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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她在哪儿 ...

  •   “她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怎么,她没跟你讲吗?”
      听着嘲讽,江恒的心却是忽然松了,这不会是刚刚自己猜测的最严重的情况,“妈,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在哪家医院,我立刻就赶过去。”
      董燕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与他无关,但他认错倒挺快的,她没再为难他,“她出去跑步被电瓶车撞了,但她硬撑觉得自己没事,答应我说去医院,估计是回家了。”
      “好,我现在就回家。”
      董燕笑了下,“不过她能自己回家,说明是小伤。应酬更重要些,你这要是赶不回去,我们过去照顾她,也一样的。”
      “不用,我这可以的。”江恒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妈,我会照顾她的。”
      “好,去吧。”
      挂了电话后,江恒就走进包厢,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即使已心急如焚,但他还是不慌不忙地笑着跟张勇说,“张总,我得跟您负荆请罪,没法跟你把这半瓶干完了。有点突发情况,得要我去处理。这半瓶,下次我补上。”
      见他说完,就将刚刚出去前酒杯中剩下的大半杯一饮而尽,张勇笑着摇头,“你是大忙人,理解的。集团有你在,股东们都放心。有事就赶紧去吧,下次补一瓶。”
      “我刚想偷奸耍滑,只补半瓶,立刻就被您看出心思了。好,一瓶就一瓶。”
      “你这酒量,还没见底呢。”
      又闲聊了几句后,江恒才慢步离开。在重要的应酬对象面前,他不会表现出丝毫匆忙与慌乱。
      到了车上,江恒就打电话联系了医院那边的人。司机开车十分沉稳,可平日里的优点成了此时的缺点,挂了电话后,他忍不住催了司机快点。
      驶离最繁忙路段时,车速显然加快了。他看着手机里她的备注,从未改过,仍是“老婆”。他急切地想见到她,可他此时竟有点不敢打她电话。

      陈昭打车回了家,可行走速度是显著降低,折腾一番后,她才坐到了沙发上。想歇一会儿,再去拿酒精消毒。
      懒得起身拿饮料,她将茶几上剩了一半的苏打水给喝了,没有气泡,还挺难喝。
      她喝了一口就放下,手机却是忽然震动了,是他打来的电话,还不是微信电话。直接打电话看起来是有事,她就接了。
      “喂,什么事?”
      “你在家的吧?”
      难道他是有什么重要证明文件落在家里了?
      “对,我在家,你有什么事吗?”
      她只问他什么事,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江恒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路段风景,“我带你去医院,五分钟后到。”
      陈昭正想着他怎么知道,但瞬间就反应过来,“不用了,我妈那儿我去应付。抱歉,让你跑一趟了。”
      说完抱歉,她心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礼貌,立刻又补了句,“你应该先打电话来问我,而不是自作主张地直接跑过来。”
      江恒没有跟她讲道理,比如就算没事,去医院检查更放心这种废话,“你妈让我来的,她很担心你,要是我不来,不跟她汇报情况,她会连夜跑过来找你。我们的事,你是可以跟她讲清楚,但现在不是时候。这大晚上的,你确定你要折腾她?”
      他直接掐住了自己的弱点,说得太有道理,陈昭气得想让他滚,这事就是她的错,是她一直拖延着,直到给自己惹来麻烦,“那就辛苦你了。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这次是我的错,得让你折腾一趟。”
      她的阴阳怪气,让江恒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但他早已没有身份来跟她计较。

      她能自己回去,就证明了不太严重。但见到她的那一刻,江恒还是愣住。
      左边的膝盖明显比右边的更为肿胀,有了青紫色的淤青,小腿上有几道被刮伤的口子,血已结痂。右腿上是在水泥地上的擦伤,皮掉了,血与沙粒混在一起。手肘处也有擦伤,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一开门,他就板着脸看自己,陈昭没好口气,“被电瓶车撞了呗。”
      “在哪个路口?”
      “就快到公园那儿的路口。”
      她穿着运动短裤,毫无防护,这些外伤都格外严重,江恒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凉拖给她,”走吧,去医院。”
      “我觉得不严重,一会儿我自己消毒就行。”
      “要不我拍照片给你妈看,她要说不严重,你就不用去医院。”
      他又拿她妈来压她,陈昭低头换上鞋,拿着手机就催了站着没动的他,“你快点行不行?别耽误我时间。”
      江恒问过物业,他们有轮椅,虽然见她仍能走路,但他还是再问了一遍,“你自己能走路吗?”
      “废话,不然我怎么回来的?”
      “你应该在原地打急救电话,而不是自己逞强回来。”
      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倒像是在责怪自己的不小心,陈昭皱了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太多了吧。”
      她正在疼着,自己说话的确不好听,江恒忍住了想揉她头发、安抚她的冲动,“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陈昭下意识就否认了,“我没生气,谁要跟你生气?”
      江恒笑了,“走吧。”

