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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乱叫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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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会是有病吧?”平头青年一路跟着闻乐过来,见他没有做什么危险性的行为,对旁边李管说。
“让你发的认领启示发了吗?”李管问。
“发了。”平头青年时刻关注着闻乐的一举一动,“到现在都没有个动静,我们就是被人耍了。”
想起几个人都按不住一个闻乐,平头青年开始愁了,“咱这里又不是精神病院,这人放在咱们这里,多危险啊。”
李管不说话了。
“东邻那边有个疯人院,要不咱们给他送进去吧?”平头青年试探着说。
旁边抱着门磨牙的疯子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躲到了门后。
李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最后他们商讨的结果是再等等,毕竟闻乐刚被送过来,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无人认领。
等的结果就是,八十岁的老大爷想起了自己的家,被儿子接走了。
磨牙的疯子在第二天,也被女儿接走了。
只有抠脚大汉,他住在闻乐隔壁床铺。
自从闻乐进来后,他眼睛就死死地盯着闻乐,闻乐只要有点动静,他比闻乐还紧张。
最后盯了一夜,发现人压根不关注自己。
实在是无聊,抠脚大汉挠了挠头,冲着闻乐喊了一声,“喂!”
闻乐缓缓回头。
“你怎么还不走?”抠脚大汉问。
闻乐一个姿势保持了一夜,怀里紧紧抱着背包,反问抠脚大汉,“你怎么还不走?”
“我啊?”抠脚大汉笑了一声,枕着胳膊躺在床上,“这里有吃有喝,住着比家还舒服,我才不走呢。”
闻乐没说话,转过身继续看窗外。
抠脚大汉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除了门口几颗榕树,根本看不到别的东西。
他实在是好奇,“你看什么呢?”
“看路。”闻乐说。
“路上有什么?”
闻乐又不说话了。
“哎,忘了问你。”抠脚大汉凑了过来,想挨着闻乐坐,在闻乐不悦的眼神中,又坐远了点,“你是哪里人?”
“海里豚。”这回闻乐回答得比较熟练了。
“海里屯?”抠脚大汉挠了挠头,“挺远的吧,没听说过。”
“不远,挺近的。”出门就是。
回答完,闻乐便不再说话了。
他更安静了,原本充满憧憬的眼睛,也被外面的风沙蒙了灰,里面的光都暗了。
直到第三天一早,闻乐被平头青年喊了过去。
闻乐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我可以回家了吗?”
“回家?”平头青年愣了一下,接着他努了努嘴,“怎么说呢,算是你以后的家吧。”
闻乐听到能够回家,沉闷了几天的心情明亮起来。
他带着自己的包,安静地跟着平头青年身后,想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家人,就忍不住的高兴。
送他回家的车子跟臧溟送他来的车子不一样。
后面有个很大的铁笼子,平头青年打开笼子,让闻乐先进去。
闻乐端详了一眼笼子,没多想就上去了。
将笼子锁上后,平头青年又拿了一层绿色篷布盖住了笼子,将闻乐彻底蒙住,然后跳上驾驶座启动车子出发了。
臧溟接到老倪指派的任务,来东邻街这边查看异样。
这边靠近海边的居民,半夜总是听到海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根据居民提供的录音,像是人类牙齿咬磨发出来的声音,但实际声音要比这个大很多。
现在是白天,街头人来人往,汽笛声掩盖了那点噪声,臧溟并没有发现什么。
手腕上的电子仪器,“滴滴”作响,时刻分析着这一块磁场的数据,跟着臧溟一起出任务的是蒋正扬。
实在热得不行了,他跑去路边小摊去买水。
回来的时候,水不小心从手中滑落,一辆小箱货车从上面压了过去。
“砰!”一声。
瓶口炸裂,里面的水喷溅了蒋正扬一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胸前,对着扬长而去的小货箱骂了几句。
这边正在记录数据的臧溟听到动静,朝他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没事,队长。遇到了个不长眼的东西。”蒋正扬愤愤说着,又转身找小贩重新买了水。
水瓶炸裂那一下,颠倒了后箱的闻乐。
他起身撩开绿色篷布探出头,即便是车子已经走的远了,他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WHL的人。
紧接着,他看到了臧溟。
闻乐拍打着笼子,冲着后方大喊,“队长,队长!”
这声音先惊动的是前方驾驶室的两个人,平头青年一脚刹车,闻乐随着惯性朝后倒了过去。
“叫什么?”平头青年朝后吼了一句。
李管也察觉到不对劲,“你刚压到了什么?”
