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可惜我把车卖了

10、第 10 章 班主任处理

　　班主任处理完被打男生的事，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一进门，她先问了夏长川一句，“你没受伤吧？”
　　夏长川摇了摇头。
　　班主任不经意地松了口气，坐下来，说，“五班那个男生也没什么伤，你劲儿不大，就是被你突然冲出来给绊倒了。”
　　其实班主任也没想到，平时活泼开朗的夏长川，能说出“把你捅死”这种话来。她斟酌了又斟酌，倒是夏长川先开了口。
　　“老师。”
　　“我精神没问题，我就是太生气了。”
　　“嗯……其实打了他一拳我也就不生气了，之后说的话，纯属是为了吓他们的。”
　　夏长川抿了抿嘴，直言道，“他们这一个月都在传刘旭阳喜欢我。”
　　“然后一有点动静就开始起哄。”
　　“我实在受不了了。今天体育课上又开始起哄，我就忍不住动手了。”
　　她叹了口气，“老师，实在抱歉，我没有早点跟您反馈这个问题，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班主任看着夏长川弯下腰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叹了口气，“长川。”
　　“这个事情呢，老师相信你说这句话肯定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这件事如果深究的话，肯定是要上报的。”
　　“我去跟五班的班主任谈了谈。之前的确有同学反馈过这个问题，他也找刘旭阳谈话了，但是后来没能制止住这些传言。”
　　这些起哄不是最初一下子就有的。
　　刘旭阳平时那副不好惹的样子突然像有了软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调侃。起初只是限于五班班级内部——直到有一次体育课下课，一个男生撺掇着刘旭阳去看看夏长川，纪照林经过的时候，看到三班内部也有人开始起哄，他才发觉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夏长川了。
　　但夏长川在学校里跟同学在一起的时候，从不像跟亲近的人待着时那样情绪外露，所以纪照林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像不是很高兴。
　　但纪照林不敢问她——那时候还处于夏长川生气的特殊时期。
　　纪照林想了想，还是去找了老师。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第一次找老师的理由却是这种事——为了另一个班级的女生说话。
　　老师说，我肯定会找刘旭阳谈谈的，但是你，纪照林，你也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很正常。即使他是五班的班主任，他也是夏长川的物理老师。那么好的一个学生，不能被任何人耽误。
　　纪照林点头。
　　他当然不会。
　　那天下午五班班主任就去找刘旭阳谈了。他认为问题的源头在刘旭阳身上，重点也只是放在让刘旭阳不要再骚扰人家本身。可事情一步步发酵，问题的源头早就变成了止不住的流言蜚语。
　　而且老师的谈话就像一个盖章认定一样，大家的传言反而愈演愈烈了。
　　也就是隔天，跟刘旭阳同伴，那个总是撺掇他的男生，告诉了他是谁告的状。下午，刘旭阳就去把纪照林堵了。
　　他冲着纪照林的脸就是一拳：“你什么意思啊？关你屁事啊！”
　　而且告老师这种手段，刘旭阳最看不起了——夏长川那次倒是例外，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纪照林被冲击力逼得后退了一步。他倒是不意外刘旭阳会来。他就算是先去找刘旭阳，刘旭阳也根本不会听他说话。他本来也就是想让刘旭阳收敛一点，逼着他上门来找自己，这才是好机会，他说， “你给她造成困扰了，你看不出来吗？”
　　刘旭阳先反思了一下，有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纪照林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他懂个屁啊，还来指导上你了。
　　刘旭阳嘲笑道：“你懂什么？”他想着电视剧里的情节，说，“人家女生都喜欢这样的。”
　　纪照林没时间看电视，他接触的女生也少之又少。刘旭阳说完之后，周围的人也跟着嘲笑他，说你不懂了吧，这叫欲拒还迎。
　　纪照林想想夏长川的性格，还是觉得不对劲。
　　但他真的了解夏长川吗？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那么懂她。
　　纪照林想，我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
　　直到今天，纪照林无比确认了——夏长川的确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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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原本想去五班找那几个男生谈话，但一群连记过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哪里会好好承认这些。大家都说只是开玩笑，对最近的传言含糊其辞，其中一个人直接把刘旭阳推出来做挡箭牌。
