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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重逢我不知 今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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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好，又正值大集，进城的队排的一眼望不到头。进了城，人就更多了。谈话声、招呼声……角质在一起，吵的人脑子疼。
意料之中，连个摊位都找不到。王婉儿却轻车熟路的找了个地方，先和周围的摊主打了招呼，她才开始摆摊。
虽然来了很多次但还沈佳佳不敢大声招揽客人，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她就更难开口。但妹妹没有为难她，像以前一样主动拦下这个活儿。
但是卖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即使卖力的喊了一上午也没卖出多少。
日上正中，照得人眼都睁不开。王婉儿看着渐渐变少的客人，和以前一样，随便交代几句，就拿着草药之类的离开了。
中午客人少，那些贩子的接待人也少，他们急着吃饭，好讲价。为了多卖点钱，王婉儿一般都这个时间去。卖了草药之后，她还会给买点带点菜包、烙饼之类的吃食当午饭。
沈佳佳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和两边的摊主交谈一边想象着接下来的午饭时，突然，她被阴影笼罩了。抬头一看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她连忙招呼起来。
“这是你们自己采的吗？”
“对，很新鲜，框子也是……”
“我都要了。”男人直接打断了她想好的大段介绍，随手丢个她一个装钱的小袋子。
“我全都要了，装起来吧。”
“这，这多了，我找你钱。”
“不用，多的给你了。”
男人口气柔和，态度却很强硬，两人拉扯了一番，沈佳佳还是把钱退给了她。她确实很缺钱，但是她不想依靠别人施舍或者。
“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和妹妹一起。”
“你妹妹呢？”
“她有事出去了。”
“家里放心就你俩出来？你爹娘呢？”
男人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是沈佳佳感觉怪怪的，又不能不搭理人家，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
“经常来这，不是生手了。”她巧妙的避开问题。
“哦，那你家里就你们两个吗？还有别的小孩吗？”
“嗯……啊，等一会。”她支支吾吾，还是不直面回答问题。
万幸她手脚利索，赶在男人问出更多的问题之前收拾完毕。
“给你，都装好了。”
她把东西递过去，男人“善解人意”没再继续为难她，拿着东西走了，干净利索。
“你这运气可够好的，这下直接回家就行了。”旁边的女人笑嘻嘻的开口，有淡淡的嫉妒。
“也是婶子你的福，要是你不帮忙占位，咋可能卖的这么快。”
听了少女的话妇人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两人愉快的交谈。
王婉儿回来了把油纸递给妇人，里面裹得是个香甜的玉米烙饼。
“婶子，给你买了个饼，你别嫌弃。”
“咋会，都是庄稼人。哎呀，你们这两姐妹一个能说会道，一个贴心懂事，你娘真是享大福了。”妇人笑嘻嘻的接过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摊位她没多说什么，利索的收拾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婶子。”
“行，下回还是这个地，是不？”
“是，麻烦你了。”
走在路上，王婉儿终于开口。
“居然都买完了？”
“是，有个男人包圆了。”
“什么样的人？”
“很高，很壮，没了。”说着，她把手里的钱递过去。
“这是这回卖的钱。”王婉儿数了几枚递到她手里，“这些归你了。”沈佳佳收下了。
“那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回，张叔事还没办完，咱得晚会儿才能跟着车一块回去。去茶楼吧，喝点水，吃点饭。”
城里茶楼很多，高档低档都有，低档的只要一点钱就能点一壶，再加钱还能点馓子之类的吃食，点心也有，就是贵了一些。
中午茶楼里全是歇脚的人，她俩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小角落。
“两位来点什么？”两人刚碰到凳子，小二就走上了。
“一壶茶就行。”沈佳佳和以前一样。
“再来两碗豆花、一份盐梅、一盘炸甜焦叶，两盒菜盒。”
“好嘞。”小二利索的接过钱。
“没事，又不是天天来，只是偶尔吃一回。”王婉儿在面前的人询问之前开口，她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就上齐了。看着面前的吃食，两人都没开吃。
