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你所忘记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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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不能了解他的过去，但是无论如何你们现在的行为都是不对的！”
因为是自己进入的死气状态，所以纲吉看起来并没有过激的情绪，也没有爆衫。他顺手抱起狱寺将他放到一边，然后看着碧洋琪紧张地跑到狱寺身边，对粉发的女性说了句对不起，留下了一封被特意放在他口袋里的信件。
纲吉告诉碧洋琪，只要看了信就会明白的。
远处的言纲看着他苦笑，他低声对自己的另一半道了句抱歉，然后对身体完全透明已经开始消散的言伸出了手。两掌相触的瞬间，有透明的屏障产生，如同水波一样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在交合处渐渐融成一个人。
纲吉看着他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相同的温度。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纲吉赶忙上前捡起，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抱歉，里包恩。”他看着教师面容沉静。里包恩冷哼，眼神明显很不耐地望着六道骸的方向。
纲吉明白他的意思。
——丢失的东西回来了，那么觊觎戒指的小猫呢？
你可以选择把戒指或者手套带来这个世界，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和一件物品。
那么，是要那个足以保护大家的力量以及未来的武术麻烦，还是放弃我的好意继续僵持下去？
属于家康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响起，纲吉愣了愣，在骸面上浮起了愠怒，踱步朝他走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又说出了奇怪的话。
“骸，我知道你等得起。”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喂！
努力帮纲吉挡开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攻击，负伤累累的山本表情已经从无奈到无力了。
“阿纲，现在已经不是上课能够走神的程度了，你最近电视剧看多了。”
“抱歉，不过我最近开始看的是小说和电影。”
里包恩默默转身。
这样的对话纵然是六道骸也不禁抚额。好在泽田纲吉下一句话又转回了话题。
“十年的时间……”纲吉表情平淡语气没有起伏，说出的话就像是在决定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我就能毁掉彭格列，毁掉你所憎恶的黑手党。”
“与此交换的就是，停止现在你的行为。”
“我拒绝。”连考虑的时间都不需要，在话语未尽时就拒绝了。
刻意不看库洛姆悲伤的表情，他一把搂过身旁的少女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半强迫地将她的目光对准纲吉，“看见了吗，他拒绝了哦。拒绝你牺牲一只眼睛和未来的身体主导权换来的平安哦。”
“这样的人，值得吗？”
泽田纲吉半垂下眼帘，从口袋里拿出大家并不能看见但是能确定存在的东西，因为在纲吉做了戴戒指的动作之后，他的火焰的力量不止增加了一倍而已。
“凪，我知道这样说很过分，但是你真的不需要为我付出那么多。”握紧手中的硬物，然后他看着缓缓渗出的血液湿溽了那个物体显出大概的轮廓，他微笑对少女伸手。
“即便很微不足道，但是这枚胸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交给我的东西，它现在拥有了修复你的身体的力量，拿走吧，然后继续你平凡的生活。”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少年的嗓音和青年的混在了一起，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的。库洛姆睁大了眼睛，氤氲的雾气覆盖着眼瞳，她放开手中的三叉戟，物体落地有清脆的声音，她看着几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低头，咬唇抑制着遗漏的呜咽声。
“我……我……”她很怯懦地看了骸一眼，在骸温和的注视下得到允许一般说出了她的愿望，“抱歉骸大人，我……我想和泽田先生在一起，我想和父母正常的相处，我想……”
“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城岛犬呲着牙怒吼，声音淹没在。
“但是！”她拔高了声响，对着纲吉说着，有什么晶莹的颗粒落在了沙土中，“我不想失去保护泽田先生的力量！”
新的三叉戟重新出现在她手中，重重掷地，场景又开始变化，而许多人都消失在这一声中，还在的也基本上陷入了幻境，神情微妙。
