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轨深渊》茉莉小妖

12、苏曼登场 苏蔓登场施

　　第一卷：权力囚笼

　　第12章苏蔓登场

　　平静的日子，像溪水一样缓缓流过。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陆沉渐渐习惯了新的相处节奏——江烬不再给他上锁，他却学会了在规定的领地里自在奔跑。

　　这一个月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还是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熬夜。但那种相处的方式，不再是以前那种“控制与被控制”的模式。

　　江烬还是会管他，但不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方式。

　　陆沉还是会依赖他，但不再是那种没有自我的依赖。

　　他们像两个真正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陆沉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他不知道，暴风雨要来了——而这一次，那个一直挡在他身前的人，自己也正站在悬崖边上。

　　---

　　那天下午，陆沉正在录音棚里录歌。

　　江烬坐在调音台前，戴着耳机，专注地听着。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陆沉透过玻璃窗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了电话，江烬走回来。

　　“今天的歌先录到这儿。”他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陆沉愣了一下。

　　“什么事？”

　　江烬沉默了一下。

　　“公司的事。你继续录，我晚点回来。”

　　他拿起外套，匆匆走了。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

　　---

　　那天晚上，江烬很晚才回来。

　　陆沉在客厅里等他，听见门响，立刻站起来。

　　江烬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陆沉问。

　　江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有人想见你。”

　　“谁？”

　　“苏氏集团的千金。苏蔓。”

　　苏氏集团，华语娱乐圈最大的资本方之一。他们投资的电影、综艺、音乐，几乎占据了市场的半壁江山。

　　陆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没见过本人。

　　“她想干什么？”他问。

　　江烬的表情很凝重。

　　“说是想谈合作。但我听说，她对你的音乐很感兴趣——不是欣赏，是‘兴趣’。”

　　陆沉懂了。

　　这种资本千金，看上的不是他的音乐，而是他这个人。

　　“我不去。”他说。

　　“不能不去。”江烬说，“她手里握着几个亿的项目，得罪不起。”

　　陆沉看着他。

　　“你让我去？”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

　　三天后，他们在一家私人会所见到了苏蔓。

　　她比想象中年轻，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套装，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无害。

　　但陆沉注意到，她看江烬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江制作，久仰大名。”苏蔓伸出手，笑得灿烂，“你写的歌，我每一首都很喜欢。”

　　江烬礼貌地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苏总客气了。”

　　苏蔓转向陆沉。

　　“陆沉，”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毫不掩饰，“比照片上帅多了。”

　　陆沉礼貌地笑了笑：“苏总过奖。”

　　“不是过奖。”苏蔓走近一步，“我是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也很欣赏江制作。所以我想——”

　　她看了看两人。

　　“签下你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烬开口：“苏总，陆沉现在是我的签约歌手。我们合约还没到期。”

　　“我知道。”苏蔓笑，“三年合约，还有半年到期。我查过了。”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半年后，你们可以考虑签到我这边。待遇翻倍，资源翻倍，我保证你们在华语乐坛横着走。”

　　江烬正要开口，苏蔓抬手制止了他。

　　“先别急着拒绝。”她看着陆沉，“陆沉，我听说你最近想尝试新风格？阳光系的？”

　　陆沉一愣。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制作团队，最好的词曲作者，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苏蔓笑，“不像某些人，把你困在一个风格里，当自己的私人物品。”

　　这话是冲着江烬去的。

　　江烬的脸色变了。

　　陆沉按住他的手，对苏蔓说：“苏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风格，是我自己选的。和江制作没关系。”

　　苏蔓挑了挑眉。

　　“是吗？”她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那你告诉我，你真正想唱的是什么？”

　　陆沉看着她，没有回答。

　　苏蔓笑了。

　　“没关系，不用现在回答。”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想好了，随时找我。”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江制作，”她回头，笑得意味深长，“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脏科专家，需要的话，随时介绍给你。毕竟，搞创作这一行，除了才华，一副好身体才是最宝贵的‘本钱’。您可得好好保重，别那么……劳心费神。”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陆沉看向江烬。

　　江烬的脸色惨白。

　　“她知道你的病？”陆沉问。

　　江烬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工作室。

　　陆沉看着江烬，想说什么，但江烬先开口了。

　　“她来者不善。”他说，“你得小心。”

　　“我知道。”陆沉说，“但你也要小心。”

　　“什么意思？”

　　“她看你的眼神，”陆沉说，“和看我的不一样。”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

　　“你看出来了？”

　　“傻子才看不出来。”

　　江烬苦笑了一下。

　　“她以前追过我。”他说，“很多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我没答应。”

　　陆沉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她是来……”

　　“报复。”江烬说，“也可能是来抢你。抢走我最在乎的东西，让我尝尝失去的滋味。”

　　他看着陆沉。

　　“所以你要小心。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沉点了点头。

　　但他没想到——

　　苏蔓的报复，来得那么快，那么狠。

　　---

　　一周后，一条热搜爆了。

　　#陆沉耍大牌#。

　　配图是陆沉在某个活动现场的照片，他正在对工作人员说话，截图的角度看起来像是在发脾气。

　　评论一片骂声：

　　“早就觉得他装，果然”

