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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戏猫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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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连翘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问:“你说让大夫人照顾我,把我当姑娘养是什么意思?你还惦记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赵焕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让恩人住在小屋里算怎么回事?”
“荣家两兄弟是臣子,他们很乐意帮我办事。况且荣老爷得罪了我母亲,但凡我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思,他们就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你供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给你气受。”
连翘扶额:“这还是算了。”
“你要真想报恩,不用折腾荣府,直接给我珠玉金银就好,或者等我到十七八岁时,从荣府赎身出来,给我相看一个清贫又好说话的秀才书生,我就对你谢天谢地了。”
赵焕听得脸都红了:“你才八岁,小小年纪,谈论什么秀才,什么书生?”
连翘将赵焕的话自行忽略了,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
赵焕刚好比她大一点,而她如今也算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倘若赵焕扮作她的哥哥,去给她相看,那便是更挑不出什么错了。
免得她亲自找红娘,落得个恨嫁的名声。
而赵焕就保持住这个貌似很有权势的人设,就算书生反了性儿,想压她一头,她也有赵焕这个靠山在。
无论是和离还是让对方净身出户都不难办。
连翘对赵焕笑道:“你比我大一岁,我合该叫你声哥哥,不过我俩不像,你是白面馒头,我是黄馍。”
赵焕笑了起来:“说这个做什么,你是黄馍,我更要是黄馍,你等着,今年三伏天,我一定跟你晒成一个色儿。况且,你即便是黄馍,嚼起来也甜。”
他撸起袖子,势必让胳膊也充分晒到。
连翘:“不必了,你还是白生生的更好看,我还能长,长大了就白了。”
“你说黄馍嚼起来是甜的,怎么,你吃过?”
赵焕淡定道:“吃过。”
连翘可太小瞧他了。她这人蔫儿坏,许是寻思着他不是会吃小摊儿的,才故意带他去吃,好看他笑话,将他尽快从她身边赶走。
他才不会上当。
连翘沉吟了一番,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方才叫你阿兄,你怎么不反驳?”
赵焕好笑道:“想叫就叫。”
连翘顿时高兴了:“我就知道你这人好!那我以后成家,是不是也可以对外称你是我的兄长?”
“放心,我不会让旁人知道你的身份,只是借你这个人用一用。”
赵焕抱起猫,扭头就想走。
他平了平心气,转身看向连翘,愤愤道:“你还惦记着你那秀才书生?”
连翘茫然:“不然呢。”
人生总得有点盼头,而那可望不可及,长的白白嫩嫩的秀才书生就是她的盼头。
“年轻秀才学问好,长的也白净,说话不疾不徐的,兴许两人在一起几十年也不会吵一次架,红一次脸。”
“等有了儿女,私塾先生都不用请了,一家人守着一个小院子,水是热的,衣裳是透着皂香。”
连翘掰着手,跟赵焕盘算这笔账。
这回换赵焕茫然无措了。
怎么听着,连翘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赵焕沉下心,条理分明道:“年轻秀才有,但白净另说,况且对方能考秀才,离不开家有资财,或父母亲族扶持,前者不可能为你洗手做羹汤,后者更有公婆兄嫂在等着。”
“而年少便有秀才之名,难免心浮气躁、心高气傲,实难是良配。”
越说,赵焕便越是肯定,对,就是这样。
连翘无非是图秀才这个名头好听,听她说的话就知道了,她喜欢白净的。
什么是白净?
当然是脸长的好,有文气。
赵焕抱着猫,抿唇用手背拂过自己的脸颊。
人是无法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无非是荣府的长孙在考秀才,让连翘留了心。
至于白净,定是她以身边人的模样来说的。
如此,赵焕当然是不气了。
连翘抚掌,很是赞同:“难是难,可这不是还有你吗?”
对于赵焕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事好么。
只要用心寻,还能寻不到一个好的?
赵焕低头,咳了起来。
连翘急忙道:“你没事吧。”
她将手放在了赵焕背上,给他顺了顺气。
赵焕咳匀了气,他的脸颊在这个过程中染上了绯色。
连翘看着他的侧脸,心想真是个无双少年。
赵焕突兀道:“我不晒黑了。”
连翘:“哦。”
白了不起啊。
自从知道赵焕的身份,连翘就深刻意识到,赵焕绝对是找她寻开心的,毕竟原书里,写过好几次天子常常微服私访,将民生了解得很透彻,知道荣少卿是把锋利的剑,故而多有重用。
这般心计的人,绝不可能报恩也报的缠缠绵绵。
可她一个黄毛丫头,赵焕又能看中她什么呢,所以无非是这了。
赵焕是皇帝,但却是小皇帝,朝政久遭太后把持,即便是生母,赵焕也很难高兴起来。
而他现在还能如此平和,定是常常排遣心情。
这不,找她来遣闷了。
不过人脉广到皇帝身上,连翘还是十分高兴的,况且,她觉得和赵焕一起,也很有意思。
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赵焕道:“你跟五姑娘学字,我怎么不知道?”