　　顺便防止刘旭阳对付他们，还要泼一盆脏水在夏长川身上，说刘旭阳一个巴掌拍不响。
　　只有纪照林站出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了。
　　班主任回想完毕，只觉得无奈，十分心疼眼前这个孩子，“首先，老师会跟那几个男生，还有领头的起哄的。当然，如果你知道是谁，你说出名字，老师找他们谈话。”
　　“全班，以至于全年级，老师都会让他们意识到，起哄、传话、拿同学关系开玩笑，这些行为学校是完全不允许的。”
　　“最后呢——”班主任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师需要联系一下你的家长。”
　　宋荷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确认了夏长川的安全。得知她没事，宋荷先是表达了给老师添了麻烦，并表示下午会尽快赶到学校。
　　打完电话，夏长川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体育课是上午最后一节，在办公室待了这么久，食堂恐怕早就没饭了。夏长川推开门时，想着先饿上一下午吧。
　　门一开，她就看见了蹲在走廊里的赵曼宁。
　　赵曼宁手里拿着一个从食堂带回来的卷饼，猛地看见推门出来的人，愣了一下。过了两秒，她才扶着墙站起来，把卷饼递到夏长川面前。
　　“快吃点东西，费力气了。”
　　夏长川看看卷饼，又看看赵曼宁。两个人对视一眼，隔着走廊哈哈大笑起来。
　　她以为经此一事，大家都会觉得她是神经病，不愿意跟她来往了。但如果是赵曼宁不和她来往，她会尤其难过一些。
　　赵曼宁笑得肚子都有点疼。
　　赵曼宁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她想，真好，真好。怎么这么好。
　　覃城这么喧嚷又浮躁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夏长川这样的人呢？她怎么不偏不倚，刚刚好，就在转校来的第一天跟自己说话了呢？
　　赵曼宁前几天跟她放学走的时候，还劝过夏长川不要搭理那群人——越搭理他们越来劲，毕竟之前她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与其骂回去，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夏长川，她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勇敢地站出来说那种话。
　　赵曼宁想，要是夏长川来得早一些就好了。初一的时候来到覃城，找到那个被流言蜚语缠身的她，找到那个连拒绝别人都要被说不知好歹的她，找到那个表明自己不喜欢却要被说成炫耀的她，找到那个最终只能闭嘴不言、躲藏隐忍的她——在她面前挥一次拳头，她当时的反应会不会不一样？
　　但赵曼宁又想。
　　幸好，我还是遇到了她。幸好再幸好，我还能遇到她。
　　太好了，夏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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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夏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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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去了学校后面缠绕着枯枝的小长廊。赵曼宁陪着夏长川吃完饭，两个人又针对哈利波特大聊特聊，聊完之后雄心壮志地回了教室。
　　两人聊得晕晕乎乎，整个人有种患难见真情的兴奋和喜悦。
　　夏长川回到教室时，发现桌上摆的中午要写的作业册不见了，于是开始翻抽屉。胡乱摸了几下，手指碰到一个袋子。
　　她低头一看——那塑料袋毫不起眼地放在桌子里面，跟她的作业本摆在一起。如果不找作业，她也看不见。而她中午需要的书，也正好被挪到了这里。
　　夏长川皱了皱眉头，打开袋子。
　　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食堂的饭菜。
　　饭盒下面贴了一个暖宝宝。夏长川侧头看赵曼宁，赵曼宁也摇了摇头。
　　学校食堂有规定，一个人只能打一份饭，防止有人恶意插队或让人代打。就连赵曼宁，也是吃完饭才去买卷饼的——因为没夏长川作伴，没人看着她的饭，她去排卷饼队的时候，就可能被保洁阿姨直接把餐盘收走。
　　可夏长川已经吃饱了，还塞了点零食填填缝，于是只能莫名其妙地把饭盒又收起来。
　　是纪照林吗？
　　可是纪照林根本不在学校吃饭啊。
　　这时一个同学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经过夏长川时，更加小心翼翼地说，“夏长川。”
　　“那个。”他挠了挠头，“刘旭阳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说，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夏长川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她知道刘旭阳是在学校就餐的。
　　所以是刘旭阳买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