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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你的疲惫让我心疼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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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关心我是为了能量?”他装作受伤的样子,“我好伤心。”
“对,就是为了能量。”我冷酷无情,“快去睡。”
他笑着被我推进卧室,然后在我转身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腕。
我回头。
他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了刚才的玩笑表情。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你管我。”他说,“很久没人管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柔软,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快去睡。”我说,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笑了,松开了手。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坐了很久。
想着他说的话。
想着他眼睛里的那点柔软。
想着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无坚不摧。
有一件事,托尼没告诉任何人,但我知道。
钯中毒。
《钢铁侠2》的剧情线正在逼近。
那段时间,他开始频繁地在实验室熬夜。我开始频繁地在半夜醒来,看到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有一天晚上,我下楼喝水,发现实验室的灯果然还亮着。
走进去,看到托尼坐在工作台前,盯着胸口反应堆的弧光发呆。
他的脸色很差,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嘴唇有点发白——那些症状,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他没发现我。
就那么盯着那道蓝色的光,一动不动。
我轻轻咳了一声。
他猛地回神,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扯出一个欠揍的笑:“怎么,大半夜的来投怀送抱?虽然我确实很有魅力,但你也得注意一下时——”
“托尼。”
他顿住。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全息屏幕上是反应堆的结构图,还有一串我看不懂的数据。但我看得懂那串红色的警告标识。
“你多久没睡了?”
他撇嘴:“怎么突然走温情路线?这不像你——你平时不都是说‘男人,你的疲惫让我心疼’那种台词吗?今天怎么不走剧本?”
“钯中毒,对吧。”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实验室里只有反应堆的嗡鸣声,还有他的呼吸声——比我平时听到的稍微重一点。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成为钢铁侠一年、已经开始直面死亡的男人。我知道几个月后他会找到新元素,知道他会活下来,知道他会成为复仇者的核心——但他不知道。
他现在只知道,胸口的反应堆在慢慢杀死他。他找不到替代品。他可能在一年后、两年后、或者更快,就会死在自己造出来的东西手里。
“托尼·斯塔克。”我开口。
他抬头看我。
这一次,我的嘴没有被技能控制。是我自己想说的。
“你不会死的。”
他又愣了,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和他平时那种张扬的笑完全不一样:“你知道,这种安慰人的话,我听过很多——”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打断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实验室里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知道什么?”他问,声音很轻,“你说你来自未来。告诉我,未来我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
想说实话。
但又不能完全都告诉他。
“我看到的是,”我斟酌着开口,“你还活着。活得挺好。还是那么欠揍。”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不自在,久到我想找个借口溜走。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里有光的那种。
“行吧,”他说,“那我信你。”
那天晚上,我陪他在实验室坐到凌晨四点。
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摆弄那些零件。我窝在旁边的椅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海景。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我没出声,就那么看着他。
——这个人,以后会拯救世界。
……
2010年5月。
《钢铁侠2》的剧情正式开始了。
我知道伊万·万科会在赛车场上袭击托尼,所以当托尼说要去参加摩纳哥历史大奖赛的时候,我跟去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在私人飞机上问我,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担心我被美女包围?”
“怕你死。”
他挑眉:“哇哦,这么直接?我喜欢。”
我没理他,看着窗外的云层。
他凑过来:“所以你觉得我会有危险?”
“嗯。”
“什么危险?”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好奇,也有认真。
“我不能说太多。”我说,“但你小心点就是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听你的。”
摩纳哥。
赛车场。
我全程站在赛道边,紧张得手心冒汗。托尼开着那辆银灰色的赛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还朝我挥了挥手——那个欠揍的家伙,生死关头还在耍帅。
然后伊万就出现了。
电鞭撕碎赛车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托尼被甩出去,在地上翻滚。
我往前冲了一步。
“冷静点!”哈皮拉住我,“他有战甲!”
没错,他有战甲。
Mark5从手提箱里展开,包裹住他的身体。他跟伊万打成一团,电光四溅,围观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打赢,看着他被罗德带走,看着他回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知道是在看我,还是在看谁。
晚上回到酒店,他坐在阳台上喝酒。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不是说,”他盯着手里的酒杯,声音有点哑,“我不会死吗。”
“嗯。”
“刚才差点就——”
“但没有。”
他转过头看我。
月光下面,他的眼睛很亮。脸颊上有一道擦伤,是今天打斗时留下的。他没有处理,就那么任它晾着。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问。
我张了张嘴。
这一次,技能又启动了——
“因为你是我的男人。”
托尼呛了一下。
他咳了半天,抬头瞪我:“你他妈能不能挑个时候——”
我也很绝望。
但他咳完之后,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安静下来。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那些话是技能,还是真心的。”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问。
我们就那么坐着,看着海面上的月光,听着海浪的声音。
……
2010年,春天。
托尼的钯中毒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频繁地呕吐,脖子上的血管越来越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他还是在笑,还是那么欠揍,还是每天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
我知道他在找新元素。
我也知道他会找到——在电影里,他是从父亲留下的模型里发现公式的。
但真实的情况,比电影复杂得多。
那天晚上,我被他拉去了斯塔克工业的旧仓库。
“干什么?”我问。
“找点东西。”他说,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更苍白了。
我们穿过堆满杂物的仓库,来到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模型——1974年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城市模型。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托尼说,蹲下来打开模型的底座,“他去世前做的东西。我从来没打开过。”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录像带。
“要看看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
我们找了个旧播放器,把录像带塞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霍华德·斯塔克的脸。
年轻时的霍华德,穿着70年代的西装,对着镜头微笑。
“托尼,”他说,“当你看到这个录像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大了。也许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也许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比我更好的父亲——但我猜,你还在和我较劲。”
托尼站在屏幕前,一动不动。
“我这一生,做了很多事。造了很多东西。但我最骄傲的,是你。”
托尼的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我不擅长表达。我知道我错过了很多你的成长。但如果可以重来,我会多陪陪你。陪你做那些无聊的事。陪你玩那些幼稚的游戏。陪你……”
霍华德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陪你长大。”
托尼沉默了。
“这个模型,”霍华德继续说,“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它不仅仅是一个模型。里面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新元素的秘密。我相信你能找到它。”
“你一直比我聪明。”
录像结束了。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
托尼站在那里,盯着黑掉的屏幕。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托尼。”
他没动。
我轻轻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他在乎你。”我说,“他一直都在乎你。”
托尼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我一直知道。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有时候,需要亲眼看到。”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研究了那个模型。
在模型的中心,托尼发现了那个隐藏的结构——一个全新的元素排列方式,一种从未被发现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