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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分崩离析的战术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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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猛地收拢,我一把扣住控制台边缘的紧急制动手柄,在刺耳的机械绞合声中,强行切断了正向我脊椎输送高浓度镇定剂的医疗舱供能系统。
“嘶——!”
失去了药剂的压制,脊椎内那股暗金色的流质瞬间暴走,像是千万根带着倒钩的钢针在骨缝里疯狂搅动。
痛觉敏感度提升十倍后的反馈是毁灭性的,我感觉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哀鸣、在燃烧,视线有一瞬间的失焦,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用那股腥甜的铁锈味强行唤回神智。
“咳……顾修,三分钟,通知残锋全体,甲板集合。”
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顾修愣在原地,怀里的终端还在疯狂报警,他看着我几乎半透明、隐约透着暗金纹路的脊背,眼眶一下就红了:“头儿,你的脊椎……”
“执行命令!”我暴戾地打断他,反手扯过一件黑色的战术风衣披在肩上,遮住了那副正在向非人形态转化的躯壳。
三分钟后,指挥舱内,全息地图被我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猛然摊开。
九个硕大的红点呈环形分布在陆块边缘,那是足以锁死全球源脉的九域阵眼。
“没时间废话了。”我指着地图上最边缘、被一层粘稠黑色诡雾完全覆盖的区域,那是“震位”,九域阵中最狂暴、最无序的死穴,“周衍,裴染,你们带两个战斗小组去这里。现在的震位已经被跨位面的诡潮淹没,那里的磁场会无限放大身体的负面状态。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阵眼开启的瞬间,把这枚刻了源脉拓印的钉子楔进去。”
“头儿,震位是死地。”周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他那条曾经能单手拎起重机枪的左臂,此刻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那是石化病灶。
就在他领起那箱磁性高爆手雷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咔嚓”一声,那块加厚的航空级合金钢板竟像饼干一样被他捏碎,石化纹路顺着肘关节疯狂向上蔓延。
裴染咬着牙,从战术包里翻出一支散发着幽光的血炼稳定剂,手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扎进周衍的脖颈:“别动,再不压制,你整个人都会变成石像……”
“滚开!”周衍粗暴地推开裴染。
那支价值连城、足以保命的针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稳稳接住,随后却被他反手拍在了我的作战台上。
周衍盯着我,眼里的血丝浓重如墨:“头儿,你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这玩意儿对我只是延迟死亡,对你,是能让你多撑两场副本的命。”
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针剂扫进垃圾桶。
身为“剑鞘”,这种低阶的化学合成物已经对我失去了作用。
“走。”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不行,你不能分兵。”
一道冰冷而沉重的力量突然压在了我的右肩上。
我回头,凌安世正死死盯着我,他那双金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近乎病态的保护欲。
他的指节用力到指端泛白,仿佛要将我的肩胛骨生生捏碎。
“青雉,你是我的鞘,你的命是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渊皇位格自带的威压,“九个阵眼,我可以带你一个一个推过去。分兵,意味着你会失去我的神力庇护,你会死在半路上。”
我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视线,左手猛地发力,像一柄冰冷的钢钎,一寸寸推开他的手掌。
“你错了,凌安世。你现在不是那尊坐在龙椅上的神,你是玄宸国最后的一把剑。”我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通体漆黑、却流转着暗金纹路的短刃——那是渊皇剑胚的副刃,我用自己的脊椎碎片温养出来的副刃。
我将它狠狠塞进他的手里,剑尖抵在他的胸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要救的从来不是我,是这破碎的苍生。拿着它,去守你的位。这是‘剑’唯一的生存路径,也是你我之间最后的默契。别让我看不起你。”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大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原本的界力监测画面被一段粗糙的、充斥着雪花点的直播流强行顶替。
是赛琳娜!
那个曾经在国际议会上对玄宸国百般刁难的鹰国圣女,此时竟然满脸鲜血地出现在镜头里。
“玄宸国……容青雉……听着!”她的声音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得断断续续,“鹰国的‘烬’系列已经疯了!他们不是在守护阵眼……他们在埋设自爆傀儡!那是岁魇留下的暗门,只要阵眼激活,傀儡就会引爆,炸碎整个地壳板块……你们……咳咳……”
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修正后的战术地图,密密麻麻的紫色光点已经覆盖了所有的阵眼坐标。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如果赛琳娜的情报是真的,那意味着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自杀。
“所有人,听令。”我一把按在终端上,手指快得拉出了残像,“修改战术计划。各分队在激活阵眼的同时,必须放弃一切防御,用肉身在阵眼核心外围拦截至少三波自爆攻击。听清楚了吗?是肉身。”
指挥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那样的爆炸中心,肉身拦截意味着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我没有时间等他们回应,传送阵的幽蓝光芒已经在地板上亮起。
“咳……咳咳!”
一股甜腥味猛地冲上喉咙,我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碎裂的疼痛从肺部一直蔓延到指尖,我摊开手掌,看到的却不再是鲜血,而是一滩闪烁着微弱光芒、如同细砂般的暗金色碎屑。
那是我的神魂基石正在崩塌的征兆。
“青雉!”凌安世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拉住我。
可就在那一刻,两道空间传送的旋涡在指挥舱中心骤然成型。
我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踏入通向“乾位”的裂隙,而将他推向了地图中央的主位。
“嗡——!”
空间拉扯的巨力瞬间降临。
我和他之间的【宿命回响】线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限,那种无形的联系在虚空中发出如同万千钢索同时绷紧、即将崩断的尖锐鸣响。
我就在那刺耳的噪音中,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阵眼中心、满脸惊怒与绝望的凌安世。
“凌安世,守住你的国。”
我冷漠地切断了神魂连接,身影瞬间消失在蓝光之中。
耳麦里,传来了周衍那沉重得如同岩石碰撞的喘息声:“头儿,我们到震位边缘了。这里……全是那种东西。”
我闭上眼,感受着脊椎里那股最后的力量在沸腾,低声对着通讯器说道:“别回头,杀进去。”
而在我的雷达感应边缘,三道代表着“烬Beta”的紫色高能反应,正以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那片已经化为石林荒墟的震位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