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皆灵》千千频

8、得，白忙活 保持队形一

　　一种冲动促使许愿退出游戏，点开微信，找到了和沈修远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打。

　　【许愿皆灵】：曜果然好帅。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许愿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夸的是英雄，而不是沈修远本人。

　　与此同时，手机另一端的沈修远，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挑了一下眉。得，白忙活。自己换了那么多英雄秀操作，许愿同学最后就只记得一个曜帅？

　　还没感叹完，许愿的下一条消息就接着发了过来。

　　【许愿皆灵】：你也很帅，操作好厉害，英雄池也太深了吧。

　　沈修远几乎能想象出她发出这句话时，可能带着点懊恼的表情，一丝笑意掠过眼底。

　　【XY】：之前有练过。

　　【XY】：你的控制和护盾给得也很好，和你一起玩游戏很放松。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出。

　　【XY】：下次还可以一起。

　　简简单单七个字，是肯定，也是许诺。

　　许愿往椅子里面缩了缩，看着手机屏幕，思绪放空，刚才游戏里那句“恭喜”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许愿捧着手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个人在房间里，傻傻笑出了声。

　　【许愿皆灵】：好，不早了，那休息吧，晚安。

　　【XY】：晚安。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在许愿周身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激动的心跳渐渐平复，她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

　　许愿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执着地想要做好一件事。不是为了父母的期望，他们对她从来只有健康快乐的祈愿，只是单纯地为了心中的执念。

　　她也确实做到了，答题卡上的分数，广播里面的名字，沈修远的恭喜。

　　那种感觉很奇妙。

　　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

　　这种兴奋和喜悦一直延续到第二天。许愿在教室里整理书本的动作都带着轻快的节奏，唇角始终含着一抹柔和的浅笑，连林意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好奇地问：“愿愿，今天有什么好事呀？感觉你心情特别好。”

　　许愿笑意却更深了些：“付出有了回报，所以很高兴。”

　　晚上回到家，餐桌上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妈妈细心地将一块剔除了刺的鱼肉夹到许愿碗里，看着许愿藏不住笑意的嘴角，温柔地问：“我们宝宝是做什么好梦了？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许愿扒了一口饭，细细嚼着咽下后，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没有做梦。是期中考试，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考了第一很开心，但更开心的，是得偿所愿。

　　妈妈立刻喜上眉梢，“真的呀！我们宝宝太棒啦！”欢喜劲儿刚过，眉头又轻轻蹙起，掌心抚过许愿的发顶，带着心疼，“不过也是，这段时间这么刻苦，我和爸爸都看在眼里。”

　　坐在对面的爸爸看着苏女士有点担忧的神色，也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幽默接话：“数学第一？看来我闺女这脑细胞没少牺牲。没事，爸爸明天就去买点核桃，再炖个天麻鱼头汤，好好补补。”

　　听见爸爸的话，许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这段时间妈妈总说自己瘦了，每天变着法的做药膳。

　　不过许愿也觉得很幸福，有这么好的父母在身后，她可以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十一月。

　　梧桐叶落了大半，剩下的挂在枝头，黄褐色的，风一吹就簌簌响。阳光薄薄的，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走廊里穿堂而过的风倒是实打实的凉。

　　期中考试过后，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也不是真的慢，只是许愿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每天跟数不学题死磕到深夜。

　　下课铃响，林意喊她去小卖部，她终于能合上书，说一声“好”。

　　去的次数多了，和周顾、沈修远一起的时候也多起来。

　　四个人，两两一排，成了惯例。

　　林意和许愿一起走在前面，周顾和沈修远跟在后面。

　　大课间，下课铃一响，林意就急忙拉着许愿往外走：“快快快，再不去热的豆浆要卖完了。”

　　周顾和沈修远已经在走廊那头等着。

　　“林小意你跑什么，豆浆又不会长腿跑。”周顾看到林意脚步匆匆，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懂什么，它会进别人肚子里。”林意头也不回，拉着许愿往前走。

　　周顾：“就你这个速度，抢得过谁？”

　　林意被他说急了，松开许愿伸手去打他。周顾笑着往前躲，林意追上去，两个人跑到了前面。

　　许愿被落在后面，也不着急，慢慢走着。

　　她看着林意和周顾的背影，两个人跑跑停停，周顾时不时回头说句什么，林意追上去打他一下，又笑着退开。阳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

　　许愿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平时沈修远的视角。

　　他在后面看着前面闹了一路的两个人，会想些什么呢？

　　正想着，身旁的脚步声近了。

　　沈修远迈了两个大步，跟上来，和许愿并肩。

　　许愿转头，视线里是沈修远的侧脸。

　　沈修远目视前方，语气平常：“保持队形一致。”

　　许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也落了单。嘴角弯起来，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薄薄地覆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着，不远不近。

　　前面林意和周顾还在闹，笑闹声混着风声飘过来。

　　“他们一直就是这样。”沈修远开口道。

　　“看得出来。”许愿落后半步看着沈修远的肩膀，很想问出，那你一直也是这样吗？

　　沈修远发觉许愿的视线停留的有点久，他侧身对上许愿的目光：“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对视，许愿有些措手不及，缓了两秒才开口：“我在想，他们还能抢到热豆浆吗。”

　　“应该能吧，最起码周顾的意图达到了，林意的速度确实比刚才快。”

　　“那倒也是。”许愿浅笑着点了点头。

　　日子顺着十一月的微风慢慢往前走，转眼便进入了十二月的寒凉。梧桐枝桠落得干干净净，冷空气裹着期末的忙碌席卷而来，各科试卷和笔记堆在桌角，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

　　一场考试结束，便是短暂得几乎抓不住的寒假。没有太长的松懈，也没有太久的别离，不过是在家中稍作停留，便又收拾好书包，重新踏入熟悉的校园。

　　等再抬头时，窗外早已经换了一番景象。春风轻轻拂过教学楼，柳枝抽出嫩黄的新芽，空气里带着草木苏醒后的清新，风里少了几分冬日的凛冽，多了丝温柔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