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恋爱游戏, ...
-
刚下课,教室里人声嘈杂。
林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他跟赵濯池最近的聊天对话。
林拙:比赛结束了,我已经回到家了。
赵濯池:好。
往上翻看着,林拙的心飘忽不定,隐约有种下沉的迹象。
两人的联系一直不算多,可以说是常态。但眼下,林拙从两人寥寥无几的对话里,觉察出了自己内心的不安。
这份无处可寻的不安的源头,如同雾一般拨不开,从赵濯池来找他的那天萌生,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彼时他一心扑在联赛上,没来得及在意。
目光停留在集训期间赵濯池发来的消息上,他说最近有事要忙,暂时不能见面。没说什么事,也没有提到时间,只是说不能见面。
所以比赛结束那天,林拙虽然想见他,但没有说,只是告诉他自己回到家了。
以前那么三天两头地相处,如今却好似一锅沸水冷了下来。
无意识咬了下嘴唇,林拙出神地想,不知道赵濯池忙完了没有。
“林拙。”
“林拙!”
耳畔的喊声忽然清晰,beta一下子就回神了。
目光从屏幕上挪开,看向对方。
“发什么呆呢。”徐冉听托着腮,侧身看他:“我想问你,比赛发挥得怎么样啊?”
高三开学的第二个周末,也就是前天,林拙比完了数学联赛。
他把手机收起来,一边说:“挺好的吧。”
徐冉听眨了眨眼:“那能不能再拿个第一名呀?”
林拙淡淡一笑:“希望可以。”
徐冉听忽然感叹:“时间过得好快,没想到我们就高三了。”
“嗯,真的过得很快。”
在闲聊中,两人迎来了下一堂课。课堂间隙,林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赵濯池的事,犹豫着,最终还是在下课后来到3班门口。
他没有直接站在3班门口,而是从斜对面,悄悄向里面张望。
教室里人头攒动,林拙瞥了好几眼,赵濯池的位置貌似空着。
难道他不在?
没来学校,还是暂时离开教室了?
林拙垂下眸,心里满是疑惑。
“呵。”
随着身前一声短促轻笑,林拙眼帘中映入一双鞋。
他缓缓抬眼,在看见对方是谁后,嘴角僵了一瞬,渐渐抿起来。
骆丰黎双手插在口袋里,歪了下头说:“在找赵濯池?”
林拙没理他,转身便要回教室。
“喂,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拙停下脚步,没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骆丰黎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他啊,现在可没工夫管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为何,林拙喉头一紧。
“你看你,终于又流露出这副紧张的模样了,尤其是你的眼睛,它既倔强,又可怜兮兮的。”骆丰黎似乎在回味,弯腰对视,声音一沉,“真的很想让人欺负。”
林拙听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你只想说这些废话吗?”
不安,开始浓烈地裹挟着他。
“那我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骆丰黎接下来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林拙胸口。
“赵濯池的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omega,据说对方家境优渥,在商业颇有声望,两家长辈都有意撮合。”
“他们现在...应该打得火热吧。”
心脏犹如擂鼓般跳动,林拙怔在原地,可骆丰黎还在说。耳朵里陆陆续续灌入“高匹配度信息素”、“生理吸引”等字眼,直接扰乱了他的思绪。
“我为什么要信你。”语气里透出一种勉强的镇静。
“可你在害怕不是吗?不信的话,直接去问赵濯池好了。”骆丰黎一副完全在看热闹的表情,眼底藏着畅快的笑意,却也掩不住:“不过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呢,你最好想清楚。”
林拙沉默着,双脚像是灌了铅,他走回教室,心乱如麻。
徐冉听见他脸色不太好,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林拙摇了摇头,暗自调整着呼吸。
骆丰黎的话不能全信,他这个人,从来就没安过什么好心。那些话说不定是添油加醋的结果,说不定他也不了解实情。
林拙内心渐渐镇定下来。
至少,他相信赵濯池,他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傍晚黄昏,林拙回到家后,拖着步子走向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疲惫地闭上眼。
似乎睡过去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林拙听见手机在响。
翻了个身,把摸到的手机打开。
卧室里光线微暗,林拙的脸上却映着一层莹莹的光亮,衬得整张脸愈发煞白。他眯起眼,看清发消息的人是谁后,心底的期待顿时落空。
北彦:猜我在酒店里看见了谁。
北彦:[图片]
北彦:这不是你男朋友吗,还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林拙看得疑惑,把那张图片点开。
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大部分的画面被绿植掩映,只有右侧一角,出现了北彦想给他看的人。
心脏又开始“咚咚”地跳,林拙用手指缓缓放大照片,直到赵濯池那张轮廓深邃的脸,映入他眼帘。
林拙呼吸一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机械般滑动照片,那上面,还有一个人背对着摄像头,与赵濯池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是一个戴着颈环的男性omega。
林拙返回聊天界面打字。
林拙: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北彦:现在啊,在Starlight酒店。
北彦:看来被我撞见有意思的事了,你不感谢一下我?
