆婆去敲了门，新来的家仆既不认识她，也不认识我。卓婆婆嗔怒了一句后他立即回去禀告。
　　母亲在第一时间被丫鬟们簇拥着向大门口迎来，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声泪俱下。
　　“婋婋，你终于回来了。”她握住了我的手，“这么多年了，连信也不写，你想什么呢丫头。”
　　“我觉得没什么好写的……”
　　试图错开母亲目光的时候，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父亲，他看到我看见他之后转身进了屋。
　　“走，快进来，你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呢。”母亲撩起我耳前的一缕碎发，“不过现在是大姑娘了，房间要变什么样你自己弄吧。”
　　我被母亲牵着进入前厅，父亲已经坐在了那里。
　　“父亲……”
　　“回来了正好。”他和以前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今晚跟我们进宫。”
　　“是。”
　　我没多问，我想应该是项芷宁的婚宴。
　　母亲给我量了一下尺寸，将她的一件旧衣稍微改动了一下尺寸给我穿，大体上看起来不失礼节。我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都在外戍边，家里确实怪冷清的。即使是在去宫里的路上，母亲也一直拉着我说话。
　　“你弟弟说你二哥在外面受了伤，你二哥还不许他告诉我。不过说是小伤，可能年前你二哥和你弟能回家来。不知道你大哥和三哥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回家。你现在回来了还出去吗？别到处乱跑了，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但是娘还想再留你在身边说说话……哎，再说吧，良缘急不得。”
　　我间或答应几声，和以前一样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也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并不在意我有没有认真回应她，只是不停地说着这些年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
　　父亲在旁边一言不发，也没有将目光落在我们俩身上。我和以前一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将军，夫人，小姐，到了。”
　　我们依次下了车，宫里的热闹气氛迎面而来。我远远地就看到项闻秋在跟我挥手，我向他也挥了挥手。
　　“十二皇子殿下回宫了？”父亲看了我一眼，“你们不会是在外面见过吧？”
　　在这方面，父亲倒是一直很敏锐。
　　“对。我和他一起回来的。”
　　父亲没有再问什么，领着我和母亲去跟各位大人打招呼。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我真的记不住这么多人。
　　好不容易寒暄结束了，各人各自落了座。我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垂涎三尺，但是还是要等皇帝把话说完。项芷宁看起来很开心，应该是很满意自己选的驸马了。
　　站在她身边的沈青云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直到他走到我父亲面前敬酒的时候他才再一次看到了我。父亲见我一直没吭声，虽蹙眉，但是没有发怒。
　　“我家小女刚回京，在外数年，已经忘了不少礼数，公主和驸马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