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主》枭天以歌

13、人性摧毁

　　徐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你为什么这么久没来上学”。
　　崔徵黑漆漆的瞳孔盯着徐杭，收了刚刚调笑的语气，只是徐杭没听出来“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好吧。”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崔徵冲他笑了笑。
　　皮笑肉不笑。
　　崔徵发出邀请“不是要回家吗，一起吧”只是和以往不同，以前两个人总走在一起。
　　现下不宽的路上两人各走一边。
　　“我到家了，你路上慢点”。
　　等人进了小区门，崔徵的脸色彻底变了，拐弯朝另一个方向走。仿佛刚刚只是碰到什么小猫小狗，顺便逗逗。他举起那只碰过徐杭肩膀的手，凑近鼻尖“回家，呵”。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科幻片。
　　一个黑影从拐角走出来“这是你要见的那个人？”对上崔徵的眼神，那人竟然长着一张和崔徵一样的脸。
　　“可以走了，我跟你们去”。
　　少年很稀奇“你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因为...”

　　我要得到他。

　　“你不需要知道”。

　　男生还在不知所云些什么，没注意到崔徵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就说吗，跟我走是你最好的选择，我简直太欣慰了，好弟弟。“
　　话落间，不远处传来不断地刺耳的急促警笛声，安簋眼神探究的看着崔徵，”什么意思“。崔徵没回他。
　　不多时，几辆开着红蓝警灯的车呼啸而过，划破天际。崔徵眼睛跟随着那几辆警车，眼看他们飞快穿越湛普桥，开向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城中村。
　　崔徵更是懒得跟他搭话，”不关你事“，转身朝城中村走去。
　　安簋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心态，他慌忙拉住崔徵，”干嘛去“
　　前者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回家。“
　　安簋更着急了，”你看不见吗，三辆警车，肯定出事了啊，你还回去干嘛，找麻烦啊。“
　　”警察越多才越要回去。“
　　崔徵不管他，只是一味的向前走，”操，妈的，你他妈傻了吧，送死去吗。“
　　眼看着崔徵已经走出一段距离，"那个姓孟的到底怎么没的。"
　　身后人喊住他，崔徵脚步变得缓慢。
　　安簋见他犹豫，继续说”不可能是自己上赶着喂狗了吧。“
　　”说不定呢。“
　　刚走到城中村路口，本来这里人口居住密度就大，现在已经有人把路围得水泄不通，”借过。“
　　”借过一下。“摩肩擦踵。
　　两个人终于挤进去。
　　三辆警车横着呈半包围状，围住一家住户门口，底下的警察还在疏散群众，奈何路面窄，人口多，几乎是无用功。亏的是把他们隔绝在第二道警示线后面了，距离这还有十几米。
　　还是避免不了有个别几个离得这家近的，只有警戒线他们不敢硬挤。
　　安簋比崔徵稍高一点，此刻被身后看热闹的人推搡的不断往前耸动，很是狼狈不堪。
　　“哎。操。推死呢推！”
　　被警车围着的门口迟迟没有动静，崔徵一副着急的样子，询问旁边的警察。
　　“叔叔...”
　　还没等话说完，前面一个看似年长一点的警察出声提醒他，“不要硬闯警戒线。”
　　“哦...”
　　他募的把搭在警示线上的手放下，“这里怎么了。”
　　前面一阵惊呼声，破开门了。后来许多熙熙攘攘的他也就没听见。
　　不多时带出个女人来。
　　“小姨...”
　　旁边那个年长警察正要走的脚步顿住了，“那是你..小姨”
　　崔徵惶惶“嗯”
　　“你们要把我小姨带去哪。”
　　...................
　　“姓名”。

　　“姓名。”

　　“..........崔娟。”

　　“真名，还是后期改的。”
　　旁边的警察似乎是没料到队长会这么问，表情小小震惊了一下。
　　崔娟稍微有点紧张，“真名。”
　　“嗯”旁边老警察深意的点了点头，“称述一下作案手法吧”。
　　“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老警察很是胸有成竹，他好像没问什么，似乎一直是在试探崔娟的心理底线，“别紧张，你一直在手抖，是有什么方面的疾病吗”
　　“没，我没病。”
　　“你还有个外甥。”
　　“嗯。”

　　警察出去了，审讯室里变得寂静，只剩手铐的悉悉索索声。是崔娟的手在抖。
　　第一轮审讯警察还没问她什么，心理防线已经溃不成军，她有一瞬间想不如干脆认下这罪算了。
　　崔徵被带到另一个办公室，不同崔娟的手脚镣铐，这里算是普通的例行问询，“别紧张”。
　　有个女警端了一次性水杯放在崔徵的面前，“谢谢”
　　“你多大了。”
　　“我18岁。”
　　女警了然，“啊，高三，快高考了吧。”
　　崔徵一直低着头，女警则是轻语而言，她敏锐的察觉这孩子好像有点内向，说话窝窝囊囊。

　　“队长，我怀疑这个崔徵可能是经历了些什么。”
　　办公室里正开例会，崔娟看似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实则这女人难对付的很，来来去去都是一套说辞。

　　很有爱心啊。
　　还给流浪狗，流浪猫喂肉。
　　但你的生活也比较拮据不是吗。
　　你家还有个男人是吗。
　　他，
　　去哪了。
　　呐，手已经开始抖了，怎么这么没用。
　　刀子扎在他身上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求你了。
　　求你了。
　　我真的不行，我不敢。

　　是你想认罪的，其实都是你。
　　为什么要那么贱。
　　为什么，当初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是我，是我看见那些，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独自承受那些东西。
　　血没有溅在你眼睛里，当然可以当没看见。

　　2小时，崔娟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3小时，崔娟欲开口，但屡屡话到嘴边，又颤抖着咽下那口气。
　　崔徵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盯着那面白墙。
　　绝望三小时里，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里堤坝，当洪大的悔意如潮水般涌来时，你还能坚守当初那套说辞吗。

　　人会摒善向恶，人性经不起考验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