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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花宴 我娘是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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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宫禁满园复苏,花红柳绿,蝶舞纷飞。园林壮丽精致,大气不失巧思,除正中曲水流觞形式的击鼓传花外,还放置了秋千,投壶,观鱼,折纸,蹴鞠各类游戏。
因借着赏花名头,宫内搬出不少名花,只见花团锦簇间,一位位俏丽的小娘子三五成群,嬉戏游玩。微风轻拂,娇艳的的牡丹颤了颤,确仍比不过小娘子明媚的微笑。
大盛男女大防不似前朝严禁,加上皇后放话让适龄未婚娘子郎君都来赴宴,故而此时花园内真真是人声鼎沸。这边小娘子借扇掩面,暗暗打量,那边郎君掷箭投壶,风流潇洒。
“蕴之,看这架势怕是过不了多久,京中就该办喜事了。”谢清逸拉着方蕴之找了个清闲地方躲着等着开宴,看着那大型相见现场,不禁出声打趣方蕴之,“怎么样,可有心怡的女子,我去帮你和皇后娘娘求个恩典,给你赐婚啊!”
方蕴之眼风冷冷一扫,“闭嘴。我看你这上蹿下跳的孩子个性才该找个人回去管着你。”
一听到方蕴之说他小孩子,谢清逸像只炸毛的狮子猫,跳起来就要压倒方蕴之身上,却反被方蕴之按倒凳子上动弹不得。
突然肩膀力道一松,谢清逸猛地一站起来准备反击,就和方母王夫人打了个照面,一个踉跄又跌倒在石凳上。瞧着方母身后捂嘴偷笑的方蕴之,谢清逸心里已把他暴打一轮,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方母见礼,“王姨母安好,多日未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如此漂亮容貌都能当我姐姐了。”
谢清逸长的是乖巧精致,一双大眼看过来满是真挚,王夫人听着这番逗乐的话,笑得嘴都合不拢,哪还有平时优雅疏离的高门主母感觉。
“小逸也是越长越好看了,再大些怕是也要引得各家姑娘掷果盈车。”王夫人拉着他的手,眉眼带笑。
“要我说郎君还是该英气俊朗些,就和国公爷一样,萧姐姐你说是不是?”
“妹妹,这话说的就刻薄了,郎君家的颜色好些有何不可?不过呀,要是长的一脸祸水,一脸狐狸精样就惹人讨厌了。”
“萧姐姐别生气,俗话说红颜薄命!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哪里还值得你记在心里。”
谢清逸三人闻声望去,先头说话的是皇后母家崔家的大夫人齐氏,与她搭话的萧夫人便是殿前都指挥使镇国公的夫人。
谢清逸自小遇上她们二人都是冷嘲热讽他那张脸,初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爹告诉他是因为他娘。
他娘—谢令颐,出生淮安谢家,前太傅独女,倾国倾城又满腹诗书,但她自小却不是安稳性子,自小酷爱跑马打猎,他爹沈淮序说那时全京城的少年郎一半以上都爱慕他娘,当时他娘与他订婚后,一夜之间上京的酒肆都被买空了七成。
齐夫人和萧夫人闺阁之时就与他娘谢令颐不合,后来他们所嫁的夫婿也曾求娶过他娘,自那以后更是视他娘为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盼到他娘离京,又听说他娘早死,正是畅快之时谢清逸就被接回来了。
谢清逸长的和他娘很是相像,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认识他娘的初见他时都会感叹一番。因着他娘早早走了,当年爱慕他娘的诸多叔叔伯伯对谢清逸都很是关照,谢清逸也因此惹了许多红眼。这萧夫人和齐夫人就是红眼病最深的两位。
对上王夫人和谢清逸投来的目光,萧氏面带挑衅,得意笑着朝王夫人开口道:“王姐姐,你说那红颜薄命之人是不是很惨啊。”
王夫人厉声开口呵斥,“萧静月,你是光长寿数不长脑子吗?我看你这平日里也不必喝药调理身子,嘴上积点德,人自然就好了。还有你齐萱,兴风作浪的玩意,下次再在我面前挑事,我就就娘娘面前亲自问问。”
“姨母不必为了些旁人动气。”谢清逸开口劝到,“萧夫人夸我长得好,我可高兴了。就算是红颜薄命也是刻苦铭心,总好过颜色常常不得人心。”
“呸呸呸,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什么红颜薄命,都是那长得丑的心生嫉妒的怨言。姨母还等着你成亲呢,不准瞎说。”王夫人一巴掌拍了上来,看着是真急了,谢清逸明白王夫人对自己的疼爱,赶忙呸了几声和王夫人说对不起。
谢清逸看向被刺激的不轻,咬牙切齿的萧夫人和齐夫人,面色渐渐冷硬,双眸微眯,眼带狠厉,不紧不慢开口道:“二位夫人以往如何讽刺我也好,挖苦我也罢,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若是再出言不逊,侮辱亡母,我势必去找圣人讨个公道。”
说完,谢清逸就扶着王夫人朝席间方家的座位走去。
王夫人看着身旁面色如常,还一直逗她乐的谢清逸,眼里满是心疼之意,温声开口,“小逸待会和蕴之一起到姨母身边坐?”
