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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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的女生缘似乎很不错，身边的女生朋友比男生多一点，梁觉好像还没看见他跟其他男生在一块吃过饭，大多时候都是女生。
梁觉在终点等裁判记录完时间，拿到了方知他们准备的水，后勤带着新毛巾和水瓶姗姗来迟，梁觉随意摆手谢绝了。
他边走边喝，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谢寻，他抱着一瓶水傻站在那原地，身后几个女生不知道在催着他做什么，看上去很着急。
有个长发及腰的姑娘不知道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看着像是什么化妆品，想往谢寻脸上扑又被他躲开了。
谢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但看得出来是带着点笑意的，大概是朋友间的玩笑。
几个姑娘又朝跑道终点方向看了过来，昨天那个短发姑娘又在谢寻背后推推搡搡的，他躲不过干脆蹲下来装死，几个人有点气急败坏的，看样子关系很不错。
梁觉喝完了手里的水，终于收回了眼神，随手捏扁了塑料瓶子丢进垃圾桶，去检录那盖章摘号码牌了。
梁觉参加完这个项目今天就没事了，本来打算回宿舍洗个澡就去吃饭，晚上还得继续当打工人。
几个室友为了庆祝梁觉拿第一，非要拉着去他下馆子，考虑到他们也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梁觉难得的请假鸽了晚上的工作，跟大家一起去吃饭了。
李奕和赵听雨非要点几扎啤酒助助兴，方知酒量很好，听说要喝酒当然双手赞同，谁知道要喝酒的二百五酒量那么差，两瓶喝下去就不省人事了。
最后是梁觉和方知人手一个，硬生生给扛回学校的，两个酒量差酒品也差的人还时不时挣扎猴叫，升级了搬运醉鬼的难度。
方知一路上都在后悔自己没事劝酒做什么，梁觉扛着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家火锅店离学校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
回去路上硬生生花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拖着人到了离男生宿舍近更近的校门，两个头脑清醒的人看见校门都松了口气。
方知本来锻炼少，扛着跟泥鳅似的李奕吃力得不行，但又扛不起块头更大些的老赵，好不容易走到校门口，坚持不住要停下来休息。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歇会儿，再走下去我要吐出来了……”方知把身上的醉鬼放在旁边花坛边坐着，自己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喘得很狼狈。
梁觉也把人在旁边放了下来，怕赵听雨的个头把身后花坛里的绿化都压塌了，只好一条腿撑在花坛的瓷砖上，给人当靠背似的抵着人。
“还好吗？”梁觉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方知，方知摆摆手，明显累得不想说话了。
等方知休息好想去扶躺在花坛边睡着的李奕，猛地站起来有点晕头转向，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姑娘，在昏黄的路灯下也能看得出皮肤特别白，在夜里看上去有几分惊悚。
“梁觉！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姑娘？怎么大冬天也不知道穿个棉衣，哎妈呀吓我一跳！跟个鬼一样……”方知生怕只有自己眼花见鬼了，连忙招呼旁边还清醒着的梁觉看。
梁觉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谢寻，他好像忘记跟谢寻说今天请假的事了。
不过他们两个本来也没有联系方式，谢寻又沉浸在自己的女装世界里无法自拔，梁觉算是有心无力。
谢寻大概是去酒吧扑了空，就想到回学校路过看一眼，不知道在那傻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穿厚点……梁觉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怕冷，就算爱穿裙子爱得无法自拔，也不是只有夏装的选择吧。
梁觉本来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但刚一抬腿脚上的人要往花坛里栽倒，身边还有个清醒的方知，他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方知有点害怕那个白裙子姑娘，生怕惊动了对方，压低了声音跟梁觉说话：“要不咱儿先进学校吧，我感觉心里毛毛的。”
梁觉随口应了声好，伸手把腿上的人拉了起来，跟方才一样扛在肩上托着人走。他刷脸进校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谢寻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确实有点恐怖片的感觉。
梁觉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先回去，谢寻稍微有了点反应——他默默地背过身去了，但看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梁觉以为自己的意思挺浅白易懂的，就是不知道脑回路神奇的谢寻能不能懂，旁边的方知又催得急，他只好先帮着把人弄回宿舍。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距离门禁还有一段时间，梁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歇了会儿，打算去校门口看一下。
方知好不容易把人放下，看见梁觉又套上厚外套准备出门，忍不住问：“干哈去啊？都这么晚了还有兼职？”
梁觉摇摇头，随口扯淡：“有东西掉路上了，我回去找找。”
方知“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嘱咐他：“找不到就算了，早点回来！你看外面都不太安全，说不定刚才那真的是个女鬼呢，我们那传说里女鬼就喜欢你这样的帅哥。”
