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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哥 王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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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钧铮是在一座城里遇见大娘的，当然不是靠近他们的那座城。
那时他正在餐馆里和刚认识的兄弟们喝酒，几人推杯换盏，吹牛谈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家里。
王钧铮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家两年了。
爹死了之后，那些讨债的就愈发的猖狂，无时无刻的骚扰他，不堪其扰，才不得不离了家。
至于自己欠下的那些赌债会给家里带来什么影响，他才不在意呢。
他对自己家的人都很有信心，相信他们一定能解决的了。
毕竟他们可是一家人。
刚开始，他去了自己家附近的那个城里，找了个搬货的活做，谁能想到那群吃人不吐骨头讨债的野狗居然还能找到他。
没办法，他只能跑的远远的来，到了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
虽然这里离家很远，但是口音和他那里差不很多，活也不算少。搬搬货，写写字儿，挣点小钱，还能过得下去，偶尔还能喝喝小酒。
但是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没有奔头，任谁来都得闲的长毛，谁能想到呢，这座城里居然还有赌场。
他本来也不想去的，但是男人哪有不赌的呢？再说了，他只是小赌，消遣消遣，又不是大赌，是人就得找点事消遣，不是吗？
于是他走进了赌场，小赌了一把。
骰子投出点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靠着二三十文钱，他赢了整整二两，提着沉甸甸的钱袋，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果然，这是个好地方，自己早就该来了！
要不是那该死的老娘，还有狗屁不知的弟弟妹妹拖着他，他早就发大财了。下贱的庄稼人，挡了他发财的路。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连声夸赞他手气好，连带着投骰子的小二都对他恭敬有加。看着这些阿谀奉承的人，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们的拥戴。
随手丢出去几文钱当做打赏，看着那一张张谄媚的脸，他心想：“那算命的老头说的果然对，自己天生就是个和钱有关的命。”
当天晚上，他就请了自己几个好兄弟去镇上有名的大酒楼好吃好喝了一顿。
第二天他找到老板辞去了搬货的活儿，毕竟他可是天生的文人命，怎么能干这些体力活呢？
从那开始，他每天夜里都去赌场，刚开始的那几天虽然不像第一天那样赢这么多，但好歹也能稍微挣一点，但到了第十天，他发现自己开始亏钱了。
接连几天的失利，让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赔了进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他当时就后悔了。
真该死！这群挨千刀的狗腿子果然还是给自己下了套。他本来只是想着再来一把挣点本金，没想到把自己的钱全都给搭进去了。
或许真的只是那次运气不好，他心有不甘，不愿意没认命，真男人怎么能认命呢？他可是个天生的文人，天生的富人，不可能认命！
第二天他稍微借了一些钱，又去了赌场，谁能想到手气还是不好。
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赌场狗，果然给自己下套了，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接连输这么些天呢？
于是，他不得不又拾起了写字、搬货的老本行，隔了几天，和朋友借了些钱，他又去了一次赌场。
赢了，这次赢了！！
果然还是自己的手气不好，第二天他就把写字的工作抛之脑后，连人家的东西都没还。舒舒服服的在家里享受生活，还下了趟馆子，谁能想到晚上又输了。
就这样赢了输，输了赢，不知不觉他欠下了不少的赌债。
前一天输了钱，他的心情很糟糕，写字的和他太熟了，不给他派活了，搬货的也不要他，于是只能找了几个和他一样白天没去干活的兄弟们消磨时间。
他们几人，在酒楼点了一盘花生米，就开始喝酒，喝的当然也是最便宜的那个。
他正和那些兄弟们聊着自己对诗词的见解时，抬头一看，楼梯上下来个看着眼熟的人，仔细一瞧，居然是自己的大娘，大娘也发现他了，赶忙走到他面前。
“哎呦，我的大侄子，这可真是巧呀！没想到到这儿还能遇见熟人！”
女人一边说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她拍拍大侄子的肩膀，笑声震耳。
真是稀奇，这个女人平常最爱找他家的麻烦，之前被小妹给收拾了一顿，老实多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招惹他。
想到这个女人不敢招惹妈妈，却敢来招惹他。男人心里十分不爽，但嘴上还是客套了一下。
“是啊，大娘，确实很久了。你来这儿干什么？做生意还是走亲戚？”
“哎呀，你大娘我哪能有这儿的亲戚呀，我来这儿是有点儿事儿要处理，倒是你，这么久也不回家，你知道你娘多想你不？”
“呵呵，我这边也比较忙，没时间回家。”
外面的阳光照的人晃不开眼，两个人就在这里虚与委蛇。
王钧铮心里十分看不起这个当人牙子的大娘，他在心里不禁暗骂：“贱.人，怎么这么不长眼？！”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装的很客气，和面前的女人相互问候。
聊了一顿，女人也没有走的意思，他又不好直接赶跑对方，只能一边聊天一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骂着对方。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有些厌烦，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连忙招呼小二。
