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间须臾》云深入梦

4、蚀骨风沙

　　陆寻尝试拨出淡蓝色的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是一条锈迹斑驳的铁臂。
　　“我靠，这里是什么世界。”陆寻望了望远处残破金属的几堆沙丘，又低头看了看机械刀？和机械右臂。
　　陆寻稍作用力握紧刀柄，刀身的蓝光就愈发强烈，随着“嘶嘶”声响，长刀被拨出沙堆。
　　陆寻握着蓝色长刀还没端详一番，远处传来马踏风沙的声与影：一匹黑色机械金属的马？上面骑着白衣飘飘的女子，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陆寻本能地架起刀做好防御姿势，很快女子骑着黑色机械马来到跟前。
　　她长的很清秀，一头黑发借着风沙飘飘摇摇，脖子却缠绕着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延至半个脸颊。
　　“喂，你发什么呆？还走不走。”女子开口，声音清冷。
　　“你…认识我？”陆寻小心试探的问。
　　女子看傻子般的目光，“我说陆寻，你在沙暴里泡了三天三夜，把脑子泡锈了？”她的声音冷的像戈壁里的冰风，脖颈处的黑色金属随呼吸泛出幽蓝的电流纹路。
　　“再不走，蚀骨沙的次声波扫过来，你这半残的铁臂和破刀，都得给这鬼地方当养料。”
　　陆寻攥着淡蓝长刀的手猛地一紧，刀身嗡鸣着震开了落在上面的沙粒，他能感觉到右臂里齿轮咬合的滞涩，像是生锈的旧钟，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痛。
　　“蚀骨沙？”陆寻抬眼望向天际，原本昏黄的天幕正被一种暗紫色的雾霾吞噬。
　　女子翻身下马，鞋底的合金钉在沙地上砸出浅坑。她抬手按在陆寻的铁臂上，指尖的金属触片亮起微光，一股清凉的电流顺着臂骨窜入，原本滞涩的齿轮润滑了几分。
　　“你闯入无回谷的核心机房，偷了归墟的核心密钥，被巡夜的影卫追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头扎进沙暴里。”她收回手，目光扫过陆寻手中的蓝刀，“要不是我把你从沙堆里刨出来，你现在已经葬身沙海了。”
　　陆寻的记忆像被打乱的数据流，碎片般闪过：闪烁的霓虹、轰鸣的机甲、染血的刀刃，还有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裙的身影。
　　意识开始出现短暂的交替。
　　陆寻捂着头，强忍着痛感，“那我们赶紧走吧！”
　　“密钥呢？”女子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指尖已经扣在腰间的枪柄上，像是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枪，枪身刻着古意的缠枝纹。
　　陆寻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突然炸开，数十架银灰色的无人机腾空而起，机身上的红色瞄准镜像毒蛇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两人。
　　“看来不用你说了。”女子冷笑一声，翻身跃上马背，黑色机械马一跃而起，“影卫追来了，陆寻，要么跟我杀出去，要么留在这里等死。”
　　话音未落，女子的电磁枪已经轰鸣作响，一道蓝色的电磁刃划破长空，将最前面的无人机炸成碎片。
　　陆寻看得目瞪口呆，但此刻又轮不得多想，便纵身跃起，一只手抱着女子的腰部，另一只手紧握长刀。

