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重华》炼丹仙人

89、自在 自在

　　洛聿风自然很乐意把沈芷抱紧马车。

　　抱着沈芷走路和抱着沈芷坐在马车上，感觉是不一样的。

　　洛聿风觉得沈芷一整个人都被自己包裹了起来，心口热热的。

　　“沈芷，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你不能无缘无故占我便宜。”洛聿风挑起沈芷的下巴，直直看着沈芷的眼睛，眼里的专注泄露了情意。

　　沈芷莫名地看懂了洛聿风眼里的温热和一丝丝担心。

　　“我有点冷，可不可以抱着你。”

　　洛聿风只觉得脖子上的手臂环的更紧了，香气弥漫过来，喉结不由自主滚动着。

　　“我送你去客栈好不好，现在回天香楼，他们可能会说闲话。”洛聿风就没这么温柔地说过话，语速也很慢，像是在哄小孩。

　　沈芷眼里热意上涌，她不说话。

　　到了客栈，洛聿风拿车上常备的披风笼住沈芷，一路抱着，到了房间才放下。

　　叫了热水，洛聿风就沈芷一人在房间，他来到美服铺，选了件合身的衣裳。

　　洛聿风上楼站在门前才发现自己办的不妥，沈芷这会儿在洗澡，自己也不好进去。

　　“沈芷，换洗衣服我给你拿进来？”洛聿风在门外喊道。

　　洛聿风没听见动静，刚想着找个女工送进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沈芷裹着洛聿风的披风，洗过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脸红红的，浑身还冒着热气，不过洛聿风一触及沈芷林间清潭般的眼睛，所有不合时宜的遐想瞬间烟消云散。

　　“我，我给你送衣服。”洛聿风有些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沈芷看着明黄色的纱裙，洛聿风以为她不喜欢。

　　“我随便挑了件，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一件。”

　　洛聿风的眼光很好，遗传了王娇凤的审美。明黄色纱裙，抹胸处是用绸缎缝制的，沈芷穿上亭亭玉立，雪肤花貌，终于有了几分少女的明媚娇俏。

　　屋外大雨滂沱，遮住了太阳，为了照明，屋里的蜡烛早早就点上了，沈芷着黄裙在屋里走动，袅袅婷婷，洛聿风一时间看呆了眼。

　　沈芷拿着帕子拧干头发，在洛聿风面前沈芷其实是很自在的。

　　沈芷头发长，胳膊都酸了，头发还是半湿不干。

　　“你饿不饿，我去叫些吃的。”洛聿风没话找话。

　　沈芷手累，不再管头发，朝洛聿风点了点头。

　　菜色都是江南菜系，沈芷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京城里烟雨斋的外送餐食。

　　味道自然不错，沈芷吃了两碗饭。

　　“有酒吗？”沈芷开口。

　　“你要喝酒？”

　　“米酒就行。”

　　洛聿风叫了两瓶桂花米酒，沈芷也不给洛聿风倒，自己一杯一杯喝下肚。

　　洛聿风猜到沈芷心里郁闷，也没有多劝阻。好歹自己陪在身侧，沈芷喝也就喝了。现在不让她喝，万一在别人面前喝完耍酒疯怎么办。

　　沈芷枕着胳膊倒在桌案上，另一只手拿着酒壶还要往酒杯里倒酒。

　　洛聿风掌住沈芷的胳膊，细细小小白瓷一样的胳膊。

　　“沈芷，别喝了，再喝真的要醉了。”

　　“酒，我要喝酒。”

　　“你要想喝，明天再喝。一次喝太多第二天会头疼的。”洛聿风试图和沈芷商量。

　　沈芷摆动胳膊，想挣开洛聿风，洛聿风手下意识就松开了。

　　见沈芷还要倒酒，洛聿风直接拦腰把沈芷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上身被洛聿风压住，沈芷没法动弹，眼睛眨动的越来越慢。

　　洛聿风看着沈芷呼吸平稳，沉沉睡去才放开了她。

　　不想吵醒她，洛聿风自己把残羹冷盘放回食盒，又把书柜边的窗户打开透气，一想不放心，又将窗户关小了一点。

　　最后，洛聿风就挤在书柜边的罗汉床上凑合睡了过去。

　　临安云边县

　　张秀清说三船的货要等一段时间从仓库运出来，宋皎皎和落蘅自然不急，这些天住在张府，对张秀清了解多了一点。

　　张秀清今年二十二了，还没有娶新妇，府里也没些侍妾，平日总是呆在书房看书。

　　要是不知道他和苏成才的勾当，真的要以为这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闲散公子,还不沾美色。

