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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一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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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光阴一寸金,有话到床上说....”
陆则鸣欺压而上,手按上他的细腰,暧昧的摩挲着。
“陆则鸣,你就是个畜生....”
没一会,谢知律尾音就变得支离破碎。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刚开始还能倔得跟陆则鸣对抗,最后溃败凌乱,哭着求饶,陆则鸣也没想着放过他。
陆则鸣的大手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与另一部分的凶猛截然相反。
他垂眸,盯着谢知律失神的眼睛,嗓音沙哑,带着怨恨,
“你离开的三年里,我毫无节制地思念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有我思念你的万分之一那样……思念过我。”
他看着他因无力承受,眼角溃败滑落的泪,顿了顿。
“后来,我确定了答案。”他手指收紧了一瞬,拽着他的头发“你从不曾思念过我。”
谢知律感受到头皮的刺痛,皱起没头,“这些重要吗?”
“重要。”陆则鸣冷声道。
话落,陆则鸣不再废话,专注于埋头苦干。
完事后,他抱着疲倦到连睁眼都无力的谢知律,以一种依恋的姿态,将头埋在他颈间。
他们相对沉默。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良久,谢知律唇角动了动,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则鸣抬眼,盯着他的侧脸,目光落在他被他亲肿的唇上,缓缓道,“你再次爱上我的那天。”
他转过脸,直视陆则鸣的眼睛,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爱你。”
陆则鸣愣住了。
谢知律唇角轻扯,带出抹讽刺意味,
“如果你希望我骗你,我可以做到。”
陆则鸣眼神暗了下去,像落寞的灰烬。
他自言自语道,“是了,你怎么会如我所愿。”
谢知律冷静的审视着他,
“陆则鸣,”话语像刀锋一样冷而利,“被你非法囚禁的人,是我。你摆出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难道是想,向我这个受害者祈求怜悯吗?”
陆则鸣抬起眼。
他的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我向你摇尾乞怜,“你就会怜惜我吗?”
“不会。”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陆则鸣怔了下,像是逃避着什么,转移话题,
“我抱你去洗澡。”他说,站起身。
“别碰我。”
谢知律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
“我自己来。”
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
陆则鸣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哗哗作响。
谢知律站在水流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
他低着头,看着水流混着浑浊的东西,一点一点滑进地漏。
胸口突然疼得厉害。
钝钝的、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半天起不来。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
浴室门外,陆则鸣靠在墙上,一根烟已经燃到尽头。
他盯着那扇门,目光穿过烟雾,声音低沉:
“别洗太久,会着凉。”
门开了。
谢知律走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陆则鸣心里一涩,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将他整个抱进怀里。
谢知律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过冰,“我嫌你脏。”
陆则鸣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谢知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要不喜欢,下次我不会S里面——”
“闭嘴。”
谢知律满眼厌恶的打断他。
陆则鸣是故意的。
故意糟蹋他,弄脏他,看他狼狈求饶的模样——好满足那点变态的恶趣味。
陆则鸣自知理亏,没再说话。
——
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菜,每一道都是谢知律曾经爱吃的。
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谢知律坐在桌前。
陆则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刺,递到他唇边:“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谢知律偏过头,避开。
“我自己来。”
他拿起筷子,自己夹菜,动作僵硬。
陆则鸣的筷子悬在半空,僵了一瞬,收回来。
“我喜欢照顾你,”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你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
谢知律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
“像圈养畜生那样圈养我,”他问,“又摆出一副爱我的模样——你装得不累吗?”
陆则鸣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我没装。”
“哦。”谢知律扯了扯嘴角,“那装的人是我。”
他把筷子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则鸣。
“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应付你。你说,我是不是很累?”
陆则鸣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盯着谢知律,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那你看到谁不想吐?你前任吗?”
