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可惜我把车卖了

68、第 68 章 陈歌笑不是

　　陈歌笑不是指责，她有点难受，有点担心，她想这么大的事儿，长川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呢。
　　她是让夏长川觉得自己完全一点都不值得相信吗？
　　夏长川有些手足无措，她真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陈歌笑开始哽咽的时候，她也跟着难受起来。
　　“笑笑……”
　　“我不是……”
　　夏长川的真能到交心的朋友其实没有几个的，她太擅长社交场合的游刃有余，所以交付真心就尤其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怎么喜欢纪照林，她又怎么知道如何对待真朋友。
　　她只会一个劲儿地对他们好。
　　陈歌笑和赵曼宁对她很重要，可能是太重要了，她害怕失去，她下意识地小心翼翼。
　　病房门又被推开。
　　赵曼宁往里面看了一眼，看见了两个人，才着急忙慌地走到床边，“怎么就把腿摔到了。”
　　夏长川怔愣地看着她。
　　陈歌笑擦了一下眼睛，“我告诉她的。”
　　“宁宁也不能一直窝着做题，来南港也休休假。”
　　“啊对。”赵曼宁说，“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她不赞同地看着夏长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
　　夏长川从来没跟朋友吵过架。
　　所以下意识地笑了一下，“诶呀，不是什么大事儿啊。”
　　笑得很难看。
　　陈歌笑深吸一口气，一副要被气晕的样子，赵曼宁赶紧拉住了她的手，按在了床上，然后一手揽着一个，小声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在生气。”或许是被两个人的情绪感染，赵曼宁笨拙地表述着，“我们不要生气。”
　　“我们知道的。”
　　“我们很在乎对方的，是吗？”
　　“我们没有生气的意思，我们没有。”
　　赵曼宁笨笨的但是力气很大，把两个人揽进了怀里，牢牢的，不肯松开。
　　“不要生气。”
　　“笑笑很担心你，她在跟我说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高铁上了。”
　　“长川也很好，她是怕我们两个人很忙。”
　　夏长川把头撇到一边，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我靠自己也不对吗？”
　　陈歌笑气道，“你看看她！”
　　赵曼宁把夏长川扶正，认真道，“不是的，长川。”
　　“我们很担心你。”
　　“不管是今天的事情，还是之前的事情。”
　　“我们很担心你。”
　　夏长川沉默。
　　沉默一直延续到手术结束，赵曼宁手足无措地调和着她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她自己本来就不会说话，夹在其中，像是看着父母吵架不知道从何劝起的孩子。
　　夏长川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了拿着电脑在沙发上坐着的陈歌笑，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皱着眉头出去接了个电话。
　　赵曼宁睡觉浅，陈歌笑打开门的时候她也醒了。
　　看见夏长川睁着的眼睛，过来问道，“不舒服吗，要不要喝口水呀？”
　　夏长川嘴硬道，“她都这么忙了，她来干什么？”
　　她心里难受，她明明自己可以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傻子要过来照顾她，她……她不想亏欠别人。
　　特别不想。
　　赵曼宁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给笑笑道个歉好吗？”
　　“她很担心你。”
　　“非常担心。”
　　“你不能让她每次都像一个等待通知的人，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才告诉我们。”
　　“你想参与到我们的人生里，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参与你的人生呢？”
　　夏长川沉下了眼睛。
　　出院当天，赵曼宁去办出院手续了，陈歌笑烦躁地坐在病床边打电话，还妄图压低声音，“上次不是说资料全了吗，怎么又差一个？”
　　“那没通知到我，也是我得为这件事情负责吗？”
　　她愤愤地挂掉手机，刚想扭头吐槽，可能因为这两天闹不愉快，又闭上嘴了。
　　夏长川拉了拉她的衣服。
　　“干嘛。”陈歌笑冷冰冰的。
　　夏长川缓慢说。
　　“对不起，笑笑。”
　　“让你担心了。”
　　陈歌笑一顿。
　　“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们。”
　　夏长川也没想到，她们两个会这么关心她，这么在乎她。跟之前的感情不一样，她躺在床上两天，陈歌笑不允许她看电脑，她的工作也没有那么着急，她就在想。