连翘窘迫道:“我和五姑娘是学生和夫子的关系,这怎么好说?”
“别看五姑娘看着不好相与,其实她心善着呢。”
赵焕愕然:“你私底下,叫她夫子?她看着没多大。”
连翘窘得抓耳挠腮,将猫从赵焕怀里抱出来才觉得缓了一口气:“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五姑娘的学识,够教五个我了。”
连翘的话里对荣筠芳透着尊敬。
赵焕自是听出来了,他不由感叹起自己的迟钝,连翘明显是敬佩学识的人,无论是她择婿要秀才,还是对五姑娘的态度。
赵焕赶忙道:“我学识也很好。”
连翘瞧了他一眼:“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又不能归她所有。她说的是知识。
赵焕道:“我也能考中秀才。”
连翘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倘若赵焕真去考了,那兴许是第一个秀才皇帝,好新奇,好有意思。
赵焕在连翘的目光里受到了鼓舞:“今年已经考不成了,明年我便下场一试。”
连翘忙不迭点头。
赵焕又道:“明日去文昌殿,你坐府里二姑娘的马车,我们一起去吧。”
连钱问:“是和表少爷、府里的少爷姑娘们一起?”
赵焕:“对,还有阳平郡主之子,齐礼。我和他一辆马车。”
连翘嗅了嗅彩虹身上清新的味道,思索后道:“这我就不去了。”
带上她固然容易,可与二姑娘同乘一辆马车,还是太难挨了。
她还不清楚二姑娘是什么人,原书说荣筠芳是个小孔雀,总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若非有个会站队的娘,早玩儿完了,可她见过荣筠芳,不觉得是这样。
那书里争抢逞能的二姑娘定然也与现实有出入。
赵焕诚恳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连翘不去,自然全无意思,那他还去干什么?
连翘一时无言。
她问:“文昌殿在哪儿?”
赵焕:“京城东南方向,那座文昌殿很灵,可以保佑文运、功名、禄位。倘若是孩童启蒙,也可以去拜一拜。”
听到后半句话,连翘当即改了主意:“我要去。”
赵焕点头:“好,我能问为什么吗?”
连翘一脸愁容道:“我想把我的字立起来。”
也许拜一拜会有用?
赵焕了然,心道他得给连翘找个字帖来临了,这回可不能让五姑娘赶到他前面。
他也想教连翘,奈何时间不充裕,连翘也未必想出府放松时也练字,想来想去他只能遗憾作罢,转而默默督促自己认真受业。
连翘敬佩有文采的人。
赵焕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连翘嗯嗯点着头,将猫还给了赵焕:“这一聊可真久,猫还给你,我先走了。”
赵焕单手抱猫,朝连翘摆了摆手。
连翘脚步轻快地走了,许是察觉到赵焕还在看她,她伸直了胳膊,大力摇了摇,却并未回头。
透着没心没肺。
赵焕对彩虹道:“阿姐走了,阿兄还在这儿,我们下回再来找阿姐玩儿。”
赵焕回到了放纸鸢的位置,却并未凑近,只远远站着看。
他是在走神,但若旁人跟他说话,他也能谈论得有来有回。
荣筠芳意识到赵焕回来,只觉他装模做样。
荣筠蜜则细心许多,寻了个空过去找赵焕。
赵焕有礼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荣筠蜜一口应允。
赵焕也不意外,随夫人是个聪明人,她最宠爱的女儿怎会不机敏呢。
另一边,荣少卿与姜长风相谈甚欢,荣少卿余光注意到那个叫赵焕的和他嫡妹在说话,不过很快就分开了。
于是他便和姜长风说起了这事。
姜长风不以为意道:“赵兄容貌俊秀,二表妹还是个小姑娘,凑过去也正常。”
是吗?荣少卿心中升起了疑惑,可姜长风明明是那个最长的,却叫更小的赵焕为赵兄。
姜长风拉住荣少卿:“刚刚说到哪儿了?”
荣少卿只好专心应付姜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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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回到屋内,饮了一杯温茶后道:“柳柳,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下人房完成签到,获得一根戏猫竿!】
这便是逗猫棒了,应是彩虹在她屋内呆了一会儿,才有了如此成效。
连翘将戏猫杆拿出来。它的杆是青竹杆,尾端坠着长长的流苏,轻轻一提,流苏便跳跃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赵焕,不对,彩虹在她面前的样子。
好东西,明天送给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