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襟絮果》洛汭

4、通过 天还没

　　天还没大亮，门外那人已经敲了三轮。他披上外袍去开门，赵大河一头栽进来，手里攥着两块木牌。
　　赵大河把木牌往他手里一拍：“过了过了！选拔在后天，演武场，卯时集合，迟到取消资格。”
　　谢兰因翻看木牌，巴掌大的一块，正面刻着他的名字，背面刻着一个“叁”字。
　　“第三场？”谢兰因问。
　　“对，抽签抽的。”赵大河把自己那块递给他看，是个“柒”字，“咱俩不是一场。”
　　谢兰因把木牌收好。赵大河在旁边蹲下来：“哎，你今天去不去膳堂？我早上碰见沈师姐了，她问起你，说让你中午去，有事找你。”
　　谢兰因点了点头。

　　膳堂里比前两天安静多了。谢兰因端着饭碗找位置，刚坐下，对面就来了个人。
　　沈妙妙笑着看他：“听说你通过了？”
　　“嗯。”
　　“我也过了。”沈妙妙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往面前推了推，“送你。”
　　谢兰因看着那个小瓷瓶，露出疑惑的神情。
　　林妙妙眨眨眼：“不是毒药，是止血的，外敷内服都行，我新炼的，还没给人试过。”
　　赵大河在旁边插嘴：“没给人试过你给谢兰因？”
　　沈妙妙白他一眼：“给你你也不敢用。”
　　赵大河缩了缩脖子，低头吃饭。
　　谢兰因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多谢。”
　　沈妙妙笑得更开心了：“谢师兄你人真好，我师姐说一般人不敢收我的东西。”
　　“你师姐是谁？”
　　“云昭啊，你们不是认识吗？”
　　谢兰因抬头看她。
　　“师姐很少提起别人呢……”她说到一半，顿住。
　　沈妙妙摆摆手，嘻嘻一笑：“吃饭吃饭。”

　　吃完饭出来，赵大河被几个外门弟子拉走了。谢兰因一个人往回走，穿过月洞门，来到那片种着桂花树的小院子，有人在院子里等他。
　　洛无尘站在桂花树下，白衣落满细碎的光斑，他手里拿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谢兰因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师兄。”
　　洛无尘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袖口，那里露出小瓷瓶的一角，他收回目光，把书合上。
　　“通过了？”
　　“嗯。”
　　洛无尘点点头，没再说话，风吹过桂花树，叶片沙沙响，有几片落在洛无尘肩上。
　　“玉牌带了吗？”
　　谢兰因摸出那块玉牌。
　　洛无尘看了一眼：“选拔的时候戴上。有些关卡认这个。”
　　谢兰因把玉牌收回去。两人相对站着，一个不说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很久，洛无尘把书合上，转身走了。
　　谢兰因看着他背影穿过月洞门，消失在那头。

　　晚上回到住处，谢兰因躺在床上，把那块玉牌摸出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看。玉牌温润，边角打磨得很光滑。
　　隔壁传来赵大河的呼噜声，断断续续。谢兰因把玉牌收回去，翻了个身，闭上眼。
　　恍惚间，谢兰因竟梦到了选拔当日。
　　他站在演武场上，周围人来人往，气氛紧张。对手攻来，谢兰因灵活闪躲，找准时机反击。就在他要击中对手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