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主》枭天以歌

14、他 小徐，

　　小徐，我已经把文件发到你邮箱里了，抽空记得把这个标注一下。”
　　一个发型干练的女人隔着过道的玻璃门跟徐杭说。“最好...下午三点前给我吧。”
　　“好的，王姐。”
　　徐杭起身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打算再泡一杯茶来续命。
　　刚把水杯放到接水口，挑选茶叶的功夫，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孩着急的挤过来“不好意思，让一下”。没招架住。挤了徐杭一踉跄。
　　下意识寻声看去，工程部没见过，也许是新来的，也就没过多在意。
　　正出神。
　　啪嗒。
　　徐杭以为是杯子接满漏出来了急忙抬手关按钮。
　　低头一看，水刚接了半杯。
　　又啪嗒一声，徐杭扭头看去。
　　那女孩眼里蓄满泪水，眨眼的功夫全掉在桌上，又怕被人看见，急忙拿袖子乱擦一通。
　　一阵抽泣声，那哭声及其压抑，叫人心疼。
　　“徐...徐工”徐杭没反应过来叫的是他，女孩再一次鼓起勇气，这次加大了音量“徐工”。
　　“你在叫我？”女孩低着头，小幅点了点“嗯”。
　　“你知道我名字？”
　　她指了指徐杭胸前的工牌，又说“公众号优秀员工里....有你的头像。”
　　徐杭觉得自己最近工作的有点傻了。
　　“我是想问你，这个机器怎么使”徐杭探过身子把侧面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按钮打开，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个机器确实设计的有点反人类，我开始也一直找不到”。
　　“谢谢”
　　徐杭莞尔“没事”。
　　“徐杭你可算回来了”刚坐在椅子上，周芊如看到救世主般“你要是在不回来，咱们这简直是要成垃圾场了”。
　　其实用不着周芊说，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已经快摞的比人高了，想也不用想又是哪个前辈让周芊历练一下。
　　而且徐杭好说话，之前总是一个人默不作声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
　　周芊快绝望了“我如芒刺背啊”。徐杭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发牢骚的姑娘，苦皱着一张脸又不敢宣泄。
　　虽然只是些简单的统计工作，这么多加起来实在让人吃不消，况且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
　　徐杭伸手把一半的文件揽起，走向王姐的办公桌，过了一会儿回来，对上周芊迷茫的眼光，只笼统的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没必要惯着”。
　　“那你拒绝了？怎么说的”。
　　徐杭翻着文件，顺便买了个关子，头稍稍往过凑了点，压低声音“哄着他们，捧着他们，把自己摘出去”。顿时周芊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格外夸张。
　　周芊才来了不到半年，对这种事的解决能力堪忧，幸好有一个师哥在旁边。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心理依靠感。
　　有一次她说徐杭就像她的哥哥，无时无刻给她安全感，徐杭当时只回一句，长兄如父，占尽了便宜。
　　周芊仿佛刷新了世界观，学校中她视为高冷学霸，清冷师哥竟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周芊很清楚自己，对这个人不再是是那么纯粹的师兄妹感情了。

