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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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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抵在墙上,那一块也被捂热了,林拙呵出黏热的喘息,难耐地翻身。
他闭着眼,湿透的睫毛黏成了几小撮,脸颊挂着水润泪痕,枕巾已经湿了一小片。
“林拙。”
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林拙身体一颤。
他睁开双眼,那被泪水泡得透黑的眼珠缓缓转动。
此时明月入窗,即使泪水朦胧了视线,林拙眼帘里,还是映入一欣长的漆黑剪影。
面貌隐隐绰绰,背后浅浅月色。
赵濯池动了下,林拙喉头一滚,轻声道:“不要开灯。”
“我不开灯。”
逆着光的黑影坐在了床边,直到身影近了,林拙才看清他的脸庞。
“哭得这么凶。”
赵濯池低声说着,手指一抬,接住了即将要从眼角掉下来的泪珠。泪水如同雪一般融化,浸在赵濯池指尖,与林拙发热的皮肤上。
林拙没有吭声,鼻翼翕动,含混着低声抽噎。
“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声线压得很低,却不是那种责怪的语气。
赵濯池弯了下腰,抚摸着林拙湿漉漉的脸庞,替他蹭去眼角的湿意。
“赵濯池...”
林拙捉住对方手腕,半张脸贪恋地埋进掌心。他也顾不得羞涩,唯有想要靠近的渴望,在心底疯狂滋长:“你躺下陪我,好不好?”
泪眼里的水光晶莹,便那样可怜兮兮地望着赵濯池,发出直白且急切的邀请。
赵濯池没说什么,他刚躺下去,林拙就着急地寻上来。脑袋蹭在胸口,即便隔着单薄的衬衫,他都能感受到扑过来的热气。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手臂收拢,将人安稳圈在怀里。
“林拙,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赵濯池耐心询问,左手搭在脖颈后,缓缓地揉了几下。
“还不是因为你...”
林拙情绪起伏很大,话音还未落,哭腔便重了。
眼泪像崩断的珠串,一颗颗滚落,立刻就把赵濯池胸前的布料打湿了。
“因为最近没来找你吗?”赵濯池缓缓摩挲着他后背:“我跟你道歉。”
林拙觉得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忽然就变得好脆弱。他不喜欢哭,可一遇到赵濯池,泪水就是止不住。
而心脏也像是被泡涨了,满当当堵在胸腔里,很涩,很酸。
他一点都处理不好这种情绪。
林拙哭得鼻音浓重,半晌后,才轻声问:“你要跟那个omega在一起吗?”
后背那安抚的动作骤然停顿,他立刻感受到了。
鼻间那点稀薄的气流忽而畅通了几分,就在与赵濯池胸膛的空隙里,他的下巴被轻轻抬起。
于是,通红着眼,林拙直直撞进了对方眼底。
被赵濯池无声盯着。
林拙的情绪平复了一些,那迎上来的目光,透着几分近乎安静的平和,表情也很顺从。好像他已经设想了结局,只要赵濯池一句确认,他就会接受。
即使哭得很难堪,即使因为没有安全感,导致病症毫无预兆的发作。
“林拙,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是谁?”
他望着他,张了张嘴,轻轻吐出一个“我”字。
赵濯池神情不变:“那我为什么还要和纪韫星在一起。”
原来那个omega叫纪韫星。
“我不知道。”林拙吸了吸鼻子 ,垂下湿漉漉的眼眸,“不是你家里人介绍的吗,他是一个跟你拥有高匹配度信息素的omega,你们也...门当户对。”
“而且,你前几天还和他在酒店里...吃饭。”
他没有用约会这个词,大概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林拙说得断断续续,像是把这段时间的迷茫与忧虑都倾倒出来,最终喃喃道:“我只是个beta。”
普通、平凡且渺小的beta。
赵濯池托着他的脸:“林拙,你看着我。”
林拙眼睫一颤,薄薄的眼皮掀起。
“我在处理这件事,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会胡思乱想。”赵濯池沉声解释,“酒店的事,你也误会了。”
林拙喉间一紧:“...误会?”
“嗯,那顿饭只是卖纪家一个面子,我已经拒绝了他。”
“真的吗?”
赵濯池捏了下他的脸颊:“有什么好骗你的,一脸傻乎乎的。”
林拙眨着眼,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不少。可转念一想,他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神情犹豫。
“那你家里面...”
“我会处理好的。”赵濯池说。
林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波澜了太多种情绪,那些涟漪触及赵濯池眼底的礁岸,逐浪无声。
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视线停在那儿,赵濯池低声道:“现在还难过吗?”
摇了摇头,林拙重新埋进赵濯池怀里,热乎乎的脸颊贴过去。他闭上眼,好像听见了对方平稳的心跳声。
良久,赵濯池余光盯着那颗脑袋问:“谁告诉你的这件事。”
林拙声音闷闷地说:“骆丰黎。”
“然后你就信了?”
“当然没有...”林拙顿了下,“后来北彦拍到了你和他吃饭的照片,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是我不好,没注意到你的情绪。”赵濯池忽然变得极尽温柔,抚摸着林拙的腰背:“你还和北彦有联系?”
林拙否认道:“我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所以,他现在还骚扰你?”
怎么忽然扯到北彦身上了?