      到了车上,司机虽是被信任的,但两人都未讲话。
      江恒让人去查出事路段的监控,发完信息,他就放下了手机。
      车内很安静,两人同在后座,各坐一侧,很近,却又很远。她看着车窗外发呆,外头的光照进车内,落到她腿上时,江恒才忽然意识到,她开始跑步了。
      在骑行之外,她似乎又多了跑步的新爱好。同时,她肉眼可见地瘦了。
      “最近是都出去夜跑吗?”
      “对。”
      “你以前很讨厌跑步。”
      “人是会变的,讨厌的事,有一天偶然尝试了,觉得有意思,就坚持下去了。”陈昭看着外头热闹的街道,“喜欢的事,也会突然变得无趣,有变化才是生活吧。”
      黑暗之中,江恒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到了医院,他安排好了一切,从拍片子到清理伤口,陈昭只需跟着他走。他还给她要了轮椅,但她实在丢不起脸,直接拒绝了。
      不想来医院,是觉得流程繁琐,跑来跑去很累,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麻烦别人,更何况,这事不紧急。
      陈昭看着护士仔细地用镊子将伤口里藏得颇深的异物挑出来,心里承认来医院是对的,她在家肯定没法清理得这么干净。
      伤口被生理盐水清洗着,沙粒被带走,血再次冒出。被擦伤时是一瞬的火辣,此时却是一遍遍的折磨。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喊疼也不符合身份,她只能忍着,却更烦在一旁看好戏的他。要不是他,她至于来受这罪吗?
      江恒见她一声不吭,这倒不像她。皮被擦掉了,带着粉意的肉直接暴露于空气之中,看着就疼,但最折磨人的步骤也完成了,他走了出去。
      最终清理消毒完,跟护士道谢后,陈昭走出了房间,不知他去哪儿了,她就坐在外边的长椅上等待。
      急诊室里,她的情况算不上严重,进来时医生看了眼,就被打发去拍片清创,此时等待着医生的召见。
      陈昭正要发信息给妈妈、证明自己听话地来了医院,刚刚消失的他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水和冰棍,她都不知道医院里竟然有冰棍卖。
      江恒将冰棍递给她,“吃点冰的。”
      身处医院就难免有无形的压抑感,刚才的清理也让人疼得心情郁闷,看着递到跟前的冰棍,陈昭很难拒绝。
      一句谢谢都没说,她就拿了过来。撕开包装,一口咬下,脆壳之下是冰凉的雪糕,甜甜的,再往下咬,是更为硬脆的巧克力。
      吃冰棍都像是在玩,期待着每一层不同的东西。
      她难得如此认真地什么都不干,专注地吃着一根冰棍。而他坐在她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讲,陪同她等待着。
      吃完冰棍,他拿过了她手中的垃圾,看着她发呆的神情,他说了句,“没事的,检查完就能回家了。”
      “嗯。”
      陈昭知道没事,就是心烦而已。
      片子结果也证明了膝盖没事,没骨折,韧带也没事,只有些软组织挫伤。她问了医生,“能接着跑步的吧?”
      “多休息休息,你这膝盖肿着跑了也疼。”
      “能游泳或者骑行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参加铁人三项吗?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是你觉得运动时不疼,运动过后没有不适。不是去参加奥运就别这么急。”
      被医生训了,陈昭点了头,没有再敢问什么时候能运动。
      江恒看着乖乖点头的她,有些难听话,就得让外人讲。医生仔细检查完后,他笑着道谢后,就带着她离开。

      陈昭再次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许自己该感激他的高效,否则她会一直拖延下去,伤口没清理好,第二天还得再跑一趟医院。
      她坐在沙发上瘫着,看着他给自己倒水,找出家中药箱,检查了碘伏的有效日期,又仔细看了遍医院开的药物。
      江恒见她累了,看着她手肘处的伤口,“你能脱衣服吗?”
      见她皱起眉,像是极为嫌弃的样子,他心中苦笑,解释了句,“你肯定会洗澡,我怕你脱衣服困难。”
      他说的对,就算建议伤口处不要沾水,但夏天陈昭一定要洗澡,否则她都嫌弃自己,更何况她今天运动出汗了,“我可以的,谢谢。”
      “你洗澡时小心点,洗完之后再涂点碘伏。”江恒自己都烦唠叨的人,但对着她,他忍不住多叮嘱,“这周不要运动了,等膝盖彻底恢复好再去跑步。”
      他不会知道,她不是自律,而是运动成了她生活的锚点,让她规律而正常地活着。
      他的一切口吻与行为举止都太过正常,只有出轨这一件事,是突兀的。
      陈昭忽然开口,“原来你和那个女人,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的。”
      一句话如惊雷般落下,江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看来这是真的。”
      “谁跟你讲的?”
      他身上骤然多了冷意,陈昭太过了解他,他真正动怒时,整个人都是冰冷的,不会发脾气,不会情绪失控,而是一反常态的平静。
      自己上次扇他一巴掌,他都没有生气过。
      时过境迁,他们已经分开,他却因为这一个曾经的细节而瞬间动怒,像是被碰到逆鳞般,对自己都是不留情面地质问。
      “这个问题重要吗?”陈昭看着他,“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吧。你怎么不去问你的出轨对象?”
      江恒又问了她一遍,“是谁跟你讲这些的?”
      他的排除太快了些,像是笃定那个女人不会说出任何事,陈昭观察着他的神情,回答了他,“是你们江家的人,江婕。”
      脑中大量念头闪过,江恒看着面前受伤的她,很难不怀疑些什么,“她跟你讲什么了?”
      “讲了你出轨的细节啊。她是暑假实习回国的,你们在饭局上碰到的吧。”陈昭笑了,“原来你很擅长演戏,一直把我蒙在鼓里。你骗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真傻?”
      江恒无法回答她,“她还讲了什么?”
      “一些废话,比如你对不起我,他们都觉得愧疚,要我有事就找他们帮忙。”
      “你有任何事找我。”江恒看着她认真地说,“他们要再找你,你不要去见面,并且立刻告诉我。”
      他的神情太过严肃,严肃到像是天大的事。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必须让她应下他的要求。
      陈昭看了他许久,却没有问他任何问题,只冷笑了一声,“你给我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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