　　她或许，真的，做错了。
　　一个人的独立自主在爱她的人面前，其实是一种伤害吗。
　　或许不是独立自主，是她对他们下意识地隐藏了自己真正的需求，不需要对于爱她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她不免想起了纪照林，所以，纪照林也是因为这个，觉得她不喜欢自己的吗？
　　夏长川坚定了语气，“对不起。”
　　陈歌笑回头看她。
　　“傻子。”
　　……
　　“我要出国留学，这个我没有瞒着你们吧，我上学期就在准备这件事情了。”
　　夏长川的腿要两个月才能彻底康复，但是可能的确是这些天啥都没干，全在床上躺着，一个月也就恢复正常了。康复之后请了赵曼宁和陈歌笑吃饭。
　　“G国西桥理工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还是挺出彩的，我已经做好大部分的准备工作了。”
　　“明年就会过去。”
　　陈歌笑和赵曼宁对视一眼，由陈歌笑率先发出辩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纪照林也在G国。”
　　夏长川兴致勃勃，“对！”
　　“纪照林就在G国，而且我跟你说，上次我去参加竞赛我才发现，他知道我去，他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还是喜欢我！”
　　赵曼宁看着扬起下巴的夏长川笑，她真的很喜欢夏长川这种又聪明又笨的劲儿。
　　陈歌笑也跟着笑，“是吗？”
　　“那你这次去要干什么？”
　　夏长川说，“留学啊，不是刚刚说了吗。”
　　陈歌笑摇头，“是问你，知道纪照林喜欢你，关注你，你要对他做什么。”
　　夏长川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我要让他帮我找房子，或者我直接住在他的房子里，纪照林的房子一定很好住，至少不是那种特别软特别软的床，我不喜欢那种，我还要跟他一起吃饭，不管他这次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与否，我都要让他把那些屁话通通收回。”
　　陈歌笑循序渐进，“哦，你为啥这样做呢。”
　　夏长川，“因为我想啊。”
　　赵曼宁都意识到陈歌笑里的话了，当局者还在迷糊呢。
　　两个人动作一致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夏长川。
　　夏长川莫名其妙，“你们看我干什么。”
　　陈歌笑道，“川，我不会因为要一个人收回他的屁话就要睡他的床的。”
　　赵曼宁不赞成地看过去，虽说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吧。
　　夏长川反驳，“我没有要睡……”
　　她一愣。
　　夏长川一直是个聪明的小孩，只是她的脑子不止一次地在情感问题上掉链子，你不能要求她既会又会的，她现在突然悟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夏长川说，“我喜欢纪照林？”
　　陈歌笑，“那我不知道啊。”
　　夏长川也只呆愣了片刻，竟然长出了一口气，眼睛比之前还要亮，“我喜欢纪照林！”
　　“我要追他！我要把他追到手，不管做什么。”
　　“我喜欢他，所以我见到他我的心一直在跳。”
　　“哦。”夏长川说，“我好想拉他手了。”
　　陈歌笑刚想说你矜持一点行不行，别跟个流氓舔狗一样，但是看着夏长川亮晶晶的样子。
　　算了。
　　她的爱从来热烈真诚，坦坦荡荡。
　　夏长川如醍醐灌顶，跟陈歌笑和赵曼宁分开之后，还一直在复盘，这种情绪跟之前向纪照林表白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的心里还在怦怦跳，看见了祁颂的消息。
　　“在哪儿？我来接你晚上要去吃饭。”
　　上次因为脚伤没有迟到，这次祁颂又在她恢复之后发来邀请。
　　夏长川立刻道，“不用接我了，给我个地址。”
　　祁颂发送完地址，收起了手机，夏长川马上就要去G国了，如果不说，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祁颂想要表白。
　　夏长川去了晚饭的地方，除了她，还有团队里的几个人，大家这次获得奖项后，也没来得及聚餐，正好一起了。
　　众人闹得很欢快。
　　祁颂绑着一个小辫子，和夏长川盘腿坐在地上，他们这个角落很安静，虽然已经措辞过很久了，但是祁颂还是有些紧张。
　　夏长川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她心里像是一个温泉口，在扑腾扑腾地往上涌动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现在需要有人来解答一下这个感觉，而看下去，只有身边的祁颂还算熟悉一点。
　　夏长川歪头压低声音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祁颂看着她，眼神都染上了笑意，也随着低头道，“可以呀。”
　　夏长川觉得这个问题的确是有点白痴，而且很令人尴尬，但是她也从其他人那里得不到什么准确的答案了。
　　“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