谢知律笑了。
带着挑衅的温柔。
“我爱他。”他一字一句道,“你对我来说,不过是空窗期的替代品。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空气凝固了。
陆则鸣盯着他,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谢知律,”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谢知律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退缩,没有躲闪。
“我爱他。”
下一秒——
“嘭——!”
陆则鸣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的爱人不要你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狠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出去,“你的家人也不要你了。你无家可归,可怜至极——除了我会可怜你,还有谁会要你?”
谢知律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一刀,捅进了他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他看着陆则鸣,眼神从冷漠,到……恨。
陆则鸣慌了。
他绕过餐桌,踉跄着上前,伸手想抱住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知律……你别生气……”
谢知律甩开他的手。
陆则鸣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一面说你爱我,”谢知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雪,“一面又轻贱我。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他顿了顿。
“你的爱,带来的,只有伤害。”
陆则鸣的呼吸窒住了。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
熟悉的躯体化反应,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知律,我……”
“给我手机。”谢知律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要打电话。”
陆则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垂死挣扎的希望:“你要给谁打?”
“前任。”
希望碎了。
陆则鸣满眼的哀求,“你们……已经分手了。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谢知律抬起眼,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叙旧情。不行吗?”
陆则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知律站起身,推开他,往房间走去。
“我没胃口,不想吃了。”
短短几秒,陆则鸣脸色阴沉下来,几步上前,一把拽住谢知律的手腕,将他将房间里连拖带拽,丢到床上。
谢知律的后背重重砸在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则鸣已经压了上来。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那手在发抖,但力道一点一点收紧。
“是没胃口,”陆则鸣盯着他,眼眶泛红,满目狰狞“还是看到我就倒胃口?”
谢知律仰着头,喉结在那只手的钳制下艰难地滚动,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陆则鸣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谢知律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脸色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
但他仍然没有挣扎,眼睛带着嘲讽与挑衅。
“谢知律,”陆则鸣的声音在发抖,“我对你够有耐心了……你别逼我……”
谢知律的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
“你要杀我?”让我……消失……在世界上?”
陆则鸣松了手。
谢知律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陆则鸣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紊乱。
“放心,”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不舍得杀你。”
他的嘴唇贴着谢知律的耳廓,一字一句:
“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窗外,夜色沉沉。
锁链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谢知律紧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你想对我什么?”
“放心,我不会把你玩坏的。”陆则鸣挑眉。
谢知律推开他,往床下爬去,下一秒,就陆则鸣被拽着脚踝拉了回来。
陆则鸣扯下皮带,将他的手绑到身后,又给他蒙上黑色眼罩
谢知律眼前陷入黑暗,他慌了,
“陆则鸣,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我特意找工程师,为你定制的玩具。好好享受”陆则鸣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刻有L纹的D动仪器。
顷刻间,谢知律全身僵住。
不安的恐惧,犹如潮水席卷上心头。
他咬牙骂道,
“陆则鸣,你就是个疯子!”
“你说的对,我是疯子。”陆则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承受不住风浪,而全身肌肉抽搐的身体,以及眼泪止不住往外流的眼睛。
“陆则鸣,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
“随便你怎么说。我走了,你慢慢玩。”
谢知律被ZM了六个小时。
晕过去无数次。
这六个小时里,他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想起陆则鸣离开时的决绝。
他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
但那刻,泪汹涌而出。
“陆则鸣,我很后悔爱过你...”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陆则鸣,心脏抽痛了一下。
晚上九点,他开完会,开车一路奔回家。
坐电梯上到三楼,走进房间,发现谢知律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皱眉一皱,心里有些发慌,赶忙上前把人抱到怀里,解开禁锢,将眼罩取下来。
“体温怎么这么高?”
谢知律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陆则鸣阴沉着脸,摸了摸他的额头,当下就打电话,把私人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过来,一番检查后,欲言又止。
陆则鸣不耐的命令道,
“开药。”
“陆总,药是能开。但,您下次得克制一点。
纵Y过度伤身。”
“知道了。”陆则鸣没半点羞耻心,拿过药剂冲水,然后嘴对嘴,喂给谢知律。
半个小时后,谢知律醒了。
他发现他被陆则鸣抱在怀里,有气无力道,
“放开我.....”
