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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福宝 又 ...

  •   又是一连几日过去了,自从其他人都被带去修筑城墙防务后,偏院静的连个鬼都碰不到。他猜不透对方这么不闻不问的留着他到底是什么打算,现在看来对方既不想弄死他,也不想折磨羞辱他,就这么晾着他,关键还有求必应。他总不会是想招降自己吧,一想到这,司马景福都觉得可笑。

      酉时,正是日落黄昏,看守的侍卫又听到讨酒声,这些天来大家彼此都已形成默契。小酒坛被抛向上,树上人稳稳接住,依旧不忘道谢,尽管每次都不会收到回应。

      这个偏院隔着一条街就能看到热闹的酒楼,司马景福最开始也以为是酒楼,时间长了他发现那就是个风月场所,酉时一过就热闹起来了,一片灯火璀璨中时长隐约飘来袅袅悠唱,夜更深男女嬉笑更是明显。

      如往常一样,盏盏灯笼已经亮起,司马景福也没什么兴趣探究酒楼,他靠着树杈仰面枕着手臂,喝起了小酒酒喝一半,那种被远远注视的感觉又来了。他偏头看向酒楼,最上层只有一扇窗亮着灯,模糊间有人影站在窗边。

      对方似乎感觉到他的回视一般,身影消失,转而一个提着字的大灯笼出现在窗户。

      “司马将军,可否一见!”

      司马景福看清灯笼上字是一怔,坐起身。这人居然知道自己?但是他不记得在葛城有熟悉的人啊,这谁?

      在仔细看的话,那提着大灯笼的人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还朝自己挥着手,也不怕从三楼坠下去。

      司马景福一口酒下肚,低头看向门外的守卫,其实要出去也不是不行,虽然里里外外都是守卫,但是他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人,他想走,没人能拦住。但是......他看向太守府的方向低低说了句:“麻烦!”

      子时,东风街上安静一片,偶有一两醉汉脚步蹒跚。越往酒楼方向,越繁华,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酒楼大红灯笼,熙攘人声更近。这个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司马金福在门口站定,朱红匾额上题着三个大字,“杏荷楼!”

      司马景福抬脚刚上台阶,从内迎面就跑来个身形圆润,满脸堆笑的年轻人,居然是他!

      “哎呀,可终于给您盼来了,将军,快请,快请。”

      来人前面熟练的引着他上楼,这杏荷楼,一共三层,一楼中间花台歌舞升平,舞姬们扭动着婀娜身姿引的台下看客一片欢呼。二楼是卧房,偶尔成双出入的男女还不忘朝司马景福看来,姑娘们看见司马景福露出娇羞的笑,惹得身旁男子不满回瞪他。三楼是则更安静,一排的房门紧闭看样子是不对外开放。

      胖子领着司马景福来到最角落的一间,“将军,请。”

      屋内圆桌摆满了早已备好的酒菜,早已候着的两人看见司马景福,立马恭敬站起。

      司马景福也不客气直接落座,“你们认得我?”

      胖子满脸堆笑斟酒,“将军威名,我等早已耳闻,仰慕已久,今日终于算是得见了。”

      “入城那日,我是不是见过你?”

      胖子忙激动在他身边落座,“将军好记性,在下孙福宝,当日你们入城时我是特意去寻你的。”

      “寻我?”司马景福抬眸扫过对面站着的二位,目光又落回孙福宝脸上,“你们一介商人,寻我?我记得我好像并没有和商人有交际,莫不是认错了?”

      “将军之前不认得我们没关系,今日之后我们便是将军的盟友了,您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差遣,我等愿意追随将军,收复葛城!”

      一旁二人立刻附和道:“我们甘愿追随将军。”

      司马景福嘴角扯出笑意,“我就说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诸位,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该是清楚的,都别闹了。你们二位也别站着,来,坐下一起吃,好菜好酒别浪费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将军眼下只是暂时的,雄鹰必将再次翱与天地。更何况将军你还有我等助力。”

      司马景福彻底放下筷子笑道:“我说福宝啊,葛城那太守府现在坐着的叫魏卿,满城的卫兵是人家南熙的人,我现在就一囚徒,太守府那位哪天不高兴了,我小命就得交代出去。现在狗熊都不是。”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我帮你们给魏卿牵个线?”

