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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四人博弈,再见丽湖 四人博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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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夫人起身,看着宋子意道:“子意,阿姨在方闻淮院子给你留了间厢房。你等会儿跟着他一起走就是了。”
方夫人说着也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说了,我也有点困了。”
刚刚还十分热闹的宴席,转眼就只剩下方闻淮和宋子意两人。
宋子意扭头看了眼方闻淮,垂下眼皮问道:“我们不走吗?”
方闻淮懒散道:“你很困啊。”
“那在这儿,干嘛?”宋子意看了看桌上的珍馐,迟疑道:“你不会还饿吧?”
专心沉浸在眼前怡人春景的方闻淮看着宋子意无语凝噎。
宋子意不明白方闻淮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仔细思索一番,恍然大悟道:“你不会还想吃鸡丝凉面吧。”
方闻淮猛地起身,意兴阑珊道:“回吧,回吧。”
宋子意跟着方闻淮回到他的院子里,走向东厢房。
进门前,他扭头看向方闻淮,开口道:“那我回去休息了。”
方闻淮背对着宋子意挥挥手。
宋子意突然大声喊道:“今天很开心,野那”
方闻淮的一丝困意被宋子意莫名其妙的大喊惊没了,方闻淮看向东厢房,人早已进去,门口空无一人。
方闻淮走过去,一把打开屋门,探进去一颗头。
在桌前没看到宋子意,往屏风后仔细望去,床上似乎有个身影,方闻淮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已经合衣躺在床上的宋子意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微微抬起上半身,看过去。
宋子意愣了愣说道:“我说今天很开心,野那。”
方闻淮似是觉得这样说话很别扭,直起身进了屋子,坐在桌前,喝了口茶又问道:“野那是什么意思?”
宋子意干脆坐起来,隔着屏风对方闻淮道:“野那是开心的意思,据说西域那边早中晚会这样问候。”
方闻淮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传统,他扬了扬眉,饶有兴致道:“早中晚都是野那”
“是的。”
“这么奇怪的说法。”
“那你刚刚干嘛对我说。”
宋子意答不上话,支支吾吾。
方闻淮歪了歪头,清秀潋滟的眼眸盯着宋子意,神情认真。
宋子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直视方闻淮,语气认真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可以互相说野那的。”
方闻淮听到这个回答,怔忪着扬眉,脸色看上去竟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擦了擦耳朵,低声回怼道:“就这儿,你早说不就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什么骂人的词呢。”
“我为什么要骂你。”宋子意搞不明白方闻淮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己可从来没有出言欺辱过他。
“谁知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嫉妒小爷的才华嘞。”方闻淮道。
宋子意不想跟方闻淮说话了,不再搭理他,躺平,转身,背对着方闻淮道:“我要睡觉了。”
“哎呀,起来,快起来,睡什么睡,等会去昭福寺路程也要一个时辰呢,你困了在马车上再休息。”
方闻淮还不困,想着回屋也是无聊,便一个劲儿地烦宋子意,让他陪自己说说话。
另一边的宋皎皎和洛诗珊,两人在花园边走边停,闲聊消食。宋皎皎看一旁的杜鹃花,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个个开的正好,便拉着洛诗珊去观赏。
宋皎皎凑近闻了闻,没有特别的香气,香味极其微忽。
宋皎皎可惜道:“这么美的花,却没什么香味。”
洛诗珊看着宋皎皎身前的花,莞尔一笑道;“我们家里培育的杜鹃大多没有特殊的香味,一般只用作观赏。”
“像云锦杜鹃,兴安杜鹃,这两种杜鹃据说倒是香气扑鼻,清新怡人。”
宋皎皎点了点头,又拉着洛诗珊往前走去。
两人走着走着,洛诗珊问道:“皎皎,你与宋子意...看起来相处的十分融洽。”
宋皎皎听到问话,回头看了眼洛诗珊,语气自然道:“是还不错,我跟他性情还算投的来。”
“那...你就不介意他母亲...”
