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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跨越维度的真名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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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罗那带着粘稠恶意的尾音还没在神庙的穹顶散尽,他猛地掐碎了指尖那团幽绿的光。
“浊音——!”
他那被虺国秘法扭曲过的嗓音,像是一柄生锈的长锯,在空气中拉扯出刺耳的重音。
这一声嘶吼不仅仅是声波,更带着某种强行截取的法则碎片。
二层看台上的扩音法阵被瞬间激活,音浪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重重地撞击在真名池底。
“吼!”
原本那张长得酷似我兄长的“荒原行者”,在听到这残缺真名的瞬间,双眼中的慈悲被血红色的暴戾彻底撕碎。
它并没有像赤罗预想中那样被臣服,反而像是被刺中了逆鳞的疯兽。
“咔嚓——”
那是骨骼在极度重压下不堪重负的悲鸣。
荒原行者那只凝结实体的巨手猛地发力,周衍挡在裴染身前的脊背被瞬间压弯。
我清晰地听见周衍胸腔里传来的断裂声,像是一根根干枯的树枝被生生折断。
“噗哈!”周衍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幽蓝的池水上空炸开,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由于剧痛,身体本能地抽搐着,却依然死死抵住那足以把他碾成肉泥的诡异肢体。
“畜生……滚开……”周衍的声音细若游丝,混合着气管被挤压的漏风声。
我目睹着那张属于兄长的脸变得狰狞可怖,脑海中属于容青雉的理智在疯狂崩塌。
那是哥哥啊……是那个在漫天风雪里背着我走过三座山头,说要带我去看玄宸国盛世的哥哥。
我的手指在颤抖,指尖翻开的皮肉抠进黑石壁,钻心的疼。
“他是假的。”
凌安世冷酷到近乎残忍的声音擦着我的耳廓响起。
他那双重瞳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战局极致的掌控。
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要把我的脊椎勒进他的胸膛。
“青雉,你是剑,也是鞘。看清那些线,别让腐烂的幻象玷污了你的眼。”
他胸膛内传来的心跳声,沉重、狂放,带着一股如烈火般的皇权威压,顺着我的背脊逆流而上。
我识海中原本乱成麻的景象被这股力量强行镇压,在那无数纷杂的丝线中,一根闪烁着冷冽金光的因果线,从未有过的清晰。
我闭上眼,任由眼角的血迹流淌。
在那绝对的黑暗视界里,我猛地伸手,在虚空中拽住了那一根连接着荒原行者核心的终极金线。
【系统:宿命契合度100%——渊皇剑鞘,归位!】
凌安世的呼吸在这一刻与我完成了诡异的重合。
我感觉到他的喉结在滑动,他的肺部在扩张,我们的肌肉律动、血液流向,甚至连神核震荡的频率都调整到了绝对的零误差。
我张开嘴,但我吐出的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双重的、带着远古神灵神谕般的重叠音:
“浊——阴——枭!”
这三个音节脱口的刹那,原本狂暴的神庙磁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飞溅的灯油凝固在半空,崩碎的石屑悬停在空气里,甚至连赤罗脸上那抹猖狂的笑意都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弧度。
这是完整的真名。是足以敕令万诡、重划乾坤的终极律令。
“嗡——!”
一股无法直视的金光从我与凌安世的交汇处横扫而出。
赤罗在那股威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完整,他手中那张祭祀帛书瞬间碳化。
他整个人像是被巨锤正面轰中,胸口凹陷,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污血,从二层看台上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狼狈坠落,重重砸在神庙冰冷的地砖上。
而我面前,那个有着兄长面孔的荒原行者,它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开始迅速瓦解。
那些灰色的肌肉、森冷的倒刺、以及那张让我心碎的脸庞,都像是被烈阳照耀的残雪,化作一缕缕最纯净的幽蓝色能量,顺服地回流进真名池。
“咚。”
失去实体的诡影残像,以一种朝圣般的姿态,在我面前轰然跪地,随后彻底消散。
就在真名封印达成的瞬间,遥远的玄宸国基地内部,供奉在禁地中央的镇渊鼎骤然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
那是压抑了百年后的宣泄,鼎身剧烈震颤,金色的光柱直冲九霄,将末世苍穹上的阴霾生生撕开一个窟窿。
全球直播间内的界力数值表,此刻正经历着史无前例的疯狂跳。
代表玄宸国的长条从原本危险的橙黄,在一秒内染成了耀眼的深金,100%……200%……300%!
那是界力的暴涨,是万千民众在电视机前爆发出的嘶吼与狂欢,是无数人重新燃起的生机。
可这一切喧嚣都离我远去。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的容器。
浑身的骨头软得像烂泥,那种跨越维度的消耗正疯狂吞噬着我的生命力。
我向后倒去,脊椎处原本那些狰狞、燥热的黑鳞,在金光的洗礼下,发出一阵清脆的剥落声。
它们像死皮一样掉落,露出下方如同羊脂玉般晶莹、且隐约透着金色铭文的皮肤。
那是名为“鞘”的蜕变,是剑灵归位的代价。
在我的视线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一只带血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后颈。
凌安世接住了我。
他那双向来只有杀戮与冷漠的重瞳里,此刻竟然倒映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清醒——他在害怕,害怕怀里这个原本属于他的“鞘”会就此枯萎。
“青雉……”
他的声音颤抖着,但我已经听不真切了。
与此同时,躲在神庙阴影处准备撤退的琳达,正死死捂着狂跳的心口。
她刚才拼死抢救回了那个沾满血迹的拾音器,耳机里的高频啸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波段重叠后浮现的声音。
除了我和凌安世那响彻天地的宣告,在那音频的最深处,还潜藏着一个极其微弱、带着万年风尘与绝望的求救声,那声音竟与我如出一辙。
玄宸国基地,镇渊鼎的鼎身在吸收了海量能量后,其侧方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个狭长的凹槽。
那形状,那曲率,与我背后那截新生的脊椎分毫不差。
凌安世抱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我,指尖划过我颈后的金文,眼神重归阴鸷。
他低头,在我的耳畔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语气轻声呢喃。
“他们已经在镇渊鼎边给你准备好了位置,那是你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