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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纪照林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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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照林明显停顿了一下,才侧头看向夏长川,“船船,你来这儿吃饭了?”
那废话不然我能来这儿刷碗吗?
夏长川默默吐槽完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点,纪照林并不因为我来到G国而感到惊讶。
他知道!他知道我过来了,并且很有可能,他知道我参加了比赛。
哈,夏长川不由得邪恶地想,究竟是谁离不开谁啊,究竟是谁跑到国外去还要暗戳戳地跟踪我啊。
夏长川一遇见纪照林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脚步似乎都轻盈了起来,两步走到他身边,背着手道,“帮我买单。”
纪照林手指在柜台上摩挲了两下,叹了口气,道,“Please add her bill to mine.”
他的英语说得很顺,结好账之后看着夏长川问道,“好了,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不行。”夏长川说。
纪照林停下动作看她,夏长川有理有据,“外面下雨了,我们走着来的,你可以把我送到酒店吗?”
“就两个人。”
“很近的。”
不是过分的要求。
于是纪照林点了点头,“我去让人开车过来,在门口等你。”
夏长川说好,然后立刻上楼,纪照林看着她只穿了一个单卫衣,皱了皱眉头,又点了两杯热茶。
她想撺掇祁颂坐副驾,谁成想出门的时候,看见纪照林已经坐在副驾上了,落下来半个车窗看她,“上车。”
祁颂侧头小声问,“你哥?”
夏长川咬牙切齿,“我哥。”
上了车之后,纪照林就一直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跟谁,说得内容夏长川也不是很懂了,但是能知道是他们公司的事情,她也不想和祁颂说话,等到了酒店,纪照林换成左手拿手机,右手从缝隙递了两杯热茶过去。
他说,“这边温度比国内要低,多喝点热的。”
然后极其平等地提醒道,“你们穿的太薄了,穿厚点,有厚衣服吗?”
祁颂穿了一个呢子大衣,其实还有点微热。
夏长川只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的电子表。
还是她送的。
她突然笑了一声,“没有厚衣服。”
“谁知道这边天气是这样的,我没带啊。”
当天晚上,就有人送了个厚外套和厚裤子到酒店里,夏长川把它们铺在床上,心里从未如此清明。
见到了纪照林之后,已经沉寂很久的情绪如同火山熔岩一样攀附起来,一个温泉在胸口不断地冒泡泡。
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她想,好奇怪,之前有这么奇怪吗,她只是看见纪照林一面而已啊,就这么奇怪吗?
夏长川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个事情,一方面她需要时间自己来消化,另一方面这的确是个令自己不解的问题。
最后回国,纪照林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但这不是问题,因为她明年就又要去G国了,要去西桥理工做交换生,同时还要作为CORE团队中的一员。
然,乐极生悲。
赵曼宁说得对,她在生活方面的确不让人省心,为了在实验楼和宿舍之间来回跑,买了一个自行车。
图好看,买了个山地自行车,跟初中的时候同个品牌的。
穿了个阔腿裤,太阔了,卷车链子里了,从车上摔下来,扭到脚了。
肿那么高!
自己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口,打了个120给自己接医院去了,急诊拍片,夸嚓,踝关节骨折。
医生说做手术,当天住院,第二天开始做手术,跟她确认了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她本人签的。
护士确认了一下,有没有同学或者朋友可以来一下?
夏长川看着手机,赵曼宁离得远,陈歌笑虽然在附近的城市,但是没必要跑啊,她自己也可以啊关键是。
于是夏长川摇了摇头,笑道,“没。”
“我自己就行。”
“行。”护士回答道,“那有什么事儿记得先跟我们说。”
当天晚上,夏长川看着手机上的联系人,想着让谁给她把电脑送过来,手术之后要住院几天,她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干。
医院的饭也一般,不好吃。
这时候祁颂发过来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她要去CORE了,同时有事情跟她说。
夏长川刚要回复,电话打来了。
她知道纪照林的小眼睛遍布周围,她受伤这么天大的事情,纪照林不过来慰问慰问,这说不过去。
她冷笑一声,哈,到底是谁放不开手。
但是打来电话的人却是意料之外的。
是陈歌笑。
夏长川接起电话,“笑笑?”
她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今天不是去……”
陈歌笑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打断了她。
“没去成,有个别的糟心事。”
夏长川靠在床头,笑道,“什么糟心事儿,跟我说说,我给你解决……”
陈歌笑莫名笑了一声。
“你还在科研楼吗?今天不是说要敲定你那个,你那个我听不懂的东西吗?”
夏长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笑了笑道,“这么晚了。”
“我当然回宿舍了。”
“宿舍没人,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好好说说。”
陈歌笑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夏长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说你在哪儿呢?”
夏长川嘴角的笑容一僵,她住的是单人病房,病房的门上有一个长条玻璃,夏长川抬眼看过去,陈歌笑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电话,看不清神色。
她应该去配个眼镜了,现在视力其实有点一般,等陈歌笑推门进来之后,她才看见了对方眼眶发红。
陈歌笑站在床尾,挂掉了手机。
从之前开始频繁地去她父亲的公司的时候,陈歌笑的打扮就越来越好看了,但是今天有点邋遢了,夏长川想,她很少见陈歌笑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个乱七八糟配色的卫衣就过来了。
陈歌笑吸了一下鼻子,笑了出声,“夏长川。”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夏长川放下来手机,平静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今天不是还有很忙的事情要做吗?”
“我看见群里的消息了,你说的……”
“夏长川。”陈歌笑打断了她,“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纪照林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
纪照林很着急,在这边盯着船船的人就发来消息,说船船受伤住院了,一个人,能不能去跟她做个伴,陈歌笑皱着眉头就开始收拾东西。
纪照林和夏长川过于形影不离,所以陈歌笑问了一句,“你不在吗?”
夏长川依赖纪照林,这个时候纪照林怎么可以不在呢。
纪照林这才沉默了一下,把发生的事情都全部告诉了陈歌笑,他后来恳求转钱,陈歌笑都觉得他傻逼。
纪照林是个傻逼吧。
陈歌笑感觉自己好难受,她春节的时候看着夏长川,当时已经很了然,希望这两个木头能快快开窍,她如果当时开口说了,是不是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一个逃避的蠢货;一个孤僻的傻子。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陈歌笑把哭腔压下去,尽可能地冷静说。
“你跟纪照林发生的那些事儿,你没告诉过我。”
“你一个人暑假呆在家里,你一个人过生日……”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了点哭腔,“你都没告诉我。”
“你今天摔成这样,都要做手术了,你还是没告诉我。”
“夏长川……”陈歌笑明明想指责她的,可是比指责先来的,是自己先哽咽了。
“你是没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