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皆灵》千千频

15、“我们没谈”

　　年级主任锐利地目光扫过这一角，他看到的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女生在向同样出色的男生请教问题，虽然试卷卷面有点扎眼。

　　两人靠得是稍近些，但神态认真，桌面上摊着的是写满了解题过程的试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符合高三应有的积极向上。

　　他严肃的脸上松动了一些，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继续迈着方步，往前门的方向踱去。

　　直到那个威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紧绷的空气才骤然回流。

　　许愿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无声地舒了出来，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刚才一直紧握着的手心，已经有些汗湿了。

　　危机，总算解除。

　　然而，沈修远却没有立刻坐回去。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距离许愿很近。他的目光从那张充满了凌乱美的数学试卷，缓缓上移，落到许愿惊魂未定，仍泛着红晕的脸上。

　　“许愿同学，”沈修远故意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拿着145分的试卷来问我。”

　　他的目光垂落，再次确认了一下许愿刚才随手指的那道题，清冽的嗓音也染上了一丝慵懒，“嗯，这道题？”他抬起眼，直视着许愿闪烁躲藏的目光，慢悠悠地继续补充，“这我怕是讲不了啊。”

　　“轰”的一下，许愿的脸彻底红透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红晕。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干了什么事情。

　　只顾着用试卷掩盖，完全忘记了分数。

　　她慌忙伸手，想把那张试卷赶紧抽回来，语无伦次地小声辩解：“我……我随便拿的！不是……我那个……”

　　看着许愿少有的慌乱模样，和那张因为羞窘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沈修远终于坐直了身体，拉开了让人心跳失衡的近距离。

　　“我知道，谢了。”他伸出手，将那张被揉皱一角的试卷细细抚平，然后才动作轻柔地推回到许愿的手边。

　　许愿抓回自己的试卷，手指触及到被沈修远抚平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感觉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根本不敢再看沈修远，只能慌忙转过头，快速补上一句“不客气……”

　　许愿转过身，低垂着头，呼吸都乱了节奏。好了，这下彻底不用出去透气了。她现在需要的可能是冰水。

　　“咳咳！”周顾觉得是自己登场的最佳时机了。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刚进来的样子，晃到沈修远桌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洞察一切的笑容，眼神在沈修远和许愿之间来回扫视，“我说，二位学霸，这讲题……讲得挺投入啊，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不利于散热吧？”

　　许愿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臂弯里。

　　沈修远抬眸看着周顾，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但脸上还未散尽的笑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不是很热，你进来干嘛。”他语气平常，接下了周顾的调侃。

　　“周小顾，你拿个水怎么那么久。”林意清脆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了教室。

　　然后，愣住了。

　　林意看到许愿通红的脸几乎要埋进桌子，周顾靠在沈修远桌子旁一脸坏笑，而向来正经的沈修远，脸上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神情。

　　这画面……信息量太大。

　　林意立刻跑到许愿身边，冲周顾嗔道：“周顾，是不是你又瞎起哄。”
　　“我这次可真冤枉。”周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沈修远，“我顶多算个恪尽职守的目击证人，是吧，修远？”

　　沈修远没有说话，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默认的态度，让林意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看了看许愿，又看了看沈修远，最后把困惑的目光投向周顾。周顾朝她挤眉弄眼，递给她一个“懂得都懂”的夸张表情。

　　不是……他俩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林意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许愿在走廊遇见沈修远时瞬间紧绷的身体，电玩城里沈修远默不作声抓了那个凯蒂猫玩偶递给许愿。许愿在听自己说沈修远的事情时，神情格外认真。

　　许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心下顿时一片雪亮。

　　原来，他们之间，早就开始了吗？

　　不过，既然两位当事人都还没有说破，那他们作为最好的朋友，最该做的就是心照不宣地守护这份默契。

　　“周顾，水送到了就赶紧回你班去，别在这儿碍眼。”林意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道，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得令！”周顾欢快地应着，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两人一眼，这才溜达着回了自己班级。

　　林意坐到许愿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什么也没问，只是笑嘻嘻地说：“愿愿，外面太阳可好了。”

　　许愿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她感激地看了林意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沈修远已经重新拿起了笔，看着试卷若有所思，不过迟迟没有下笔。

　　晚上回到家，许愿洗完澡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林意发来的微信消息。

　　【小意超甜】：愿愿，睡了吗？能问你个事儿吗？我保证不乱说！/对手指

　　许愿擦头发的手顿住，以她对小意的了解，这个开场白，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想问什么。

　　她坐到床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秉持着“坦白从宽”的心态，先发了两个字过去。

　　【许愿皆灵】：是的。

　　几乎在她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秒，林意的下一条信息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意超甜】：你和沈修远真的谈上了哇？！我就说嘛，今天上午你们周围都在冒粉色泡泡。

　　许愿的脸瞬间升温，连忙打字澄清，指尖都有些慌乱。

　　【许愿皆灵】：不是不是不是！

　　【许愿皆灵】：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是不是喜欢沈修远，所以才回答是的。

　　【许愿皆灵】：我们没谈。/捂脸

　　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林意的回复。

　　【小意超甜】：啊？？？

　　【小意超甜】：好嘛……/托腮

　　【小意超甜】：所以是你喜欢他，那他知道吗？

　　【许愿皆灵】：是的，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小意超甜】：我懂了！

　　【小意超甜】：放心愿愿，我绝对不说，也会站你这边的！

　　【小意超甜】：早点睡哦，明天见！/晚安

　　【许愿皆灵】：谢谢你小意，晚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