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纲吉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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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山本说奇怪的话已经三天了，对这件事纲吉颇为苦恼。
当时并不是他在掌控身体，而是家康。家康说他发现一位友人的孩子最近过的不太好，所以纲吉就让家康用他的身体去照顾叫那个做凪的女孩子。没想到碰到了山本。
所以事情就纠结了。家康与山本并不熟识，所以语气冷淡了些，结果山本却因此误会了。
“我以为会有改变是好事。”但是这样的改变令他的朋友担心了。纲吉褐色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他将下巴抵在搭在栏杆的手臂上，看着世界昏黄的色彩声音闷闷的，“可是这样子好像更加糟糕了。”
“那个……”昏暗的房间中出来一个单薄的身影，纲吉看到她有些惊讶，“凪！你没事了吗？”
“……嗯，肚子已经不疼了。”肤色苍白得连皮肤下青色的脉络都隐约可见，少女穿着质地柔软的白裙，靛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落在肩上，“我觉得，如果只是能力改变性格改变，但是对重要的人的心情并没有改变的话，是一件好事。”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颊上浮着浅浅的绯色，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还被人认真注视令她羞怯。
“我一直……想这么做。泽田先生觉得会我是自不量力吗？”捏着衣角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担心纲吉会反感她的话。
“没有啊，凪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温和地扬起浅笑，纲吉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平息了下来，反倒安慰起了少女，“凪只要想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而我也一定不会忘记最初的愿望的。”他只想和大家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嗯。”凪点头。这时纲吉才发现她是光着脚走出来的，赶紧拉她回去穿好鞋子，拿出特地家康为她准备的软毛拖鞋帮少女穿上，虽然过程中俩人都很腼腆，导致简单的一件事纠结了很长时间。
“凪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暖哦。”触到少女的足时，冰凉的温度在这样的天气的简直可以媲美空调。纲吉有些尴尬地搓着手，瞥见了房间里已经开始凋谢的花，问道：“凪，你的父母呢？”他想到今天来了大半天还没见过少女的父母，也没有佣人之类的来打扫房间或者照顾凪，连花都快凋谢了。
少女愣了一下，“他们很少在家。”
“诶？！”纲吉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表情微怒，“那么你一个人在家吃什么？家人都不管吗？”
“……”少女没料到纲吉反应这么大，眨眨眼有些害怕地退了一小步，“我……那个，冰箱里有东西。”
泽田纲吉顿时气急攻心得要吐血，他看过冰箱，里面只有一些速冻食品，而且数量并不多，只够一个人一天两餐维持两天而已。况且那样的食物又不健康，难怪少女的家境不错，可是胃病会那么严重。
“……我以后会经常来的。”看着少女略微惊恐的眼神，纲吉满心的愤怒和疑惑也发泄不出来，只好退一步时常来看看少女，保证她三餐的正常和纠正她过分羞怯的性格。
“不用的……”弱弱的说了一句，凪看着纲吉沉下的脸色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这句拒绝，“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不行！”纲吉直接打断。
反正都要给云雀学长送便当（他更加希望云雀直接便当！），也不差凪这一个。况且在朋友处在这样的状况下不做点什么，那还叫朋友吗！
对少女的父母生气不代表对少女生气，纲吉坚持要每天来看她，凪也没法。
在气氛僵持时，一直姜黄色的小猫跃上了凪家阳台的栏杆上，金色的猫瞳看着奇怪的俩人，它轻轻地叫了一声，尾巴对着它不认识的纲吉甩了甩，仿佛在提出疑问。
“这只猫是……”纲吉问身侧的人，一转头少女裙角翩然，快步上前抱住了那只猫，丝毫不顾猫身上的泥土弄脏了她洁白的衣裙。
“太好了，你没事！”瞳中荡起了光彩，清澈的靛紫色中一扫之前的沉寂，唇角自然的滑开一个柔软的弧度，“纲吉君你看，他没事。”
“没事很好啊，他好可爱哦。”注意少女用的是“他”，纲吉也这么用。微微躬下身盯着那双似乎冒出疑惑的眼睛喵喵的叫了几声，姜黄色的小猫也回了。
少女似乎很高兴，呵呵的笑起来。
在临近晚饭的时候，纲吉在家康的指导下做好了米粥给少女后便离开了。站在房子外面纲吉对着窗纱飘荡的窗户摆了摆手，他知道凪看得到。
手中提着塑料袋，缓缓步行在街道中，他又走到了那个和山本相遇的地方。顿下脚步，纲吉沉思。