林拙眸光半阖,脸上的泪几乎被蒸发干了。
燥意从肌肤里一点一点地往外钻,他不禁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他很热,很难耐,却又不想离开赵濯池的怀抱,甚至还想贴得再紧点。
忍不住贪婪对方的气息与体温。
赵濯池听着他粗重的喘息,问道:“吃药了吗?”
林拙摇头。
“药在哪里?”
赵濯池端着水,把药片给林拙喂了下去。
重新躺回床上后,他又缠了上来,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贴近。
漆深的瞳孔微微闪动,赵濯池察觉出了某处的异样,唇角微动,在beta耳廓旁低声道:“要我帮你吗?”
这一声犹如魔咒的低语,顷刻化作密匝匝的痒意,爬去林拙四肢百骸。
“不、不要...”
他不安地蜷起身体,脸颊潮红。
赵濯池抵着怀里人的腰,压向自己:“真的不要?”
林拙不再说话,仍鸵鸟似地躲在他怀里,只剩下急促且灼烫的呼吸。
赵濯池轻笑几声。
夜晚如墨,月色犹霜,交织出空阔明净的静谧。虫鸣也几欲停歇,偶闻窸窣的风动。
难耐的症状缓解了不少,林拙迷迷糊糊叫了声赵濯池的名字,然后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
“嗯?”
赵濯池没听清,第二遍的时候低下了头。
只见林拙呵着气,仿佛是在用呼吸说话:“我喜欢你...”
说完后,他便枕在赵濯池胳膊上,彻底睡了过去。
翌日,窗外已然有了些许嘈杂声。
阒静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林拙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眉心随之轻轻一皱,有些不太安稳的模样。
不过那铃声很快便听不见了,也许是幻觉。林拙的睡意实在浓重,朦胧间,仿佛有人将他拢了拢,他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悠悠转醒时,林拙身侧空荡荡的,赵濯池不知去了哪里。他揉着眼坐起来,身上的背心被汗浸得皱巴巴的。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门外响起趿拉着鞋的动静。
林拙循着声转头,恰好迎上赤裸着上半身的赵濯池,他怔愣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
腰腹上露出的肌肉薄而紧凑,浅浅两道肌肉线条,从肋骨下方延伸进裹着的浴巾里。
头发还湿着,赵濯池显然刚洗完澡。
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林拙磕绊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把你叫起来。”赵濯池挑了下眉,往床边走,“我没找到浴袍。”
“我们家没有浴袍。”
林拙刚想说给他找身衣服穿,抬眸时,却见赵濯池来到了床上。
林拙有些发懵,眼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近。
“你过来做什么...”
他屁股不禁往后挪,直到肩胛骨抵在墙上,已是躲无可躲。目光闪躲着,耳根连带着颈侧,皆是一片薄红。
太容易害羞了。
皮肤也那么薄,羞意都明晃晃地透了出来。
左臂搭在墙上,右手挡在林拙小腿一侧,从背后看,赵濯池几乎是将他圈在怀里。灰扑扑的影子笼下去,直接把人困在一隅。
赵濯池轻笑:“这么害羞啊,给你摸一摸?”
林拙动弹不得,甚至听见了自己颈间僵硬的摩擦声,像是一枚生锈许久的齿轮。
他的手臂仅是被握住,就陡然生出一片战栗。
挣了下,林拙轻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林拙,别乱动了。”赵濯池怕欺负得太过,于是压低身子,低缓道:“是不是好久没亲了?”
呼吸猛地一滞,林拙轻轻看向对方。
捻着他的唇瓣,触感还是那么软。赵濯池覆上去前:“张嘴。”
呼吸急促,只有凑得很近了才能听清。
拇指揩去林拙嘴角溢出的口水,赵濯池吮吻着那瓣已经湿润透了的下唇,堵住那湿漉漉的闷哼。
每当林拙略显笨拙地主动时,赵濯池的力道便会加重。
赵濯池低声让林拙抱住自己的脖颈。于是,他只能仰着脸,交付唇舌,承受铺天盖地的缠绵下涌。
除了黏腻的水声,胸口的心跳强悍地挤占了听觉。林拙觉得心脏似要跳飞出来,震得他一阵眩晕。
末了,赵濯池松开那张被他反复吮吻过的唇,红得几乎要洇出血。
林拙抵在他肩上喘息,头顶响起赵濯池好听的低喘,没他乱,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赵濯池说:“休息一会,我该回去了。”
就让林拙送到门口,他很快打车回到了柒星榭。
手机里有一通未接来电,是今日早晨打来的,但赵濯池没接,直接静了音。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他重新给赵慕宗打过去。
“濯池,怎么才回电话?”男人的嗓音浑厚,透着岁月积淀的威严。
赵濯池随便找了个借口:“没听见,昨天跟周琢他们玩得有点晚。”
“纪家那边的孩子,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了。”
看来纪韫星选择接受他的计划。
手指在沙发扶手点了点,赵濯池神情平静:“父亲,你该不会是想今年就想当爷爷吧。”
“我是怕你跟那个beta断不干净,与纪韫星确认关系之前,”赵慕宗态度强硬,“你必须作出了断。”
赵濯池沉吟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濯池,这种事,我不希望以后还要为你操心。”
挂断电话,赵濯池身体后仰,整个人沉沉地倚在沙发上。他鲜少感到情绪隐隐要失控,仿佛徘徊在不宁的边缘。
随手扯了下领口,林拙给他找的衣服,到底还是不太合身。
赵濯池沉默地看向手环。
也许他的易感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