陆则鸣红着眼,将他抱得更紧,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
“知律,这件事是我太冲动,伤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想吃梨,你现在就去出去给我买。”谢知律闭上眼。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陆则鸣走后。
谢知律去厨房,找了把刀藏到枕头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躺好。
陆则鸣提着梨回来,“知律,我这就给你洗,再给你切好。”
谢知律缓缓睁开眼,坐起身看着他,
“玩弄我,看我丧失尊严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陆则鸣将装着梨的袋子,被放到桌子上。
他在他冷漠的眼神中,缓缓屈膝下跪。
光线碎在陆则鸣眼底,他低下头,作出臣服的姿态,
“知律,如果你心里难受,你可以打我。”
谢知律将刀藏到袖子里,走下床,趁他不注意,将刀架到他脖子上,锋刃紧紧贴着跳动的动脉。
他眼神阴郁,
“给我解开铁链。”
陆则鸣没有动,只是抬眼看他,
“如果我不解开呢?你要杀了我?”
谢知律的手微微颤抖,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陆则鸣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动手吧。”
谢知律眼眶泛红,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陆则鸣,你别逼我....”
陆则鸣唇角扯了下,
“知律,你心里还有我,你不舍得伤我....”
谢知律刺向他手臂,带出一线血红,
“我数三声....1,2,3.....”
陆则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么你杀了我,要么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纠缠在一起,....”
谢知律深吸了口气,转手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给我钥匙....”
陆则鸣眼底闪过慌乱,眯起眼,
“你在用你自己的命,威胁我?”
“告诉我,钥匙在哪。”谢知律把刀往前一送,皮肤被刀尖轻松划破,鲜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下。
“在我口袋里。”陆则鸣沉默片刻后。
“解开铁链。”谢知律冷声命令他。
陆则鸣只能照做。
铁链解开后,陆则鸣低声哀求他,
“知律,可以放下刀了吗?”
谢知律冷声道,
“你自己把你自己的手锁上,然后把钥匙给我。快点。”
陆则鸣乖乖照做,
“虽然你一再质疑,讥讽我对你的爱,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笃定,我会因为珍惜你,而选择放手。”
谢知律冷哼了声,“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点,那随你。”
别墅很大,房间很多。
谢知律一直跑,跑到一楼,推开玻璃门,穿过别墅外的树林。
夜间的树林黑得像墨汁泼过,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他身上。
脚下的泥土潮湿松软,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脆响。
他找到陆则鸣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反锁车门。
颤抖的手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启动车时,车灯照亮前方。
陆则鸣突然出现在车前。他就那么站着,车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的脸在强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要走,只能压着我的尸体离开。”
谢知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死死盯着车前的人,眼底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决绝:“你别逼我....”
陆则鸣一动不动:“我没想逼你。”
谢知律闭眼,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轰鸣,然后——熄火了。
车没油。
陆则鸣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将他拽了下来。
谢知律挣扎,指甲在陆则鸣手背上划出血痕。
“闹够了,就跟我回家吧。”
谢知律被陆则鸣扛到三楼,被丢到床上。床垫弹起,又落下。
陆则鸣疯了一样的吻他,把他干到瞳孔涣散。
陆则鸣的吻带着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血。
他吻咬上他的耳朵,在喘息间喃喃低语,“你利用我对你的爱,伤害我。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你,并生不出一点恨意。”
与此说陆则鸣恨谢知律,不如说,他恨自己没把握住来过的幸福。
谢知律扇了他一巴掌,咬牙道,“滚。”
陆则鸣笑了下,在他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握住谢知律的手,按在心脏上,“你比我的心脏小一点,我早早腾出空间让你住进去。你走了,他空了。我会死。”
.....
谢知律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着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永无止境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