——假如他平时和山本多联系一点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吧。
[人生没有那么多或许。]家康说道，淡淡的话语中带着伤感和体验过事情的释然。
[不需要考虑的太多。按你所想去做就好了。]
“我也知道啊……”他苦笑，后方有突兀的脚步声。
“知道什么？”声音熟悉得他磨牙。
“云雀学长！”果然就是那个人！纲吉看着假日还穿着一身校服的云雀嘴角有些抽搐。这个人到底有多爱并盛？！
“别大呼小叫。”皱了皱眉对他的音量表示不满，云雀收起拐子非常自然地走到纲吉前面。
“云雀学长……这是要去哪里？”刚才竟然拿着拐子，难道刚刚又是去收拾混混了吗？
“废话。”这个废话有很多含义，但是在这里纲吉忍不住内牛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代表了云雀今晚要到他家吃饭的意思！
他无比痛恨自己妈妈的好厨艺被云雀盯上了。认命地迈出脚步，纲吉不自觉学着Reborn的样子撅起嘴，开始碎碎念。
“刚才说什么？”
“没……”云雀如同哈利波特里的斯内普教授一样霸气翻飞的衣角有一瞬间停滞，纲吉很确信他从云雀身上感觉到了无力，以为自己的末日又要来临。
“刚才你在自说自话什么？”纲吉莫名，云雀补充一句，“没看到我之前。”
……
纲吉沉寂了一秒，然后哈哈的笑着想说那只是他无聊时前方的人袖口闪过一道寒光，立即乖乖的闭上嘴低下头。
“其实，只是我在胡思乱想啦。”或许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纲吉说道。
“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不改变比较好。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少了，相处也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云雀哼声，说他要是再草食动物一点他早就直接送他下地狱了。
纲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在云雀不要浪费他时间的凶狠眼神的示意下，又接着说：“最近不是和Reborn跑到奇怪的地方训练，就是被狱寺君或者云雀学长打一顿后在医院病床上猛赶作业。”
“离普通人的生活好像越来越远了。梨子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表情都变了。”变得担忧变得不安，他看着那样的朋友们觉得自己很罪恶。为了些莫须有的东西和朋友生疏起来，这种事情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幸好在家康的坚持下，不知道和Reborn谈了什么之后，纲吉又被允许时常与大家联系，也把手机从Reborn那里拿了回来。
“草食动物愚蠢的想法。”
“啊哈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纲吉笑笑便不再开口。
只是没想到本不可能回应的人开了口，“想做什么就做。”
纲吉愣住，此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家了。云雀还是礼貌地按了门铃，在奈奈惊喜的欢迎下，对奈奈许久未见的关心一句句谦和地回答。
纲吉囧了囧，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很不习惯云雀这幅不善交际的沉默少年的样子。习惯性被奈奈忽视的放下东西，然后拉住乱跑乱画的蓝波和追在他身后的一平，小女孩是在蓝波来到第三天后，由于某些误会认识的，目前被人托付，暂住在他们家。批评教育了两人不顾危险乱跑的事情后，替两个孩子洗了手，出来时云雀已经在看电视。
吃饭时纲吉心惊胆战地看着蓝波在云雀面前把饭撒了一堆，不过看着云雀的样子似乎是完全忽视了蓝波，也就放下心问起奈奈能否照顾一下朋友的事，得到了奈奈的欣然同意，还问纲吉要不要接那个女孩子来住。
纲吉差点一口饭喷在云雀脸上，一脸窘迫。奈奈捂嘴笑，纲吉知道自家母上大人肯定误会了什么，郁闷地扒了几口饭，然后被云雀的杀人视线制止。
这顿晚餐吃的不是那么舒服，纲吉送走云雀回到房间也不见Reborn，习以为常地耸耸肩，他直直躺在了床上。
啊……这一天还真是纠结。
他感叹，看着在金辉下几近消失的家康，扬起了微笑。
——连云雀学长也那么说，那我真的可以拒绝那块陌生的土地，拒绝那个罪恶的继承吗？
[当然。照你的愿望来做吧。]纲吉握住胸前别人看不见的金属物，默念起只有他、言纲、家康知道的秘密。
——这样的话，请允许我任性一回吧。
——让我可以变强，让我能够和大家一起无所顾虑的微笑，让我能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都能和珍视的人们在一起，不论言也好，家康也好，必须要在一起。
闭上眼，他脑海里浮现着梨子、狱寺他们的面容，脸上是与所想念的人们一致的神情。
第二天一早，泽田纲吉约了山本武一起出门，期间蓝波吵着闹着也要去，无奈泽田纲吉只好带着这个拖油瓶慢慢挪向了约定地点——某录像店附近的天桥。
山本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而且战绩颇丰，一手拎着袋子，正吃着的一大包薯片已经见底，见到他们来猛地挥手，然后从不拉好的外套的口袋里掉出几颗糖。
——你到底准备等多久……
纲吉抚额。
