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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恐同却对他上瘾 一夜Q ...

  •   2006年的北京冬日,天灰蒙蒙的,第一场雪还没下,空气里就有了雪的冷冽。

      长安街“天上人间”的总统套房外,几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围在一起。

      “二少爷真够阴的,”寸头男咧着嘴笑,“明知陆则鸣因为老爷那档子事恐同得厉害,还让我们给他下猛药,找男的来‘解’……这是打算恶心死陆则鸣。”

      黄毛叼着烟,眯起眼回想:“说实话,咱弄晕那小子,长得跟天仙似的。眼下那颗痣媚得要命……啧,要不是老子只对娘们儿Y得起来,也得想尝尝味儿。”

      “行了,”光头男眼神警惕地扫过紧闭的房门,“隐形摄像头都安置妥当了?”

      “放心,陆则鸣绝对发现不了。”

      “撤,回去给二少爷复命。”

      一门之隔,套间内暖气开得足,空气沉闷。

      陆则鸣满身的酒气,顺手扯松了领带。

      他千杯不醉,但今晚的酒格外的醉人,喝下后,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

      看到眼前一幕,他顿住了脚步。

      偌大的双人床上,一个男人毫无知觉地躺着。

      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清瘦的身躯,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

      一张禁欲清冷的脸上,

      偏又在眼下多了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形成矛盾的魅惑感。

      陆则鸣怔住了,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让他踉跄了两步。

      他们见过。

      一个月前,干冷的北京街头,

      谢知律从便利店出来。

      被一个抱着婴儿、哭得凄惨的女人拦住,

      “先生,我女儿得了脑瘤没钱治病,你能不能给我两万块钱,让我带她去医院看病....”

      他看了眼襁褓里的婴儿,皱眉一皱,

      “你等我一下。”

      刚好,便利店旁就有一家银行,他取了两万的现金,拿给女人。

      在这个北京人均月收入只有1500左右的年代,两万块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即使是谢知律这样收入很高的医生,也相当于他半年的收入了。

      女人哭着千恩万谢,才抱着孩子离开。

      下车买打火机的陆则鸣目睹了全程。

      他走过去,递了根煊赫门,声音没什么温度:“你被骗了。”

      陆则鸣眉峰凌厉,眼窝深邃,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的冷意。

      恰好有卡车鸣着刺耳的笛声驶过,淹没了他的声音。

      谢知律接过烟,抬起眼看他,“你说什么?”

      陆则鸣扯了下嘴角,吐出两个字:“蠢货。”

      随即转身回到他的雷克萨斯上,利落地系好安全带,准备离去。

      谢知律原本情绪就极其的稳定,当了医生后,被各种各样的患者折磨,心性更是坚韧异常。

      他淡声道,“如果孩子没病,那更好。”

      陆则鸣踩下油门,嗤笑一声,

      “虚伪。”

      话落,他扬长而去。

      床上男人的呓语,将陆则鸣拉回思绪。

      陆则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矛盾,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脸。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套间里。

      而是,他好想CS他。

      他愣住了。

      来不及多想,身体深处那股怪异的燥热,轰然炸开,全身肌肉在瞬间紧绷。

      酒局上陆景递过来的酒里,下了催Q药。

      “草……”陆则鸣低咒一声,额角青筋微凸。

      童年血淋淋的创伤,让他对同性之间任何逾越的接触都生理性反胃。

      可此刻,理智的厌恶与身体的渴望疯狂撕扯着他。

      他的身体背叛了他,手抚上了谢知律的脸颊。

      陆则鸣粗糙的掌心与男人细腻白皙的皮肤接触的一瞬,如荒漠缺水的人遇上绿洲,清凉解渴。

      陆则鸣拇指重重按上他饱满的唇瓣,停留片刻后,顺着他纤细白皙的脖子,探入毛衣的高领边缘。

      昏迷中的谢知律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将脸偏向另一边,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长睫颤抖如蝶翼。

      陆则鸣是个特别能忍的人。

      他母亲自杀后,他把陆父的情夫推进池里,差点淹死。

      陆父用鞭子抽了他一天,他愣是一声不坑,死也不认错。

      所以,陆景在酒里下了好几倍的药量,就是怕陆则鸣能抵挡住药物作用。

      陆则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再睁眼时,眼底已被药物激发Y望染红,仅存的理智摇摇欲坠。

      “我和你……”他声音沙哑得可怕,“还真是有缘。只可惜,是段,该死的孽缘。”

      话落,酒精和药力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俯身,狠咬上那片柔软如云的唇。

      “不要…”

      谢知律痛得闷哼,唇瓣微张,发出破碎的呓语,下巴无意识地扬起,在陆则鸣眼中,成了无声的索求。

      “真贱。”陆则鸣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身下的人,还是在骂失控的自己。

      他不再忍耐,粗暴地将那件黑色高领毛衣从谢知律身上剥下,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低头,咬上他纤细脆弱的脖颈,留下清晰的齿痕。

      谢知律在一片深不见底海里,被风浪送到高处,又用力拍下。

      陆则鸣滚烫的汗水滴落,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无助的抽噎着。

      恐惧和身体的兴奋各占一半。

      这场情事中,双方紊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叠,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风暴平息。

      陆则鸣酒彻底醒了,体内燥热退去,头脑越发的清醒。

      昏睡中的男人,身上布满暧昧的红痕,与恐怖的青紫。

      惨烈程度,与其说是经历了一场情事。

      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征战掠夺。

      陆则鸣面无表情的起身,从散落的衣物里摸出烟盒,捏了根烟含在唇间歪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指间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隔着烟雾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男人。

      被陆景算计的愤怒,睡了一个男人的自我厌弃。

      他本该崩溃,可他竟然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金钱与名利没能带给他的快感,他在一个男人身上得到了。

      各种复杂矛盾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脱去掌控。

      他厌恶一切,不可控的事物。

      陆则鸣闭眼,吸了口烟,唇间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烟草燃烧释放的化学物质,通过肺部的血管,散到全身各处,压制住了他的烦躁。

      他睁开眼,烟头按在脸色苍白的男人胳膊上,缓缓碾灭。

      谢知律痛得闷哼了声,但又醒不过来。

      陆则鸣面无表情的拉过被子,将谢知律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盖住,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不堪的回忆。

      他弯腰从谢知律的牛仔裤口袋里翻出钱包,抽出身份证。

      “谢知律……”他面无表情的,念着这个名字。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极具压迫感,

      “查一个人,谢知律。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背景,以及……他和陆景的关系。”

      “好的,陆总。”秘书恭敬应下。

      陆则鸣挂断座机。

      几乎是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景。

      他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难掩得意和恶意的声音:

      “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说,我要是把今晚套房里的精彩视频,挑几张‘好看’的送到报社……你这陆氏集团的一把手,还能坐得稳吗?”

      同性恋在这个经济蓬勃发展,却又落后的时代,是原罪。

      作为异类,会有无数的英雄,摩拳擦掌企图杀死他们,证明自己的正义。

      不久前,就报社就报道了一起,用聊天软件把同性恋引诱到特定地点,羞辱殴打的案件。

      受害者被殴打至全身粉碎性骨折。

      舆论完全偏向凶手。

      凶手变成了帮助受害者改邪归正的正义之士,受害者是同性恋就应该去死。

      陆则鸣冷着脸,掐断了通话。

      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地下停车场,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安静的停在那。

      陆则鸣坐进去,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咆哮。

      北京深夜街道车辆稀少,车影划破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掠过陆则鸣冷硬的侧脸。

      他直视前方的眼,像危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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