　　“你放假打算去哪玩啊，如果没有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吧”。周芊半个身子趴在办公桌上。
　　徐杭一边翻看手机工作群里发出的消息“还有三天呢，你就盼着放假？”
　　“得提前部署啊。“
　　“那我估计在家待着”。周芊情绪低迷，“你怎么欲望这么低”
　　扣扣。
　　桌面被轻敲了两下，”小徐，赶放假前公司组织各部门开个会，你参加。记得明天上午九点半。“
　　徐杭晃了晃手机”我刚看见了“传达完消息的人刚要走，徐杭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涛哥，为什么要我去啊。“
　　涛哥扭过头拍他肩”你不是部门组长吗。”
　　这是必要条件，但不是主要内容。去年他就已经是部门组长了，但轮不到他开这个会，况且部门组长有三个分管不同负责区域。
　　说完涛哥又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我估计你啊，快了“，徐杭仍一头雾水，涛哥啧了一声”估计你快升了啊。“
　　”哦，哎那也不对啊，我才来了不到三年“。涛哥一脸不争气，”你工作优秀啊“。涛哥手往上指了指，徐杭不是个愣头青，问的差不多了。揣摩出他的意思来也没有继续追问。
　　”好，我一定准时到，劳烦您“。涛哥摆手，“没事”
　　天已经黑了，大楼里灯火通明。影子映在玻璃上，人被关在一个个小格子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挤破了头要进去。
　　“走吧”
　　“稍等，你先去车里等我吧”徐杭把车钥匙递给她，快速敲打着键盘“我把最后这些东西弄好。”
　　“那没事，我就在这等你”周芊又坐回座位，刷了一会儿手机。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徐杭展了展背，手捏着后脖颈“走吧”，起身把西装外套套上。
　　“你脖子疼吗。”
　　“对啊，坐久之后脖颈连着脊背，一起疼”。徐杭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捏后颈。周芊表示理解，“正常，我也是，我妈认识一个按摩特别好的，完了介绍给你，按按。”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正要往出走，迎面走来三个正装男人，为首那个刚要往里走，看见里面的人，绅士的侧开身子，让他们先出去。
　　两拨人调换了位置，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徐杭莫名其妙扭过头看了一眼，只对上半张脸被电梯灯照的及亮，相反的因为角度原因另外半张隐在暗处。
　　“怎么了”，出了大厅，一股冷风铺面，把徐杭的思绪拉回来“没事”。
　　“上车吧。”
　　一辆白色的大众在路上以最低限速走着，幸亏后面没车，不然绝对是要被骂了“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有吧。”
　　周芊也没过多问他，只当是太累了，嘱咐他开车慢些。
　　"到了，你路上慢点"，周芊解了安全带下车，朝他挥手，徐杭示意她先往回走，看着她进了小区门挥了挥手才准备发车。
　　黑夜的柏油路上车水马龙但路边的人却少的可怜，看到一个亮着的便利店门口坐着一个抽烟的男人，徐杭突然想起王家卫的电影，心里觉得这个想法好笑，把自己想象成抽帧画面里的忧郁男主角了，忍不住笑出声，说实话，大学时期有个同学的朋友去参加选秀，自己还真有点心动，有过一点点做演员的念头。
　　眼睛被吹的有点涩疼，关上车窗隔绝了穿流的风声。
　　徐杭稳稳把车入库，关上车门，“喂，妈我刚回来”对面徐母掐着点打过来，“嗯，刚停好车，你刚下班吗。”
　　“上午去省里开了个会”，对面应该也是刚进门，风尘仆仆的，说话带了一点点气音。
　　“妈给你寄了点东西，顺便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徐杭有些头疼，”又是顺便，我这的衣服也穿不完，没必要给我买，再说我自己也能买啊“，”妈就乐意让你穿点儿新的，里面有件衬衫工作正好穿。“
　　“记得先拿出来熨一熨挂衣柜里。”
　　”我现在去取吧”徐杭从车库出来又拐到小区门口的驿站，"以后别给我买衣服了，我这儿也能买“，徐母电话那头反驳”那哪能啊，你攒下那钱，留着给你结婚。“
　　徐杭很无奈，”你看看，聊个天，又往这事上扯。“
　　小区里是二十四小时驿站，徐杭和驿站老板还算熟络，“老高，拿个快递。”
　　“收件人。”
　　“徐杭”，老高快速拿出两个包裹，“这两个。”
　　“你给我寄了两个包吗。“
　　”没有啊，东西不多，我就放一个箱子里了“。”哦，那先挂了，我取快递“。徐杭腾出一只手按掉通话结束键。
　　拿起那个稍小的盒子，跟他再三确认”确定这个是我的吗“，老高十分确定，“就是你的，我还看见这上面写的你名字专门放在外面好取，咱们小区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上面信息倒是没错，他翻开手机一条一条翻着购买记录。
　　确信不是他买过的，要不就是周芊买的了，这人总喜欢买点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
　　“哦..好谢谢。“
　　”没事，你回去好好看看，也许是你早买的忘了。“
　　抱着两个快递箱子艰难的进了家门，匆匆把徐母寄的箱子拆开，收整了里面的东西就去洗漱，全然忘了那个小箱子，就那样撇在角落，也不知道被徐杭踢的滚到哪了。
　　徐杭躺在床上拿纸擦了擦手，突然想起那个电梯里的人，匆匆一撇，没看仔细脸，但又感觉很熟悉，尤其是电梯即将关上，露出来的那只眼睛。
　　想着想着已然酣睡，手机滑到一边，在床边缘要掉不掉。

　　徐杭和那人打了个照面，电梯打开的时候以为他会让开，先让他出去，结果那个高大的男人很没有距离感的堵在徐杭面前。等了一会都不见他挪开，暗啧了一声。想抬头看看是谁，结果是那张晚上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人。
　　很高，比较壮。起码比他高半个脑袋。
　　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徐杭。
　　徐杭忍不住了，语气不是很好的说”让一下“。终于让开了。
　　好脾气的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位置调换，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哐！一声巨响。
　　电梯门被剧烈的力量拦开，徐杭被声音惊了一下，循声往后看，一双苍白的大手死死卡在门缝中，心想这是个疯子，还是神经病，结果看清脸的时候愣住了。
　　门里是崔徵。
　　穿着校服的崔徵。
　　徐杭吓了一跳，他那双恐怖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一刻气血上涌，冷汗倒冒。和那次一样，一样的感觉。

　　你最好听话点，我温柔一点。
　　难受吗。
　　我看你很爽啊。
　　我爱你。
　　出了这个门，我就会永远跟着你。

　　明明已经好久不会这样了。
　　一股强劲的力量把他拉进电梯，拽的胳膊生疼。
　　“呃！”
　　徐杭梦魇了，闭着的眼睛止不住颤抖，就是睁不开。梦里他死命扒拉着电梯，身后的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住他脑袋，强迫徐杭侧脸贴着电梯门。
　　电梯灯剧烈闪烁了几下。
　　突然，腿上一凉，徐杭愣住了，头缓慢的往下看。裤子被褪下来了。他人快疯了，拼命挣扎，胳膊肘朝后用力肘击，男人力气大的出奇。身子直接全部贴在徐杭背上，腾出一只手把徐杭的一条腿抬起。
　　徐杭前面是冰冷的电梯门，身后是炙热的躯体，退无可退。冰火两重天。嗓子里说不出话来，只能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