“姐姐，我……”王婉儿开口很艰难，似乎经历了很大的磨难，她头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显露出小孩子的胆怯，沈佳佳的心一下子被这询问提了起来。
“啪，就在那时先帝一剑刺出，把那奸贼扎了个透心凉。”
醒木和说书声正巧响起，打断了询问，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只见说书人正在台子上慷慨激昂的讲述着故事。
“没事了，吃吧。”
王婉儿泄了气，没再询问，她拿起面前菜盒，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两人开始吃东西，不再交谈。
拿起勺子，挖起豆花。入口便是粗劣的甜味和豆子的香气，冰冰凉凉的，味道很好。
沈佳佳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食了。这里糖很贵，即使平常人家能负担起的粗糖，她们也承担不起。
糖水、蛋糕、布丁……她基本上已经忘了它们的味道了。
吃的饱饱的之后，她靠在桌上上，含着盐梅，百般无赖的听着说书。男人口齿清晰、语气生动讲着先帝出奸邪的故事。
回想起来，她发现自己只知道这个国家叫启，文字是简体字，至于其他，一无所知。
“抬头一看，那白蛇竟口吐人言……”听着由纪实故事向奇幻转变，她的兴趣也淡了下来，撇过去一眼，王婉儿依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下午要去做工，楼里的人一下子少了起来，连说书先生也离开了，只剩几个聊天喝茶的老人。两人又点了壶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打算坐到下午。
“娘说打算过段时间送小弟去上私塾。”
“小妹呢？”
“人家不要。”
“那……”
“不是取功名，就是学两个字，学学算数，上不了几天，穷人家都这样。”
“嗯。”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可以不让他去，毕竟家里比不上以前了。但，认字比不认字好点。”
“让他去吧，回来教教小妹。”
“行。”听见沈佳佳的回答，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陷入沉默。
“那你想认字吗？”斟酌再三，沈佳佳还是开了口。
“穷人家的女子不会去私塾，也不会……。”
“你想认字吗？”她直接打断了这句话。
又是长久的沉默。
“想啊，姐姐，但是……呵，算了，喝茶吧。”她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拿起茶杯。沈佳佳有点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但是还是记下了这句话。
两人靠着这壶廉价的茶水消磨时间，直到下午，搭着牛车离开。
到了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很默契的对认字这件事避而不谈。像平常一样，吃饭睡觉。
沈佳佳起床发现院里空无一人，桌上摆着特意给她留的早饭。问了娘才知道弟弟妹妹去捡柴火了，至于王婉儿，娘也不知道。
吃完饭，沈佳佳发现自己没事做了。最近地里的活儿基本忙完了，又不让去山里，菜地里也播种完了，连地面也干干净净。
逛了一圈，她决定去打水。挑着水桶，她轻车熟路的去到井边。
经过这些天的锻炼，虽然依旧不能打两满桶，但熟练多了。打水，回家。
挑着水走在小路上，突然一双鞋闯入了她的眼中，抬头一看，感觉很眼熟。一听那亲切的声音，她就知道这是熟人——集上遇见的那个男人。
“哟，挑水呢。”男人亲切的关心着她。
“是啊，还真是真是巧呢。”男人毕竟之前买了她很多东西，即使有点不耐烦，她还是放下水桶和他交谈。
“哈哈，是啊，你还挺能干活的嘛。”
“毕竟是庄稼人。”
“你头还没好，干体力活行吗？”
“好了，好了。就是记不清人了，你哪位？”完蛋了！遇见不认识的熟人了，沈佳佳开始仔细斟酌自己的话语。
“熟人，哈哈。”
“我这……”
“走吧。”男人没让她说完，直接把扁担挑起来。那水扁担在肩头如羽毛一般轻，他一点影响都没受到，走到匆匆忙忙。
“哎，你要干嘛？去哪？”
“挑水啊，去你家，跟上了。”人高步子大，沈佳佳不得小跑跟在他身后。无论她问什么，他都像个长辈一样，巧妙的敷衍过去，但是语气热切。
沈佳佳也尝试夺取扁担，但是男人走的太快了，所以只能跟着他走。
男人似乎很熟悉这条路，他走的是世界花费最少的路径，不到一会就到家了，而身后的少女依旧一头雾水。
到了院子，男人把水放下，冲着屋里大声喊道:“来客了。”
也不管有没有人出来，他直接向着屋里走去。沈佳佳一惊，赶忙拦住他，但是对方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感觉自己再拉一头牛，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不在意少女的阻拦，男人直接推开屋门。屋里娘正要下床。看到来人直接愣住了。而男人直接跪下来，泪水一下子涌出。
“娘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