　　黑色机械马在风沙里狂奔，蹄声震得沙粒飞溅。女子反手架起电磁枪，蓝刃在昏黄风沙里炸开，每一声轰鸣都炸碎一架无人机。
　　陆寻的铁臂在疾驰中绷紧，齿轮高速咬合的嗡鸣压过风声，他将蓝刀横在马身侧，刀锋扫过袭来的无人机机翼，合金刃口切开电路的脆响混在沙暴里。
　　“哇～真酷！”陆寻忍不住赞叹。
　　“别分心！”女子的声音被风扯得发颤，她左手控缰，右手连扣扳机，电磁枪的能量条在臂甲上飞速跳动，“归墟的影卫不是无人机能打发的，他们的沙蝎小队就在沙丘后面！”
　　话音刚落，沙丘后骤然射出数十道银线，像毒蛇般缠向机械马的蹄腿。
　　陆寻眼疾手快，挥刀斩断三根银线，却见银线落地的瞬间炸开微型EMP，机械马的动力系统猛地一滞，前蹄重重砸在沙地上，险些将两人掀翻。
　　“坐稳！”女子猛地拽紧缰绳，机械马人立而起，她顺势翻身跃至马首，电磁枪抵在马颈的能源接口上，将剩余能量全数灌入。
　　机械马发出一声金属嘶鸣，蹄下喷出淡蓝色火焰，竟在沙面上腾空数米，堪堪避开了地面铺展的电磁网。
　　女子借着腾空的力道，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沙丘，拨出腰间蓝刀劈出一道弧形光刃，将沙丘后藏着的两名影卫劈得连连后退。
　　那两名影卫身着暗沙色合金甲，面罩下的电子眼泛着红光，手中的短刃泛着幽蓝的毒光。
　　“小心点，他们手上拿着的短刃是归墟特制的蚀骨刃，能腐蚀机甲与血肉。”
　　“可我不会打架啊！”陆寻翻身下马，着急大喊。
　　女子回头白了一眼，把秀长的蓝刀横在身前，继续与两名影卫对峙。
　　陆寻只好双手紧握着长刀，神色紧张，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名影卫不知何时绕到身后，蚀骨刃直刺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女子的蓝色电磁刃破空而来，擦着陆寻的肩胛钉入影卫的胸口，影卫的电子眼瞬间熄灭，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锈蚀的金属。
　　“站稳！”女子的声音穿透风沙，蓝刀在沙雾里划出冷冽的弧光，另一名影卫的蚀骨刃劈来，她侧身避开的同时，刀背精准嗑在对方腕骨，金属碰撞的脆响里，影卫的短刃脱手飞出。可不等她补刀，沙丘另一侧又窜出三道黑影，暗沙色合金甲在风沙里泛着冷光，电子眼的红光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陆寻脑子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挥刀格挡，却完全跟不上影卫的速度。一名影卫绕到他侧面，蚀骨刃直劈他的腰侧，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一阵腥风扑来。
　　下一秒，女子的臂甲横档在他身前，电磁能量在甲片上炸开火花，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
　　“看人！”女子声音带着怒意，却在格挡的瞬间，反手一刀劈断影卫的脖颈，那具金属躯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锈蚀的铁水，渗进滚烫的沙里。
　　陆寻惊魂未定，刚要道谢，身后又有影卫袭来。他慌忙转身，长刀劈空，对方的刃尖快要插进他的胸口。
　　“蠢货！”女子一脚踢开陆寻，然而刃尖已经擦过她的后背，撕开一道血口，蚀骨的毒素顺着伤口钻进去，疼得她浑身发麻。
　　“别乱挥刀，用你腕上的脉冲器！”女子大喊。
　　陆寻看向手腕，慌忙中一顿乱按，只有一道微弱的电流打在沙地上。
　　两名影卫同时扑来，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蚀骨刃透着幽蓝的毒光，眼看就要将他洞穿。
　　千钧一发之际，女子纵身跃起，踩在机械马的鞍桥上，电磁枪连射，能量弹精准打爆两名影卫的电子眼，同时蓝刀脱手飞出，像一道蓝色闪电，穿透最后一名影卫的胸口。
　　女子跌落马下，半跪在沙地上，脸色开始发白，大口喘着气。

　　最后一名影卫队长从沙丘顶端跃下，合金甲刻着归墟的徽记，手中的蚀骨刃却泛着更强烈的红光，直取陆寻的首级——影卫队长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陆寻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闭眼等死。
　　下一秒，女子挡在他身前，双臂交叉格挡，蓝刀与蚀骨刃狠狠相撞，能量冲击波将两人震得后退数步，沙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陆寻！用脉冲炮轰他的能源核心！”女子嘶吼着，硬生生扛住影卫队长的猛攻，蓝刀在她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口中渗血。
　　陆寻猛地回神，颤抖着激活腕上的脉冲炮，瞄准影卫队长胸口闪烁的红光。影卫队长察觉到危险，弃了女子，转身扑向陆寻，蚀骨刃带着破风之声劈来。
　　女子纵身追上，一刀刺穿影卫队长的肩胛，同时自己的肩胛也被蚀骨刃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臂甲滴落，在沙地上开出暗红的花。
　　陆寻扣下扳机，一道耀眼的蓝光从腕间射出，精准命中影卫队长的能源核心。
　　剧烈的爆炸响起，金属碎片混着沙砾飞溅，那具庞大的合金躯体轰然倒地，在沙地上化作一滩黑褐色的锈水，被风沙迅速掩埋。

　　沙暴渐渐平息，夕阳把沙漠染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