蓝波耶的欢呼一声，然后撒开腿跑过去捡了起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都是蓝波大人的了！”“蓝波！”泽田纲吉真想装作不认识蓝波的样子，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在笑了。
“没关系的啦。”山本揉了揉他的头，把那本来就不安分的褐发再次搅乱。泽田纲吉苦笑着从山本的手掌中逃开，“山本，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做啦！”
“抱歉抱歉。”这么说着山本却丝毫没有要改的样子。
泽田纲吉叹气。
然而令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少女跳了出来，略短的马尾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度，一双瞪得很大的眼瞳看起来漂亮而包含怒意。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哈？
泽田纲吉一头雾水，接着少女就指着泽田纲吉的鼻子，巴拉巴拉地扯了一堆话：“怎么可以让这么弱小的孩子捡地上的东西吃呢！你就没想过这些东西可能会害他稚嫩的面容染上阴影吗！”
——你想多了少女，那糖很干净啊喂，包装纸还在呢！
泽田纲吉想反驳几句，然而没开口就又被一堆话弹了回来。
“你这样子做算是这个孩子的哥哥吗！而且还教他那么奇怪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爱惜弟弟的人?难不成你是担心这孩子比你优秀超越你吗你这个看起来就挫得要死的废柴不良少年！”
——废、柴？不良？
喂喂都是废柴了那里不良得起来哦！
无视泽田纲吉一副被雷劈的样子，那个少女抱起在一旁啃糖的蓝波，然后摊开手心，“来，小朋友，这个牛奶糖很好吃的，把嘴里的那个吐掉吧。”
蓝波嘬着手，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品味口中的葡萄糖。
少女额角青筋突起，泽田纲吉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然而之前被少女的话砸得有些头晕，还来不及反应，少女就来到了离他只有半只手臂的地方，身上隐约的蛋糕香气让他想起凪仿佛这种食物一样香软的性格，不仅有些沉浸在凪难得的笑容回忆中。
有了现实的对比就会使心中无力的感受“你给我听好了，我叫三浦春，现在正式给你下战书！”名为三浦春的女孩子安抚一般摸了摸蓝波的头，就算被躲开也只是迷恋一样看着蓬发孩童。
“现在请你跟我决斗，就以日本人都有的武士道作为赌注，我要是赢了你，这个孩子就必须由我来照顾？”三浦春指着一旁她急忙冲上来放在一旁水泥地上的两把木刀说道，简直就已经这么决定了。
——哈？
泽田纲吉头更晕了，怎么三天两头有人决斗啊？而且……蓝波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山本看到他还是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连忙出来打圆场，没想到三浦春已经把竹刀扔向了泽田纲吉。山本无奈，只能挡在纲吉面前接住了刀，还没抓稳，少女就狠狠劈来。
泽田纲吉发觉山本的眼神变了，一下子被他的气势惊在原地，连装着录像带的袋子砸过来都不知道躲。
“山本……”看见山本三两下就打飞了三浦春的竹刀，泽田纲吉这才想起山本武的父亲开过道场这件事。
山本，真的是一个天才。无论是在哪一方面。只不过……泽田纲吉总觉得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所以挥剑的时候，还有打棒球的时候，一直有那么一个间隙是迷茫的望着某处的。
泽田纲吉有看过几次比赛。因为不太喜欢这项运动，所以目光主要集中在山本身上，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一点。
——果然，大家到了初中就开始改变了吗。
不敢告白，没有勇气，整天像得了忧郁症一样的哀怨。深受中二症影响的泽田纲吉颇有体会。
——山本，我懂你的。
接受到泽田纲吉的星星眼，山本不明所以地走过来，拿过纲吉手中的袋子。
在人来人往的天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所幸山本很快就结束了。
泽田纲吉抱起蓝波，准备和山本一起离开。
“等等！”气喘吁吁的少女拨开打湿的刘海，一脸不甘地喊住他们，“果然……小春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对那个孩子袖手旁观！”说完少女后脚一用力就跳了过来，直往纲吉怀中的蓝波扑去。
纲吉吓了一跳，差点手抖把蓝波给摔下去，山本见状干脆揽过褐发少年往一旁闪去，于是那位体操很好而且用力过猛地少女就这么……摔下了天桥。
两人看着目瞪口呆。
后来是下边的好心人把三浦春从河里捞了起来，而泽田纲吉也解释清楚了一切，少女羞愧地道歉之后被父亲接走。
于是，山本和泽田纲吉双人一日游（啊咧，我忘记了谁？）在有了一个戏剧的开头之后，心情微妙地享受了半天休闲时光。
至于Reborn的数学补习什么的，他泽田纲吉才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纲吉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