骸扬起满意而诡异的笑，接着身体隐在逐渐深沉黑暗的背景里。
“看来真的该说再见了。”异眸少年打了个响指，斗篷一挥把少女带离了这里，只留下一句语意不明的话，“好好享受你们的前世今生吧。”
可纲吉看到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前世今生。
他看见一个和狱寺十分相似的男人隐藏在宴会中，在一个褐发青年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举起了右手，那上面套着有骷髅头的疑似炮弹之类的东西，他觉得男人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决心攻击的。
因为，那副表情并不是要杀害褐发青年的狠厉，而是非常担忧的注视。
这样矛盾的行为引起了纲吉的猜想，毕竟这个人看起来太像狱寺隼人了。简直和家康几天前告诉过他的事一模一样。
那个褐发青年迟迟未转身，正与别人谈笑的时候迅速穿过腹部的火焰让他呆滞了一下。他转过头看那个攻击他的人的时候呆住了，纲吉也呆了。
“……你是？！”他的声音传不到那里去，这里只是个幻境。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和家康只相差一点点，只有那双眼睛不一样。这个人的太过迷茫，而家康则是太过清醒。
这样的面孔……还与他有些许相似。但是看着周围的装饰物，纲吉判断这并不是许久以前他的曾曾曾祖父那个时代，而是距离他的时代不远的近些年。
——等等！
泽田纲吉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谎言的最大漏洞，或许那还是那个人特意留下的线索。
他的曾曾曾祖父名为Giotto，到日本隐居后改名为泽田家康。既然如此的话，那个看起来像是这个时代的未来的人，是谁？！
望着褐发青年熟悉的五官，纲吉心中的猜想越来越有可能。
“原来从一开始，家康你就在骗我吗？”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有你的未来抹杀掉？理由真的就只是因为狱寺君他们未来背叛了你吗？还是……
“你，在惧怕着什么？”他这么说着，没有注意到背后的黑暗动了一下。
作为泽田纲吉，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个“泽田纲吉”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自己，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也可能，是那一份相同的心情吧。
[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阴谋。]
[因为这可是最了解我的人们设下的连环计，包括了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在骗我。]
“这样的解释，你可满意？”温和的嗓音就在耳边，耳鬓厮磨一般呢喃的话语。
纲吉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
再度醒来时脑中多了许多记忆，而他正站在那里和别人欢谈。
这是距离他的守护者接连死亡后的几年后，他举着酒杯笑的和所有人一样虚假，嘴里念着的是自己都无法想象的谄媚说辞。
这样子的生活，是他所期望的吗？为什么离最初的理想越来越远了，已经没有能够守护的人的他，再继续这样生活还有意义吗？
没日没夜如此思考着，充满了算计和黑暗的污秽一点点把疲惫的心掩盖。
就在这种时候，思念的人出现了，同时带来了让他无法释怀的伤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因为把你带进了这深渊，那么我甘愿死去。
[可是为什么你会站在那个人的身侧，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我？]
狱寺隼人没有回答，他避开泽田纲吉的视线，看着身旁的少女微笑。
尤尼是个好首领，她是真正的大空。她包容、温柔，像天空又像太阳，温暖着一切。笑容甜美真诚，这是他无法做到的。
除此之外，她还能给你们带来新生，而我带给你们的是死亡。
就这样结束不好吗？瞄准我的心脏吧。
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而他丝毫不顾地上前跨了好几步。于是侵蚀伤口的火焰又在蔓延。
“真是美丽的颜色。”他感叹着，看着满手自己的血液可惜道：“只差一点了。”
山本面色有些不忍，“阿纲，别这样。”
“为什么”他歪头笑得灿烂，将一手鲜红举起给昔日的同伴，“看，只差一点了。很快我就可以付出代价了。”
“蠢纲，你在做什么。”身后还响起了失踪的教师的声音，他嘴角的弧度已经拉扯到不能再大了。“没有啊，我在向他们展现这场罪恶的终结。”
——只要再努力一点儿就好了。
“那个世界在等着我。”泽田纲吉笑的天真无邪，和手中漂亮的红色相映刺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你所忘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