“不知道,死老鼠吧。”平头青年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平头青年围着车身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发现是那绿色的篷布被拉开了一条缝,他撩开布角,看到了里面捂着头坐起来的闻乐。
布角掀的够大,让闻乐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臧溟。
他一个激动,朝着前方扑了过去,“队长!”
“乱叫什么?”这一下给平头小哥吓得后退几步,他以为闻乐是在扑他,快速从腰间掏出电棍对准闻乐,“退回去!”
尝试过多次电棍的滋味,闻乐心里太恐惧这个东西了。
他眼中立马露出惶恐的样子,缩回到角落中。
这时候李管也下来了,走过来问平头青年,“怎么回事?”
“没事。”平头青年将绿色篷布拉严实,不放心又回头问了李管一句,“这样行不行?别不到地方人跑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都说精神病有一身蛮力,平头青年是真的见识过闻乐的那一身蛮力。
还有刚才那一扑,要不是带着电棍,他根本就控制不了他。
李管也有点不放心,跟平头青年商量着,“要不给点麻醉吧。”
平头青年点了点头,从车上将麻醉枪拿了下来,对准闻乐就是一枪。
闻乐没有防备,就感觉身上被叮了一下,然后就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平头青年将麻醉枪扔给李管,重新把篷布拉好,“这下安全了。”
臧溟接过蒋正扬递来的水,拧瓶盖的动作一顿,侧头朝着右方看去。
蒋正扬见他愣神,直接紧张起来,“队长,有什么发现?”
“没事。”臧溟回神,他恍惚间听到了闻乐的声音,又觉得是自己的幻听,这个时间闻乐应该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岛屿。
他临走时,有给那边的相关人员留下具体地址,应该没有问题。
手腕仪表发出急促“滴滴滴”的警报声,显示周围有异常。
臧溟和蒋正扬同时进入状态,臧溟根据仪器显示的方向前去查看,以防万一,蒋正扬负责疏散这片人群。
闻乐醒来的时候,已经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旁边连张桌子都没有。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蓝白条纹的。还好包没有丢,被放在床尾的位置。
闻乐下了床,想出去结果发现门是锁的,外面还有一层铁栅栏似的防盗门。
闻乐掰了两下没掰动,扒着缝隙向走廊望去。
不一会儿走过来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她手里拿着托盘,见闻乐醒了也不多说话,从托盘里拿了药隔着门递给闻乐,“来,吃药。”
闻乐低头看着手里那几个药片,颜色看着花里胡哨的,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护士让他吃,他就吃了。
吃到嘴里,他的表情就变得扭曲了。
掐着嗓子很快就吐了出来,“难吃。”
“你嚼碎了,肯定难吃啊。”护士对于他把药吐出来这事很不满意,不耐烦地重新倒了几粒新的药递给闻乐。
闻乐摇头,“我不吃。”
护士已然没有了耐心,“到这个地方就由不得你了。”
“我不吃。”闻乐继续摇头。
护士见他这样抗拒,从外面叫来几个彪形大汉,打开门让他们按住闻乐,“这是为了你好,吃了它,你的病才能好。”
“我没病。”
几个大汉同时围了上来,同时抓住闻乐的四肢,他被固定着动弹不得。
但是他们太小看了闻乐,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按住他。
在护士拿着那些难吃的药丸再次靠近他的时候,他直接挣脱几个人的钳制,抬手将护士手里的药打翻。
完事不放心,便伸手将护士托盘中的药丸,全部打开洒在了地上。
红的、黄的、白的药片在地上杂乱的迸溅。
护士被这一幕给弄傻了眼,“住手!”
外面保安看到了不对劲,直接按响了警报装置,没一会儿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带着装备冲了过来。
棍棒打在闻乐身上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疼。
他推开挡住他的人,冲着走廊尽头跑去。
路过一个个小房间的时候,闻乐发现里面关着的,都是和他一样穿着蓝白条纹衣裳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磨牙的疯子。
他看到闻乐瞬间激动起来,“小哥,小哥。”
闻乐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你还记得我吗?”磨牙的疯子指着自己,“我,我们见过,在收容所。”
闻乐想起来了,但他记得他不是被女儿接走了吗?
见闻乐愣神,磨牙的疯子指着门锁说,“你逃不掉的,我知道怎么出去,你打开门,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