林拙轻轻咬着下唇,心跳声几乎震在耳膜上。
林拙:别多想,只是普通吃一顿饭而已。
不知道是在告诉北彦别多想,还是劝自己不要多想。
北彦:嗯哼,我已经观察一段时间了,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确实没什么越界的举动。
倚在墙边,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床上。林拙看向窗外,大脑混沌着,实则一片空白。
夕阳一点点挪动,在对面的墙体上粉刷一层暖橘色,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褪成一种灰调。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点开对方头像时,林拙心底仍在茫然。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话框里的字反复删改,他犹豫了许久,才把消息发送过去。
林拙:最近还在忙吗?
等了几分钟,窗口从顶部弹出来。
赵濯池:嗯,怎么了?
想问他是不是在跟别人在吃饭,但得到答案之后呢,他又该怎么回答?
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等赵濯池主动告诉他?
思绪一经发散,便有了想要逃避的迹象,心也跟着一阵揪痛。
林拙:没事。
林拙:我现在想见你了。
赵濯池:现在?
赵濯池: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林拙:好的。
目光停在上面,落不到实处地盯着。等字句都模糊起来,视线虚焦,精神仿佛穿越了一片阒寂幽谷。
直到手机屏幕熄灭,他才从愣神中抽离。
倒回床上,林拙的思绪在缓慢转动。
骆丰黎的话忽然在耳边回响,他转念想到赵濯池之前说最近有事要忙,会不会跟那个omega有关?
还有那份一直困扰着他的不安。
林拙的眼睛微微睁大,他好像知道了这份不安的来处。
是赵濯池的态度。
那仅对他展露的促狭与坏心思,像被抽走了一样,变得如同对待他人那般冷淡。
“为什么会这样...”
话语喃喃。
林拙的脸半埋进枕头,身体缓缓蜷缩起来。
夜色来得那样冰冷,吞没了密不透风的炎热,好似深蓝色的冷水,泼在林拙身体上。
他的心间被冷水一卷,整个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直到短假期的某个深夜,林拙被梦中扑来的浪潮惊醒,鼻尖仿佛还闻到了湿漉的咸涩味。
身体一阵阵阴冷过后,便是汹涌、抵挡不住的潮热。
“濯池,你的手机在亮。”周琢碰了下赵濯池的胳膊:“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赵濯池拿起手机,这时电话刚好自动挂断,屏幕上显示着两通未接来电。
KTV包厢内音浪此起彼伏,灯光仿佛流动着的霓虹,昏暗迷离。赵濯池只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就带着手机往外走,一边回拨过去。
那边接通得很快。
“赵濯池。”
那人出声便带着低哑的哭腔,赵濯池顿时皱了下眉。
“林拙,为什么哭?”他问。
“我好难受,想见你...”林拙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失真,声音愈发哽咽,断断续续的,满是祈求:“你可不可以...来找我...”
没过几分钟,周琢就见赵濯池推门进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等对方走近了,他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低沉。
周琢一怔。
“我先走了。”赵濯池交代道。
虽然他面上保持着冷静,但步伐变快了。骆丰黎放下酒杯,忽然飘来一句:“是林拙?”
赵濯池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分手了。”骆丰黎不避着他的视线,继续说:“你不是在接触纪家的omega,和林拙玩的恋爱游戏,是不是该结束了?”
毕竟,当初的发起者是他。
“这么久了,我该验收一下成果了吧。”
自始至终,赵濯池沉默地站着,只不过眼底的情绪逐渐封上一层冷漠。
离开时,他走到骆丰黎身前,不留情面道:“你现在想做游戏的支配者,还不够资格。”
半小时的路程,赵濯池来到林拙的楼下。声控灯逐层亮起,在楼梯转角处,他便看见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房间昏暗,一盏灯都没有开。
赵濯池路过客厅,径直向里面走,只有右侧一扇门敞开着。见此,他放轻了脚步。
隐约有啜泣声从卧室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