　　宋皎皎和落蘅注意到府里的小厮大多都是习武之人，再加上躲在暗处不易察觉的守卫，整座府邸的布防属实过于严密。

　　“落蘅，不然就等到交易当天，方大哥把他押下，我们再在府里找。”宋皎皎提议。

　　“若是三日内还没有进展，也只能这样了。”

　　宋皎皎挺喜欢张府后花园的，亭台楼阁，一步一景，正值暑热，这后花园却十分凉爽。

　　宋皎皎这日和落蘅一起坐在假山上的高台喝茶，日头西去，天色绚烂。

　　身后的天空暗了下去，风从后背袭来，茶也冷了，往常两人也就回屋去了。

　　今日莫名地宋皎皎想着再坐一会儿离开，静静看着夕阳，身边有落蘅陪着，安定闲适。

　　落蘅耳朵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反应极快，搂着宋皎皎躲进了假山。

　　“你干嘛这么着急啊，那两个客人喜欢来后花园，万一撞见怎么办。”一个女声抱怨着。

　　“我的小心肝儿，你就放心吧。我观察好几天了，太阳一落山他们就走了，你看你看，是不是没人了。”他们像是看见了高台，没人，男声得意道。

　　“进假山里，我不要在外面。”知道没有人，女子也大方多了，捏着嗓子说话。

　　宋皎皎一听他们要进假山，心里发慌。

　　“落蘅哥哥。”

　　落蘅摇摇头，示意宋皎皎放松。

　　“咦，这假山怎么这么浅。”男子有点疑惑，昨天来踩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我们去那边，从那边进。”

　　假山有好几个通道，女子发现一个深的通道。

　　接下来，宋皎皎和落蘅被迫听了一场活色生香的人类交响乐。

　　“落蘅，你用法术堵住了门口。”

　　落蘅把宋皎皎抱进假山之后，用法术掩盖了通道，让他们误以为这里很浅。

　　落蘅点了点头，仍抱着宋皎皎。

　　假山里高度较低，空间逼仄，听着张扬不加掩饰的声音，两人渐渐有些不好意思。

　　“落蘅，我们走吧。”宋皎皎声音很轻，落蘅得低着头才能听清。

　　“再等一会儿。”

　　宋皎皎便不再作声。

　　听到动静小了，落蘅先行出去。

　　女子见一个男人走进来，吓得尖叫一声，躲在男子身后。

　　“你是谁。”男子上身没穿衣服，壮着胆子开口。

　　落蘅皱了皱眉，庆幸没让宋皎皎进来，亮出霜华剑，将地上的衣物扔在了假山外。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两人见衣服被扔出去，彻底慌了。

　　天早就黑透了，假山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两人看不清眼前的人，女子在后面羞得快要昏过去。
　　“大哥，你网开一面，放我们走吧，我们，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亲热亲热，不是要去禁地。”男子跪在地上求饶。

　　落蘅听到‘禁地’二字，收回了霜华剑。

　　男子听见剑插进剑鞘的声音，以为逃过一劫。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去喊人，告诉张秀清府上有男女光天化日下私相授受；第二，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以给你十两黄金，让你带着她远走高飞。”

　　男子抬起头想要辨清眼前之人，突然明白了什么，“落，”

　　“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子是后院厢房的主管，他表哥是张秀清的随从，终日陪在张秀清身边。

　　“我进府第一日，我表哥就告诉我，府里有一个地方绝对不能踏足，那是府里的禁地。”

　　“禁地是老爷书房后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就只有一间小屋子，只能从书房串过去，那个屋子平日里都是我表哥亲自打扫的，外人不能随便进。”

　　“你去过那里？”落蘅在夜里也能看见，他看到了男子提起禁地时心虚的样子。

　　“有一次老爷和表哥不在府里，我偷偷溜进去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个案台，一个蒲团。案台上摆着一块木头。没放什么贡品，但是周边贴了很多符咒。”
　　“还有吗。”

　　“那个屋子很小，应该没有别的了。哦，那个案台上放了一个空盘子，不知道有什么用。”

　　“张秀清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娶夫人。”

　　“这，我，不一定是真的啊，之前隔壁贡茶县的长官来我们府上找老爷，他们两个关起屋门喝酒一喝就是好几天，中间仆人都不能进去，只有我表哥可以。”

　　“我有向表哥打听过他们在屋里做什么，表哥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就没敢再问。”

　　“我猜测，老爷应该是有龙阳之好。”

　　“最后一个问题，云边县知县全家灭门一事，你可知晓其中内情。”

　　男子跪倒在地上磕头，“大人，大人，这都是老爷，不，张秀清伙同临安的大官一起做的。”

　　“你可有证据。”

　　“证据，老爷的书房，老爷的书房一定有证据。”

　　所有的困惑在瞬间明了，除了书房小屋里木头的来源。

　　“写一封信，今夜就离开云边县。”落蘅从储物袋里拿出纸笔丢给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