      司马景福换了个松散坐姿,手肘抵桌面,举起酒杯,目光饶有兴致的扫过三人,“怎么样?那魏卿是个谦谦君子,说不定你们还能讨个一官半职呢。到时候也好在他面前帮我说说话,好歹也别整日关着我,哪怕给我换个干净的院子也行。”

      孙福宝似乎听到什么大逆不道话般“噌”站起扬声道:“我等原本就是大境子民,国难当头怎可弃城做他人之臣?是为不耻之举。”

      司马景福依旧眉眼含笑,看着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不要急,你看看人家刘太守,那跑的叫一个快呢,活着才最重要是不是。好好做你的商人,有钱赚就行了,扯什么家国大义,那可是会丢脑袋的哦。”

      孙福宝听出他话中意思,又乖乖坐下道:“......其实将军不信我也是能理解的。”

      孙福宝自顾斟酒一饮而尽,“自古商人卑贱,大家都说商人总是唯利是图,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是良莠不齐,岂可一概而论!其实不瞒将军,我孙家不是一生来就是商贾之家,曾经我孙家也是保家卫国,战场杀敌的将门世家。只是世事无常,最终只落得个马革裹尸还,自此家门一蹶不振,到了父亲这代这才弃武从商,但是我一直觉得,身为将门之后,就该行将门之风,即便现在是商人之身,但是依旧可以为国效力。那怕不能光复门楣,也了此无憾了!”

      “这也是我想帮助将军的私心!”

      司马景福散漫挑着菜道:“那你凭什么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凭你是司马方亭的儿子,是我大境最骁勇善战的战神的儿子。”短短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孙福宝全身的力气,整个大境都知道司马方亭是怎么被处死的,他现在居然以此为由。他不知道司马景福会做出什么反应。

      果然对方闻言,喝酒动作止住。司马景福本来身量就高,加上常年沙场的洗礼,他这样居高临下俯视一个人的时候,有种狼盯着猎物的压迫感,孙福宝只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鬓角的汗珠流过,他不敢抬手去擦,干脆把眼一闭,死就死吧。

      “你用一个死人激我?”司马景福声音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激得孙福宝肌肤骤然起栗,“哐”一声跌跪在地。

      “我没有对令尊不敬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我很敬重司马将军的,小将军你可千万别误会。”孙福宝甚至感觉到自己声音都在打颤。

      一旁二人更是跪伏在地忙着解释,“我们此次确实没有恶意,小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啊。”

      “不敬也没关系,毕竟一个叛臣而已!况且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知何时,司马景福已退回落座,把玩着酒杯,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刚才乌云压顶的杀神不是他一样。

      孙福宝先是一愣,接着小心观察陪笑爬起在袍子上蹭了蹭手心汗替人满上酒,小心翼翼道:“小将军,不论外界如何评价,我孙福宝坚信司马将军之事绝对另有隐情,我也相信将军定不会让英魂蒙冤。”

      司马景福只觉得这人还真是个不要命的赌徒,他也是来了兴趣:“你还知道点什么,不如一并说来听听?”

      孙福宝心下一松,坐得离人近了一些,“将军,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们行商走四方,南来北往得消息那可都是略知一二。就说这南熙的魏卿,虽然年纪轻轻就手握大境兵权,但是他却是个身世坎坷之人,听说是被魏延从战场上捡回去的。外界传言这人虽然是个文武全才,深得南熙皇帝的器重。但是呢,他有个致命的缺点。”

      司马景福挑着眼前鱼肉问道:“什么?”

      “不近人情!是个不开窍的和尚!”

      “你看就他那长相,那气质,那才华,妥妥的不就是姑娘们的梦中情郎吗?也因这,南熙当地好多豪门世家都想让其成为自家乘龙快婿。多好的机会,结交权贵!”

      “奈何,人家统统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也因此得罪了好些人呢。身在庙堂他这种清冷人设在别人看来那可就是不是抬举。”

      一盘鱼肉已见底,司马景福挑着盘底碎肉,“别人家的门清,那自己家的呢?这个刘成?”

      孙福宝赶忙接话:“刘成这次丢下一城百姓跑路,我们属实是没想到,连我们几个都被他被骗了,在你们刚到葛城时,他就积极召集兵马整顿粮草,美其名曰是资助前线,讲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那我们几个也是资助了不少钱呐,本想着国难当头......可谁知他......唉!”

      “看来你们关系也匪浅?”司马景福将一盘鱼吃完抬眸盯着他。

      孙福宝憨憨一笑,给司马景福倒酒,“......也就......就......就一般。那毕竟人家是太守嘛。”

      司马景福道:“那他近年来有没有私下招募或者豢养军队什么的?”

      孙福宝犹豫着说道:“这个没有吧,这刘成是贪财好色但是胆小,豢养亲信什么的他绝对做不出来。”

      司马景福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起身道:“你这鱼不错,酒也不错,今日多谢诸位款待,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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