梁觉表情没什么变化，敷衍地应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梁觉是一路小跑着回校门口的，但谢寻已经没在原地站着了，他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梁觉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还好人已经回去了，不然要是离得近些说不定就碰到其他同学了，天气又这么冷，谢寻穿得这么显眼可真心大。
更不知道自己在替他紧张些什么，梁觉站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感觉头脑清醒多了，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转身回宿舍去了。
梁觉本来想着下次晚上下班之后，问一下谢寻穿那么点站在校门口干什么，没想到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没看见他人。
S大本来就特别大，不是一个学院的想碰面就更不容易了，加上谢寻可能是在有意识的回避自己，梁觉完全没在学校碰到过他。
虽然梁觉性子冷淡话少了点，但其实算得上是个脾气不错的人，只要没有触及自己底线的事，他基本上不会被其他人影响心情。
他最近心情特别差，梁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寻的莫名其妙，但确实一想到这个人就忍不住暴躁。
一晃眼就到了十二月，最近酒吧倒是越来越冷情了，毕竟这种天气更适合火锅和宅家之类的省力活动，梁觉最近的工作量都直线下降，因为晚上实在太冷，又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多了点个人的时间。
今天晚上稍微忙点，因为酒吧又免费提供场地给乐队表演了，甚至碰面之后梁觉发现是熟人。
这个乐队的队长是梁觉很久以前玩乐队时认识的朋友，当时梁觉是里面年纪最轻的，其他成员都要喊哥的。没想到几年过去，乐队更迭了很多次成员，还剩了两个初代和梁觉认识的。
梁觉见到人的时候很意外，队长比他更意外，“小觉，你都长这么大了！听说还是S大的高材生啊，不过你怎么没有学音乐还跑来驻唱了啊？”
梁觉难得露出一点明显的笑意，“林哥我们好久没见了，你都看不出以前非主流的样子了。打工当然是为了挣钱，跟你们这种搞艺术的差远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哎我们小觉现在真的长大了，不过还是这么帅！以前拉他上台就是为了找个面门，没想到是个实力派，还走到哪都是门面。”另一个鼓手冯哥也跟梁觉是旧识，乐队演出结束后，梁觉下班没直接回去，留下来陪他们喝了几杯。
搞乐队大多都是为爱发电，如果一直不出名，只能是各个成员不断砸钱养着，租场地和乐器的保养都需要钱，对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乐队组合换了这么多次人，也许哪天热爱消耗殆尽就要解散了，就是有点遗憾没有被人记住过。
梁觉安静听着他们说这几年波折的生活和工作，虽然很早就已经脱离了这个小团体，但一起经历过低谷期的梁觉多少能感同身受，沉默着陪了几杯。
他乡遇故知，一时间也顾不上保养嗓子的事，几个人都喝得很痛快。
梁觉毕竟是个滴酒不沾的，酒量很一般，结束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刚喝完酒总觉得特别热，梁觉手臂上搭着自己的外套没穿，结完账后慢吞吞地从酒吧前门出去了，在江边的观光椅上坐了好久，那种眩晕感才被冷风吹得消退了些。
梁觉支着膝盖低头闭眼都差点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发现眼前多了一双帆布鞋，修长的小腿看上去很眼熟。
梁觉的目光从裙摆逐渐上移到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不出意料地看见了谢寻那张脸，他蹙着眉头不太开心的样子。
梁觉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往旁边移动给他挪出了一个空位，“坐。”
谢寻不知道他现在还算不算清醒，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原本勉强遮住膝盖的裙摆因为他的动作跟着上去了点，膝盖没遮完全。
梁觉盯着他露出的腿看了两秒，谢寻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用手按住一点裙边，局促地往下拉了一点，这个举动很徒劳。
颇有弹力的裙子很快又缩回来了，甚至因为他用力和松手不恰当，反弹起来的时候被风吹开了些，露出的一截大腿白得晃眼。
谢寻下意识想站起来，梁觉已经把手上的外套披在了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膝盖：“坐着。”
谢寻今天本来是做好了任打任骂准备的，毕竟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把外套给自己，眼睛都亮了起来，盯着梁觉满脸都是惊喜。
谢寻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里面的情绪总是很丰沛，好像会说话一样。
梁觉盯着谢寻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对方眼里的惊喜都被盯得逐渐消停了，他才终于很缓慢地移开视线。
明明现在头疼得厉害，江边呼呼作响的冷风吹得刺骨，梁觉却比以往都要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谢寻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
虽然腿上盖着梁觉厚重的外套，但短裙实在漏风得厉害，又不好扣上扣子，谢寻见旁边的人捂着脸在发呆，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脚。
梁觉却没有真的在发呆，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谢寻，你又穿短裙，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外套下面那双活动取暖的帆布鞋忽然僵住了，谢寻抱着衣服的手也僵住了，许久才敢转头看旁边的梁觉。
梁觉眼睛被酒精烧得有些红，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清醒：“怎么了？觉得我认不出来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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