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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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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云归晚的心里却成了一团乱麻。
云归晚来到云涯的房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与谢无涯相见,内心的忐忑与纠结达到了顶峰。若说这过去两百年来,云归晚何尝没有想过去找谢无涯,可他终究是胆怯的,他害怕无法预知的后果,他不确定谢无涯的态度。
次日,云涯早早起床去炼丹房将猫妖的妖丹炼化,等到日上三竿,云涯的炼丹都大功告成时,云归晚才睡眼惺忪地过来。
“爹,你比昨日起床的时间还晚。”云涯对他这个爹比他还爱睡懒觉的行为是感到羞耻的。
云归晚松散地伸了一个懒腰,“涯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魔族之人的寿命虽终会有一天消亡,可那也还是很早的事情,这漫长的寿命只有想法消耗了,睡个懒觉怎么了。”
云涯将炼化好的妖丹递给了自己亲爹,手里的丹药虚虚地握着,他倒没有什么意外,儿子在孝心方面真是没的说。“唉,”云归晚突然叹了一口气,内心想到,“如果与谢无涯相认,岂不是让他免费享用了这份孝心,真是白白便宜了他。”
云涯看着叹气的爹,不知道他内心想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涯儿,你想见自己的娘亲吗?”云归晚走到书桌边坐下,将丹药放在桌子上,“你年纪还这么小,就这么听话懂事,时时刻刻为爹的身体考虑,而你这么多年就一个愿望,想知道自己的娘亲,爹却不能满足于你,是爹做得不好。”
“爹,昨晚是不是又想娘亲了,每次晚上想娘亲的时候第二天早上都起得很晚,爹这么思念娘亲一定很爱她,可她却从来没有看过我们,那她便是坏人,不去见也罢。”云涯的情绪有点激动,可转念一想,又开口道:“爹,难道你愿意将娘的下落告诉我了?这是你第一次向我主动提起娘的事情。”
“你娘不是坏人,当初是爹不好,先对不起你娘,爹对娘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爹现在不敢去找她,就是怕她不原谅爹。”云归晚将云涯喊到跟前,摸了摸儿子的头,平复了儿子的心情。他不希望云涯这么想谢无涯,当年种种终究是他的因,果也应该他来承受。
云归晚牵着儿子的手走到卧室,翻箱倒柜掏出一个精美的檀香木盒,里面装着一支玉簪,他蹲下身子,掏出玉簪给儿子看。这玉簪质地温润,虽只是一支素簪,但也可以看出这簪子的原主人身份不低。
“儿子,这支簪子你拿着,是你娘留给我的,你记得前日和我说的,你遇见一个叫谢真的人吗?下次见面你将这个拿给谢真,让谢真带着你去见他师傅。”
云涯满脸疑惑地看着爹,内心更是充满了疑问,爹怎么就突然想通了要告诉他娘的下落,而娘的下落怎么又和只有一面之缘的谢真有关。但又觉得爹将这支簪子保存得这么好,更印证了爹对娘的思念真的很深,娘是一个坏人。
拿着这珍藏的玉簪,听着爹嘱咐的事,云涯想无论如何还是先按爹嘱托的去做。这两日若能在茶馆遇上谢真最好,遇不上就直接去无涯山敲无涯神君府的大门。
接下来几日,云涯都早早去了茶馆,一待一整天,店小二都认识这个小孩了,还想着也不知道这是谁家小孩,父母心真大,第五日还是第六日云涯来时,店小二还打趣他:“小孩,你日日来这里喝茶,也不怕晚上睡不着,影响长个嘛。”
云涯没有搭理他,反而照旧坐在了临街窗户旁边的位置,这日谢真若是再不来,他可真要亲自去无涯山了,爹的态度也是奇怪,云涯以为这几日没有将信物送给谢真,爹会很着急,结果爹每次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表情好像更放松了,有一种放下心了的感觉。
云涯在出神想爹反应的空当,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偏偏少年郎领着一盒吃食从外面走了进来,抬手打断了店小二的招呼,径直坐到了云涯身边,刚才在街上透过窗户谢真就已经发现了云涯,又晃了晃手,晃回了云涯的思绪。云涯看到想见的人已经坐到了眼前,还未等谢真开口说话,就拉着谢真的手跑了出去,又随手甩了两个铜板当茶资。谢真被他拽得一脸懵,刚刚放在桌子上吃食都还未来得及拿,就被他拽到了街上,“云涯小弟,先放开我的手腕,有什么事慢慢说。”云涯并没理他,反而动用了法力顷刻间就来到了郊外。
“谢真,虽然说出来比较冒昧,但还是恳请你帮我一个忙,带我去找你师父,我有一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他看。”云涯到了郊外才松开了谢真的手腕,又略带焦急与诚恳地向谢真说出这番话。
谢真先是理了理衣服,又看向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云涯,这次他的感觉更强烈了,云涯真的心智与外形极其不符合。他开口道:“云涯小弟,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我师父实在如我的再生父母一般,任何与师父相关的事情我必须小心谨慎才可以。”
“谢兄,这一声兄就当是我擅自所叫的亲密称呼,就像你所说我们只有两面之缘,我也知所托之事实在强人所难,可这也是我爹亲手交代给我的。”
“你爹?要不这样吧,你先把你爹让你转托的东西给我看一眼,若是没有问题,我带给师父,你在山下等我消息。”
云涯把手摸向了胸口,按在那里,考虑道:“好。”爹虽然看重这支簪子,可自己若不给谢真确定一眼,人家不帮自己也是合情合理。
云涯将放在胸口的布袋掏出来递给谢真,谢真瞧他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便拿出双手来接布袋,里面就是云归晚珍藏的玉簪。谢真一看到这簪子,眼睛也睁大了。带着一丝丝的震惊,感慨于这玉簪的精美。
“既然已经瞧过没问题了,那现在便带我去。”
“现在?难道刚才云涯见到他,直接把他拽来了郊外,竟然这么着急,自己这几天都没来过茶馆,那这几日云涯一定是空等了,也怪自己当初没有将相见时间约定好,算是自己有错在先,理应答应他现在的请求。”谢真内心想到,嘴上也脱口而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