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轨深渊》茉莉小妖

11、破碎的和解 林声生日，

　　第11章破碎的和解（修改版）

　　演唱会之后，江烬和陆沉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明显了。

　　陆沉说不清是什么变化。江烬还是那个江烬——每天在工作室工作到很晚，每天盯着他的通告，每天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但那种“盯”的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是被监视。

　　现在是被关注。

　　陆沉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袖扣事件之后，也许是从他搬进工作室那天，也许是从江烬在演唱会上唱他写的那首歌开始。

　　他只知道，现在他看着江烬的时候，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不是感激。

　　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又像是还缺什么。

　　那天晚上，他照例去江烬房间。

　　推开门，江烬没在床上。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什么。

　　陆沉走过去。

　　“又睡不着？”

　　江烬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照片。

　　陆沉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林声。

　　照片里的林声很年轻，笑得没心没肺，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这是……”

　　江烬看着那张照片。

　　“林声。”他说，“刚签约那年拍的。”

　　陆沉看着他。

　　“怎么突然看这个？”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今天是他生日。”

　　陆沉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江烬说过的话——林声走了之后，他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烬的手。

　　“你还好吗？”

　　江烬看着他。

　　“还好。”

　　他把照片放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以前每年他生日，我都会一个人待着。不工作，不见人，就坐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说：

　　“今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江烬转过头，看着他。

　　“今年有你。”

　　陆沉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烬脸上。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他只是在看着他。

　　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陆沉上前一步，抱住他。

　　抱得很紧。

　　“我在。”他说，“我一直在。”

　　江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陆沉，把头埋在他肩上。

　　很久很久。

　　那晚，他们坐在窗边，聊了很多关于林声的事。

　　江烬说，林声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歌手。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天然的忧郁，唱什么都能让人听哭。

　　江烬说，林声刚签约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想学。每天追着他问问题，问得他头疼。

　　江烬说，林声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到。语音里林声说：“哥，我好累。我想唱你写的那些歌，但我唱不了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陆沉看见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握住那只手。

　　“不是你的错。”他说。

　　江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可他最后的电话，我没接到。”

　　陆沉看着他。

　　“江烬，人不能一直活在‘如果’里。”

　　江烬没有回答。

　　陆沉继续说：

　　“你还有我。”

　　他抬起头，看着江烬的眼睛。

　　“我不会走的。”

　　江烬看着他，眼眶终于红了。

　　他抬手，把陆沉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在陆沉肩头，“我知道你不会走。”

　　陆沉抱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江烬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窗边，直到天亮。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江烬靠在陆沉肩上，睡着了。

　　陆沉低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眼角的细纹，眼底的青黑，干裂的嘴唇。

　　但此刻，他睡得很安稳。

　　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陆沉看着他，笑了。

　　他想，这样睡着的时候，他总算可以不用做那个无所不能的江烬了。

　　他轻轻低下头，在江烬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江烬没醒。

　　但他的手，动了动，握住了陆沉的手。

　　握得很紧。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反握住那只手。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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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江烬好像变了一点。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变得……柔软了。

　　他会主动问陆沉想吃什么，而不是直接点。第一次他问的时候，陆沉愣了足足五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会在陆沉熬夜的时候，给他泡一杯温牛奶，而不是说“早点睡”。

　　他会在陆沉唱歌的时候，看着他笑，而不是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那些微小的变化，陆沉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一切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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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去林奶奶家。

　　老太太看见他们一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她拉着两人的手，“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陆沉看着她苍老的脸，想起墙上那些林声的照片。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沉默的江烬。

　　然后他问：

　　“林奶奶，您恨江烬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

　　江烬也愣住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傻孩子，我为什么要恨他？”

　　陆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

　　“林声那孩子，是自己选的。小江对他好，我知道。后来他走了，小江比谁都难过。这三年，他每周都来看我，陪我说话，给我买东西。他是在替林声照顾我。”

　　她看着江烬，眼眶红了。

　　“我不恨他。我感激他。”

　　江烬站在那里，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太太走过去，抱了抱他。

　　“好孩子，别怪自己了。林声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江烬低着头，不说话。

　　但陆沉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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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林奶奶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在安静的巷子里，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陆沉忽然开口：

　　“你听到了吗？”

　　江烬点了点头。

　　“听到了。”

　　陆沉看着他。

　　“那你信了吗？”

　　江烬停下脚步。

　　他看着陆沉，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信什么？”

　　“信不是你的错。”

　　江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想信。”

　　陆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那我帮你信。”

　　江烬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反握住了陆沉的手。

　　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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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们走过了那条长长的巷子。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陆沉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想起江烬说过的话——

　　“你是我的光。”

　　他笑了笑。

　　光也好，影子也好。

　　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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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