“诗珊表姐,子意跟我一样,都是被迫接受了一些东西,我没办法改变,他也不行。大娘子和子意对我都挺好的,现在的境况是我前几个月想都不敢想的。”
“皎皎。”洛诗珊走近牵起宋皎皎的手。
宋皎皎笑着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打趣道:“诗珊姐,经此一事,你可不要与我生分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先前确实是我一时心急,没有思虑周全,如今既已解释清楚,我怎会生你的气。”
“说到底,虽有恶人挑拨,兄长也确实对宋子意犯下恶行,等他禁闭结束,还是要向宋子意道歉的。”洛诗珊现在想到柳家,仍是语气狠狠。
两个时辰之后,筱眉派人分别去请宋皎皎洛诗珊和方闻淮宋子意四人。
几人一起在方府后门聚齐,方如山处理完公务,姗姗来迟。
方如山跟几个小辈打过招呼后,便走向两眼不朝他瞥一眼的方夫人身边。
“夫人,是我回来迟了,我看车马都已准备妥当,不如就出发吧。”
方如山轻揽着方夫人,杨淑梅懒得搭理他,挣开他的手先行上了马车。
方如山也不生气,笑了笑跟在方夫人后面上了马车。
“酸臭味,真是浓浓的酸臭味。”方闻淮双手抱臂,冷眼看着自己父母恩恩爱爱。
“酸臭味,哪里有啊,我怎么没闻到。”洛诗珊嗅了嗅,没有察觉。
“诗珊表姐,这个酸臭味啊非彼酸臭味。”宋皎皎憋笑道。
洛诗珊满脸狐疑看着方闻淮和宋皎皎,问一旁的宋子意道:“子意,你知道彼酸臭味是什么吗?”
宋子意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两人一起看着宋皎皎和方闻淮,示意解释。
宋皎皎和方闻淮对视一眼,默契地双手一摊,上了马车。
洛诗珊和宋子意只得满腹困惑地跟着上车。
四人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倒也不挤。
宋子意刚刚坐定,就见方闻淮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片状轻薄的纸牌,宋皎皎则从自己手边的抽屉里拿出筹码。
“这是叶子牌?”宋子意问道。
方闻淮一边码牌一边回答道:“对呀。”
洛诗珊看了眼宋子意道:“子意弟弟,你没玩过吗?”
宋子意摇了摇头。
洛诗珊笑了笑,等方闻淮把牌分好,耐心地给宋子意讲解玩法。
方闻淮倚着墙面,看着宋子意和洛诗珊俩人,戏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亲姐弟呢。”
宋皎皎低头认真分着筹码,闻言抬头看了眼,随口道:“你很闲?行,跟我一起分。”
方闻淮无言地拿起宋皎皎扔在他手边的筹码,数了一会儿,不耐烦道:“大姐,人家这钱都是分好的,一贯就是500文。总共12贯。你还非得拆开再重新数。”
“呵,你还有脸说。”宋皎皎冷笑道。
“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方大少爷。”宋皎皎停了手里的动作,直盯着方闻淮。
方闻淮不自在地避开宋皎皎的视线,无奈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你可真是小肚鸡肠。”
宋皎皎干脆把筹码都推到方闻淮面前,做起了甩手掌柜。
“是啊,我是没某人大方,那就都你数好了。”
宋子意看着俩人的行为,略有些不解。
洛诗珊忍笑解释道:“我们之前玩牌的时候,方闻淮耍赖,自己的一贯钱要比我们的多一百文,被皎皎发现后,痛打了一顿,之后每次玩之前皎皎都要把钱重新数一遍。”
宋子意听罢,满眼惊奇地看着方闻淮,没想到他还有使小心机耍赖的一面。
洛诗珊讲解的很详细,四人先是试了两把,看宋子意适应后,便正式开玩。
叶子牌总共有40张,花色中‘文钱’门11张,‘索子’门9张,‘万贯’门9张,‘十万贯’门11张,最初每人摸8张牌,剩下的8张作为“中营”;通过翻牌比大的方式决定庄家;庄家先出牌,其他玩家一次选择跟牌或不出;同门类牌按点数比大小,不同门类的大小顺序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还有一张特殊牌,尊万万贯;一轮中出最大牌的玩家赢得该轮所有打出的牌,并成为下一轮出牌者;游戏结束后,根据玩家赢得的牌计算赏和罚。
玩了3局,赢了最多的方闻淮气定神闲道:“子意小弟,你还是要多学习学习啊。”
宋子意也被激起了斗志,他神色平静,但目光炯炯道:“再来。”
玩了大半场,几人都有些疲累,洛诗珊给大家都倒了些茶。
宋皎皎吃了口桃花酥,打开车窗,往外看去。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变成深蓝的颜色,路途两边是浓密的树林,时而传来几声鸟啼,风吹过,树叶磨擦间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方闻淮道。
宋皎皎呆呆看着窗外,忽然远处一汪湖泽在树林掩映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宋皎皎定睛一看,连忙问道:“诗珊姐,这是丽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