“来了客人，您看要吃点啥？”
“先给我来两斤酱牛肉，再来一斤的酒，来几盘凉菜，再来个烧鸡！”
“哎，好嘞，这就上菜！”
听到这么多菜，王钧铮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他身上的钱可不够付这些饭钱，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就打断了他。
“大侄子，咱俩可有好久没见了，这顿饭就当我请你的，不用和你大娘我推脱了。”
这家饭馆上菜很快，不一会菜就铺满了桌面，大娘笑嘻嘻的给他倒酒，他的怒气也小了不少。
“确实有点眼色劲了。”他想。
女人不仅给他倒酒，还给他那几个好哥们倒酒。她说话时满脸奉承，让人不好拒绝。
看着满桌的肉菜，王钧铮心里也痒的很，自从赌场的人开始坑他，他就没再吃过这么好的肉菜了。
“钧铮，我看你这大娘待人还不错嘞。”
“对，对，不愧是文化人，连家里的亲戚出手也这么大方。”
听着那几个人的奉承，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哈哈，哪有呀？我家就小户人家。”他哈哈一笑，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在推杯换盏之中，这桌饭很快就结束了。
他们几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说话都大舌头，正准备离开时，大娘却拉住了他。
王钧铮早有预料，毕竟大娘和他家关系那么糟糕，还肯花这多钱请他吃饭，肯定是有所求的。
“大侄儿，走吧，和我去楼上喝点茶水，解解酒。”
小二在前面带路，他就在后面跟着，小二轻车熟路的把他们引到一个房间，看样子，女人是熟客了。
“大侄子，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这儿是有点儿事儿，想让你帮我办。”
女人一改先前谄媚的模样，拿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冷冷的开口。
“大娘，那你得先说是个什么事儿？”
“那个李家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个镇上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嘛，有钱、有人、有地位，就是那个名声嘛……”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李家的名声她俩都心知肚明。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多嘴解释了。”女人抿了一口茶，放下，继续说道。
“李家最近缺婢女，想要托我找一个。但是人家不想要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想要长得好看、有爹有娘、有教养的小孩。这可是真的不好找呀。”
“是，确实不好找。”
“你大娘我能用上的人脉都用了，但是没几个月就得换新人，就算是我也遭不住。”
“大娘这么厉害，还有做不到的事。”
“哎，不敢说这个，你大娘我就是个普通的农家人。”妇人已经很明显的表态：她和李家关系不浅。理所当然，王钧铮应该尊重一点。
“所以大娘找我，是想让我找个新人？事先说好，这事我没干过，这个城里的人都知道李家，不太方便。家里那边，大娘你肯定比我熟。”
“这个你大娘我当然知道，新人不好找，但旧人有的是。”
看着女人微微挑起的眉毛，王钧铮还是装傻装愣，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大娘，你说的我听不懂呀，你得给我说清。”
“明人不说话，大侄子，我要你那个妹妹。”
“大，大娘，我确实离家了，那好歹也是我妹妹呀，我不可能害她们的！”男人装出一副被吓呆了的模样，连连拒绝。
“ 呵呵，我当然不会亏待了你。听说你欠了不少赌债，是吧？少说得有个十两。这事你要是办好了，我给你还了，还多给你五两。”
“大，大娘，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朝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呀。”男人心里暗自窃喜，假意推脱，打算再往上加价。
“我听说李家里边有了很大的变动，说不定你妹妹到那儿能吃香喝辣，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妾，这是可是好事，别这么难过。不过兄妹分别确实怪难受的，我再给你加三两。还赌债之后再给你八两。”
“唉，大娘，就算你这样说……”
“十两。”
“不是钱的事……”
“那行，我找别人。”说完，女人就转身离开。
“大娘，行，行！”
女人白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坐好。
“喝杯茶吧，别干站着了。”
看见她那傲慢的姿态，男人在心里暗骂，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女人简洁明了的给他讲清了把人带去哪里、什么时间等等一系列事。说完，拿起茶杯润喉。
看着喝茶的女人，他开口询问。
“大娘，你想要哪一个妹妹？”
“最大的那个，小贱.蹄子。”回答完，她还暗骂了一声
“那个老二的……”她想了一下。
“算了，那个不要，一个就行。”
在和男人又确定了一遍时间地点之后，她用一段关心的话做结尾。
“这是可是好事，你妹妹说不定以后能衣食无忧了。”说着，还丢给他二两银子。
“这个给你当定金，办完事之后，来我这领剩下的。你可别给我动歪心思，敢拿钱跑路，我饶不了你！”她恶狠狠的威胁。
“是，是，小妹去那是好事，我可是大哥，她得听我的话。”男人接过银子谄媚着附和。
“我肯定不会跑路的，大娘你人这么好。”
女人说完之后就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专心致志的喝茶，男人看她这样就告辞离开，刚碰到门女人就开口说话。
“下次见面换身新衣服，穿着打补丁的破衣服显得和要饭的一样，呵。”
男人连连点头，恭恭敬敬的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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