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霜雪压枝，爱意未折 催债人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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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敲门声比往常更重，像重锤砸在门板上，也砸在江妄的心上。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妈妈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哑的呵斥声。
“江凌！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把房子交出来！”
江妄光着脚冲出去，看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堵在客厅门口，爸爸江凌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妈妈江柔挡在他身前，眼泪掉得不停。江亦辰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把家人都护在身后，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指节泛白。
“我们会还钱的，”江亦辰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我打工攒的钱，先给你们，剩下的我会尽快凑齐。求你们别再来骚扰我家人。”
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一把夺过银行卡，扫了眼余额后狠狠摔在地上：“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三天后再凑不齐五十万，你们全家都得滚出去！”
他踹了一脚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碎片溅到江妄的脚边，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江亦辰立刻把他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那些凶狠的目光，眼神冷得像冰：“别碰我弟弟。”
“呵，还护着？”男人斜睨着江妄，语气刻薄，“这小崽子看着就弱不禁风，以后能帮你还债吗？我看你们全家都得完蛋！”
“你闭嘴！”江妄猛地推开江亦辰，红着眼睛冲上去，“我们会还钱的！我哥会赚钱，我也会！我们不会让房子被收走，不会让家没了！”
江亦辰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死死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再往前冲：“妄妄，别冲动！”他抬头看向那些人，语气里带着哀求，“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会凑够钱的，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家人。”
看着江亦辰卑微的样子，江妄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趴在哥哥的怀里，听着他沉稳却颤抖的心跳，第一次觉得，原来哥哥的铠甲，也会被现实磨得千疮百孔。
催债人走后，家里一片狼藉。江凌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弥漫在客厅里，呛得人眼睛疼。江柔坐在一旁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江亦辰蹲在地上，一点点收拾着碎玻璃，指尖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江妄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吹着伤口，声音哽咽：“哥，疼不疼？都怪我，刚才不该冲动的。”
“不疼，”江亦辰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疲惫，却还是笑着，“只要你没事就好。”他把江妄拉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你先回房间写作业，我去跟爸妈商量点事。”
江妄却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们一起想办法。哥，我们去卖东西吧，把我的游戏机、我的书都卖了，能换一点是一点。”
“傻孩子，那些东西不值钱，”江亦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紧紧攥在自己手里，“我已经联系了工地，明天就去搬砖，一天能赚两百块，再加上家教的钱，很快就能凑够了。你别担心，有我在。”
“可那要攒到什么时候啊！”江妄的声音带着哭腔，“五十万啊哥，我们怎么可能凑得齐？”
“会凑齐的，”江亦辰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承诺，“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妄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家的。”
江妄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消毒水味，忽然觉得，哪怕天塌下来，只要哥哥还在身边，他就还有勇气去面对。
接下来的几天，江亦辰更是拼了命。天不亮就去工地搬砖，中午赶去给学生做家教，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守夜，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眼睛里的红血丝重得吓人。
江妄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偷偷在学校里捡瓶子、卖废品，还跟老师申请了周末去图书馆做义工，哪怕只能赚几十块钱，他也想帮哥哥分担一点。
一天晚上，江亦辰回来时，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泥味，裤脚还沾着泥点。他刚进门就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江妄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江妄扶着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江亦辰拉住他，声音虚弱得厉害，“睡一觉就好了，别浪费钱。”他看着江妄通红的眼睛，勉强笑了笑，“妄妄，我今天赚了三百块，离五十万又近了一步。”
江妄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进江亦辰怀里，紧紧抱着他：“哥，我不要钱了，我不要房子了，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别再这么拼了，我怕你会垮掉！”
“傻孩子，”江亦辰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我不会垮的，为了你，我必须撑下去。你是我的光啊，只要看着你，我就有力气往前走。”
那晚，江妄守在江亦辰床边，给他敷冷毛巾，喂他喝水，一夜没合眼。看着哥哥熟睡的脸，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保护好哥哥，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江亦辰的脸上。他醒过来时，看见江妄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哥，我会和你一起扛，我们的家不会散。”
江亦辰的眼眶红了，他轻轻摸了摸江妄的头，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希望。
哪怕霜雪压枝，哪怕前路漫漫，只要爱意未折，他们就还有力气，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霜雪压枝，爱意未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