　　“红了就飘了”

　　“江烬带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陆沉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更糟的还在后面。

　　江烬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他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陆沉问。

　　江烬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三个代言，临时取消了。还有两个综艺，说档期冲突。”

　　陆沉愣住了。

　　“是……她？”

　　江烬点了点头。

　　“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按着他的肩膀。

　　“别怕。我来处理。”

　　陆沉抬头看他。

　　“你处理？怎么处理？”

　　江烬没说话。

　　但陆沉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久没见过的光——

　　那是猎人被逼入绝境后，准备殊死一搏的光。

　　---

　　三天后，那条热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顶流明星出轨的消息，铺天盖地，把陆沉的黑料压得干干净净。

　　陆沉知道，这是江烬的手笔。

　　他去找江烬。

　　“你做了什么？”

　　江烬坐在调音台前，头也不回。

　　“没什么。就是找了几个媒体朋友，换了个新闻。”

　　陆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花了多少钱？”

　　江烬沉默了一下。

　　“不重要。”

　　“重要。”陆沉看着他，“你为我花的，都重要。”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三十万。”

　　陆沉愣住了。

　　三十万，就为了压几条假新闻？

　　“你疯了？”他说。

　　江烬看着他。

　　“没疯。”

　　“三十万压几条假新闻？”

　　“不是假新闻的问题。”江烬说，“是你的名声问题。你的名声，不止三十万。”

　　陆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

　　“江烬，你不只是在保护我的名声，对不对？”

　　江烬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也在保护你自己。保护你亲手创造的东西，不被她毁掉。”

　　这句话戳中了江烬。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所以这是我该付的代价。”

　　“不。”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这是我们的事。代价，也该我们一起付。”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动容。

　　他握住陆沉的手。

　　陆沉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手心却渗出一层薄汗。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陆沉看着他，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这一关，没那么容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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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深夜，陆沉睡不着，起来倒水。

　　路过江烬的房间时，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他走近几步，听见江烬在打电话。

　　“……我知道。但她不会停的……代言没了可以再谈，但我担心她下一步……”

　　停顿。

　　“陆沉？他不会走的。但问题不在他，在我。她的目标是我……对，她就是想看着我一点一点失去所有。”

　　又是沉默。

　　“我心脏的事，你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陆沉。”

　　陆沉站在门外，手紧紧攥着水杯。

　　“他要是知道了，只会更担心。他现在需要的是往前走，不是被我拖累。”

　　陆沉想推门进去。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听见江烬说：

　　“我自己扛得住。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那天晚上，陆沉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没有推开门。

　　但他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换他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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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周，看似风平浪静。

　　陆沉照常录歌，江烬照常工作。

　　但陆沉注意到，江烬接电话的次数变多了，而且每次都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有一天晚上，陆沉去他房间找他，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把药。

　　听见门响，江烬迅速把药塞进抽屉里。

　　“怎么了？”他问。

　　陆沉装作没看见。

　　“没事，问你明天几点录歌。”

　　“十点。”

　　“好。”

　　陆沉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那一眼他看清楚了——抽屉里的药瓶，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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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三天。

　　那天下午，陆沉正在录音棚里试音，江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他走到外面接电话。

　　陆沉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这一次，江烬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凝重。

　　他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怎么了？”陆沉问。

　　江烬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苏蔓那边，又动手了。”

　　“什么？”

　　“这次不是冲你。”江烬说，“是冲我。”

　　他顿了顿。

　　“我刚收到消息，她正在接触我所有的合作方。制作团队、词曲作者、渠道商……她想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挖走。”

　　陆沉愣住了。

　　“她……能挖得动吗？”

　　江烬苦笑了一下。

　　“资本面前，没有挖不动的人。”

　　他看着陆沉。

　　“所以接下来，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了。录音、混音、制作……我一个人扛。”

　　陆沉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眼角压不住的细纹，看着他说话时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的手。

　　“那你扛得住吗？”

　　江烬愣了一下。

　　“什么？”

　　陆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问你，你扛得住吗？”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扛得住。”

　　陆沉看着他。

　　“你撒谎。”

　　江烬的眼神闪了一下。

　　陆沉继续说：“那天晚上，你在房间打电话，我听见了。”

　　江烬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扛得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陆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可我看过你的抽屉。那些药瓶，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吃的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江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陆沉看着他。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他伸出手，握住江烬的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一起扛。不是被你扛，是跟你一起扛。”

　　江烬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陆沉……”

　　“别说话。”陆沉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该专心唱歌，别管这些。但江烬——”

　　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教过我，一个歌手，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心。”

　　“我的真心告诉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出事，我唱不了歌。”

　　江烬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反握住陆沉的手。

　　那只手，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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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像被墨浸透的宣纸。

　　陆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能看见的暴风雨，而是一场看不见的、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那个一直挡在他身前的人，自己也正站在悬崖边上。

　　而他，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算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陪他一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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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