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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耐心等待     “ ...

  •   “八十两!”

      开什么玩笑!一两等于一千文,整整八万文!她平时连一个一文钱都菜包都不敢吃,怎么可能还的上,就算把家里的地和房子全都卖了也凑不到这个钱。

      沈佳佳被这数字震撼到了,当时就愣在原地。看见如他所料惊呆的女孩,大汉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给我去借。”

      “我,我……”

      “什么你我!快去给老子借钱!”

      “借不到,这么多钱不可能一天借到的。”沈佳佳放弃了,她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

      “借不到?借不到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说着他就抓着少女的衣服把她提了起来。

      “借不到还敢这么大的口气!老子这辈子最恨口气大的人!”大汉随手一甩沈佳佳就飞了出去,她的脸紧贴的地面,尖锐的小碎石在她脸上划出几道小口子。

      疼痛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头晕脑胀,一时间居然爬不起来。

      妇人看见女儿倒在地上想去搀扶,却被男人呵斥,只能紧紧搂住怀里的儿女。

      真奇怪,沈佳佳这时候居然一点恐惧都感觉不到了。她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张口说道:“没有钱,还不了。你也看到了,这家里穷的老鼠都得打秋风,现在我就剩下烂命一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男人张嘴嘿嘿一笑,漏出一口恶心的黄牙。

      “没事儿,烂命一条就够用了。”沈佳佳警惕的看着他。

      “你要怎么样?”

      “我听说有人找你们去当李家的女佣,不过你们给拒了是不是?”

      “你从哪里听到的?”沈佳佳警惕的开口询问。

      “这个嘛,我们当然有自己的法子,你不要太多嘴了。”说完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一瞬间,沈佳佳的脑子就浮现起大娘那张丑陋恶心的脸,她的脑子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

      大娘,、突然回来的大哥、上门的讨债人、回归家庭痛改前非的赌狗、人牙子……一切的发生早有预谋,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真该死,沈娇娇在心里面不停的责骂那个愚蠢的自己。

      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在一本基建文里,所有的反派都是愚蠢的,居然认为大娘吃过一次亏之后就会老老实实的,她还是没能克服自己的刻板印象。

      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女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布局了这么长的时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佳佳选择了认命。

      “对,是有这回事,你想怎么做?”

      “我们老大要托李家办些事,但是呢,他们大小姐最近正愁你找不到好婢女。我瞧你就很合适嘛,我不说多余的话,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呵呵,一个大户人家要找婢女不是轻而易举,居然还要找这种蹩脚的借口。沈佳佳不禁嗤笑一声,不过她可不敢说出口。

      “我……”

      她还来得及没开口,最小的妹妹就哭着冲上来,一把把她抱住。

      “不行,姐姐不要。……

      还没来得及回话,王钧铮就就爬到她的身边,哭着喊着。

      “妹妹呀,只要你愿意去,家所有的债就能一笔勾销。我好歹也是你亲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真的,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你也看到了,我自从回到家里就再也没出去赌博过,我真的已经改了。”男人求饶的样子让人不禁反胃。

      “一次,就这一次,妹妹,哥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事,这一件事你必须得帮哥呀。哥求你了,哥真的求求你了。”说完他还对着少女不停的磕头。

      看妹妹没回话,他又跑到妇人的那一边,抱着对方开始哀嚎。

      “娘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求你劝劝小妹吧,求你了,娘。我以后再也不会犯,我发誓,要不然我就不得好死。娘啊,求你了!娘啊娘!”

      妇人左右为难,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抓走,也狠不下心放弃女儿,几次开口又闭上,最终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她真的有选择吗?

      沈佳佳站起来直视那个大汉的眼睛,说出了她的决定。

      “还是聪明人会办事儿,今天这事不就解决了。本来人家是要两个人,但是你家另一个小孩实在是太小了,这次我就放你们一马,咱们后天见。”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那些讨债人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王钧铮依旧跪着,他拽着沈佳佳衣服的下摆,喜极而泣:“妹妹,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小时候就最喜欢大哥了,妹妹呀,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见少女没有什么动作,他就开始不停的磕头。

      “哥给你磕头了,谢谢你妹妹,哥给你磕头了!”

      院子被那群人翻的一团糟,沈佳佳把她娘扶回屋里,妇人颓废的靠在床上,弟弟妹妹还是在一边小声的啜泣,沈佳佳反而没什么难过的。

      “女儿啊,我的孩子……”夫人握住她的手,泪水一刻也停不下来。

      “没事儿,娘,我就是去当婢女,又不是被砍头,别那么难过。”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让这个人停下哭泣的,安慰的差不多之后,她又给弟弟妹妹把脸擦干净,哄好了,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口的男人依旧在跪着,而沈佳佳没有把自己的目光分给对方一丝一毫,看着冷漠的少女,她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选择沉默。

      她把装东西的包裹拿出来摊开放在床上,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没有哭泣,没有怨恨。

      正收拾着衣服,听到身后有人踏门而入,没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全都听说了,姐姐。”是王婉儿。

      “所以你要走吗?”王婉儿缓缓开口,她还是那么冷静。

      “对,后天,他们说后天来接我。”

      好在,少女没有多嘴询问。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愁眉不展,坐在桌旁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饭。

      “吃啊,怎么不吃?”

      沈佳佳丝毫不受影响,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那个要被送走的人似乎不是她。

      妇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看着那双眼睛,还是没能开口。

      和以往一样,吃饭,刷碗,她没有心思安慰那些人,弄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跨过门槛,看着依旧跪在门旁没有吃饭的男人。

      “不用再跪了,木已成舟,你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了吗?”男人没有回话,当然她也懒得听。

      入夜,躺在床上,另一头的王婉儿似乎也没有受到白天的影响,她气息平稳,已经睡着了,沈佳佳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差别,除了有几个好事的人来她家瞎打听。

      男人依旧是跪在门口,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多说话。沈佳佳没有哭哭啼啼,恰恰相反,她收拾完东西后还去了地里去干农活。

      第三天,所有人都起的格外的早,在保没有东西被落下,吃完早饭之后,她就坐在门口静静的等待那些人来。

      妇人实在是忍不住了,短短两天,她无时无刻不被痛苦折磨着。一夜之间,他的身体又颓败了下去,头上居然生长了许多白发。

      她一边打着跪在门口的儿子,一边像疯子一样大骂。

      “我真后悔生了你,要不是生了你家里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还把你妹妹牵扯出来,你为什么不去死?”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呢?

      弟弟妹妹们就在一旁哭泣,王婉儿一边劝着母亲,一边安慰着大哥。

      沈佳佳没有精力再去安慰这些人,她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脑子思索着如何在李家好好的生活下去,耐心的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由亮到暗,转眼间星星已经爬上了天空,那些人居然还没来。

      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她娘微微窃喜,像个孩子似的发问:“他们不会忘了这件事”

      是啊,如果不是忘了这件事,怎么可能晚上还没来呢?

      听着这话,他的大哥脸色愈发的糟糕。

      既然他们没来,沈佳佳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去主动找他们,她锁上大门,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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