明白王夫人是疼爱自己,怕自己孤身一身又被找麻烦,原打算中途开溜的谢清逸只得答应。
送走方母后,谢清逸松了一口气,“我待会不过去了,本就是来玩玩,等会开宴坐会我就溜了。姨母那太显眼了,你等会和姨母解释下,过几日我去你家拜访姨母。”
方蕴之看着身旁垂头踢着石凳的谢清逸,一张小嘴疯狂解释不过去,让他母亲见谅。方蕴之明白他想溜不假,但因想到亡母,不愿惹人闲言碎语也是真。
“知道了,不用解释那么多,我母亲不会在意。”方蕴之出口打断谢清逸的话,“阿逸,是谢姨太优秀才遭小人妒忌诋毁。女子优秀惹人爱慕,是天理之情,这不是女子的错,错的是那些心胸狭窄之人。因上一辈私事迁怒小辈,更是不可理喻。你不要把那些污言秽语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爹说了,我娘是顶顶好的娘子,我也觉得。按我爹说的我娘以前可是瑶池仙子般的存在,她们如今越是在意越是说明我娘的优秀,我有什么可在意的。我娘可是白月光,再有人出言不逊,我就去告状。”谢清逸轻笑一声,脸上不带一丝委屈,可眼尾微红,声音哽咽,“我只是有些想她了。”
方蕴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未经他人苦,开口就是劝说放下,太过草率。
“我没事。你快去姨母那吧,我看姨母与那几位夫人聊的很是热闹,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哪家夫人看上你了。”谢清逸推着方蕴之朝王夫人那边走去,催促他离开。
“行行行,你自己待会。但你方才既说了的登门拜访,那我就做主替母亲答应了,若是过几天我没在方府没见到你人,我可就带着母亲去左相府递拜帖。”
听到方蕴之的话,谢清逸动作一僵,满脸无奈,“也不知道他这噎死人不偿命的性子,究竟是跟谁学的。
方蕴之可不管他的碎碎念,瞧着时间也是差不多,为避免他娘真给他订个未婚妻,方蕴之拍了拍谢清逸手臂就快步朝王夫人座位走去。
为了等会溜走,谢清逸找了个末尾的座位坐下。
“公子,可要我去给刚刚那两位一个教训。”谢清逸刚刚坐下,青霭就闪现在他身旁,手作比划,恶狠狠说道。
“你在呢?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跟我进宫一次会去看看你那些暗卫朋友。”谢清逸倒是好奇青霭今日竟一直跟在他身旁,毕竟自那年青霭被圣人赐给他后,青霭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说圣人把青霭赐给他,但怕圣人多心,谢清逸进宫一般都带着砚书,青霭之前一直念叨那些朋友,这次他爹特意让青霭跟着,他又不去见了。
“相爷说了,我今日要贴身保护你,一步都不能离开。”青霭认真看着他开口说,“还是相爷英明,知道今日会有人找公子麻烦。竟然敢诋毁夫人,公子你说,要我如何教训她们。”
“行了,你安分点。谅她们今后也不敢在诋毁我娘,就这样吧。你也不许给我爹打小报告,爹爹如今也是树大招风,惹人眼,万不能给人留下小辫子。”
谢清逸眯着眼睛,威胁青霭发誓闭紧口风,不会透露一个字给他爹,就让青霭去找他那些朋友。
“那公子怎么办?”青霭面色纠结,很是不放心
“我武功也不差。好了,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等你。”
青霭想着谢清逸的话有道理,就点头答应了,走时还嘱咐他不准擅自离开。
“一炷香,我就回”
青霭前脚刚走,后脚宫宴的主角就到了。
“皇后驾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热闹非凡的花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连忙跪地行礼,恭迎皇后。
只见一位头戴织金累丝点翠二十二凤冠,身穿大红蜀锦牡丹凤袍的女子缓步走来,浑身气韵令人胆颤,不敢直视,这便是大盛当今皇后博陵崔氏之女崔绮,自嫁给陛下以来一直颇有贤明,深受百姓爱戴。身旁扶着皇后穿着橘红色宫装,头戴花冠的是圣人和皇后的嫡长公主温
瑜
紧跟皇后身后进来的是周贵妃和李贤妃,以及适龄的几位王爷公主。
“大家都免礼,平身吧”崔皇后凝声道,
“今日是赏花宴,诸位夫人小姐公子都不必拘束。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