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夏杪ll

4、第 4 章 太甜了

　　在图书馆结束学习后回到家，一进门，江汐果然看到自己的钱包正静静地躺在鞋柜上，害怕自己再次遗忘，江汐忙从钱包里找出该还给陈一的金额，把它们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换好鞋，江汐走进客厅，李兰佩并不在家，家里空荡荡的，但却令江汐身心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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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清晨，江汐到达教室时，只有寥寥几人，整个教室里只听得到翻书声，安静极了。到了高三似乎大家都默契的变得比以前更努力些。

　　江汐走到自己的座位，拉出椅子，发出不小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刺耳。

　　教室里陆陆续续开始有同学进来。

　　等陈一出现，教室里已坐了大半的人。

　　陈一在江汐身旁坐下后，她伸手到书包里开始摸索。

　　江汐把钱拿在手中，偷偷数了两遍确认没错后才递给了陈一，“这是习题的钱。”

　　“好。”陈一接过钱，放进了他的书包夹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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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李泽旸转过身热情邀请江汐和他一起玩自己刚买的五子棋，被江汐以“作业没做完”拒绝了。

　　但李泽旸哪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于是他又把目标向了江汐身旁的陈一，“来玩五子棋？”

　　陈一倒是没拒绝，“行。”

　　李泽旸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手里装着五子棋的盒子被他摇晃得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泽旸打开盒子，将“战场”铺设到了陈一桌上，全身都透露着一股“爷们儿要战斗”的状态。

　　和李泽旸对比，陈一要显得淡定许多。

　　随着两人对局的进行，周围观战的人数越来越多，到最后陈一和李泽旸的座位周边完全被一众人包围了起来。

　　对局结束，大家相继欢呼了起来，李泽旸更是被“嘲笑”了一轮，嘘声不断，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李泽旸面对自己失败的结果，明显的不服气，硬是要拉着陈一再战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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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上课铃打响，激烈的对局才堪堪被终止，最后一局还没决出胜负，李泽旸有种被鱼刺卡住喉咙的感觉，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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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不经意地转头，看到江汐正紧皱着眉头，神情并不晴朗，他心里一紧。

　　他试探性地开口：“是很吵吗？”

　　听到陈一的声音，江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与自己对话，抬头的动作还有些迟缓。

　　“什么？”江汐沉浸在一道压轴题中，并没有听清陈一说的话。

　　知道不是因为先前课间的氛围影响了她，陈一也就没急着回答她，顺着江汐的课桌看去，只她视线一直停留在某道题目上，草稿纸上写了满满的演算过程，字迹端正清秀，演算过程写得整齐对正，使人一看便知她的思路。

　　“我能看看吗？”陈一指了指她的试卷。

　　江汐把试卷递给陈一。

　　“能再借一下你的草稿纸吗？”

　　江汐又把桌上的草稿纸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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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习课没有老师，同学们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复习，陈一低着头边看试卷上的那道题目边对照江汐的演算过程。

　　约莫过了十分钟，陈一将试卷和草稿纸推到两人桌子中间。

　　“你看，如果把这里转换一下思路，这两个换一下是不是就直接能解出来了？”陈一手指着江汐的演算步骤，和她解释。

　　江汐看着陈一指到的地方，按他的思路在心里过了一遍，迷雾顿开，死路变成了通路。

　　江汐微觉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在自己死磕无果后突然找到了解决的方法时的欣喜。江汐不自觉抬头望向陈一，眼里盛满了笑意，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里也藏着喜悦：“原来是这样！”

　　陈一盯着眼前恍然大悟的江汐，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他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了所谓讲题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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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放学，没事的时候江汐总喜欢乘坐公交车回家，她常坐3路公交车。

　　坐公交车比走路回家的时间要长得多，但江汐喜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移动，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等到目的地下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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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江汐上公交车时发现乘客似乎比往常要多。上车后，空位屈指可数。

　　江汐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过了两站后，公交车上已经座无虚席，可仍有乘客在陆陆续续上车。

　　一片阴影覆盖了江汐所坐的大片区域，江汐转过头，自己的身侧站着一位老人，她一手紧紧抓着横杆上的把手，另一只手上还拎着好几个袋子，就连脚边也放着几个塑料袋，因为只有一只手抓着把手，所以无法使整个身体处于平衡状态，老人的身体随着公交车的前行而摇晃。

　　快到下个站点前，江汐站起身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老人的肩部：“您坐吧。”

　　老人身体轻微一抖，转过头来，看到江汐，她露出和蔼的笑容：“不不不，我不用坐，过两站我就下车了！”

　　“奶奶您坐吧，您拿着这么多东西呢。”说着江汐便走出座位外面来，扶住不远处的杆子。

　　老人见她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她还是笑容满面的坐下，江汐帮她整理脚边的袋子，方便老人落脚。

　　做完这些，江汐复又望向窗外。

　　老人闲不住嘴，热情地和江汐攀谈，见她穿着校服，于是笑着问“姑娘，今年读高几啦？哦呦，真是巧得很呀，我孙子也在这个学校咧。”说完老人还伸手指了指江汐身上的校服。

　　江汐微笑着答复：“高三了。”

　　“真是看不出呀！我还以为是高一的小姑娘呢，嫩的呀！”

　　江汐腼腆地笑笑。

　　老人越看越喜欢她，“我孙子也高三，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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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老人到站，江汐帮着提了几个袋子到后门边，老人下车后急忙摆手，示意江汐回去坐，江汐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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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回到家时，只有爷爷陈怀山一个人在家，打开门便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走近些，看到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沉醉地跟着哼唱，连陈一进门了也浑然不觉。

　　陈一嘴角挂着笑，慢慢走到沙发旁，陈怀山这才察觉，睁开眼，嘴里笑呵呵的：“我孙子回来啦？你奶奶买菜去了，她硬说要炒些好菜，劝都劝不住，哈哈！”

　　“好，我去做会儿题。”陈一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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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过了一刻钟，家门再次被打开，林玉珍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进了家门。

　　“哎哟！老头子，快来帮忙！”

　　陈一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奶奶，我来吧。”说着，便提着几个袋子放进了厨房。

　　两位老人在厨房里一顿忙活，陈一想要帮忙，但被两人合力“赶”了出来。

　　一段时间过后，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依次被端到餐桌上。

　　吃饭时，他们停不住嘴，特别是林玉珍，她今天格外喜悦，在饭桌上忍不住和爷孙两人分享：“你们不知道哟，我今天遇到一个小姑娘，我真的是喜欢得很！”说完，她往嘴里送了一口菜，又继续讲，“她看我没有座位坐，还起身给我让座，还帮我搬东西哦！人长得也漂亮。”

　　陈怀山笑着说：“你那么喜欢人家，怎么不她叫你奶奶呀！”

　　“我倒是想！这姑娘和阿一一个学校，也是高三，我刚看还以为是高一点的小姑娘呢！”林玉珍哈哈笑。

　　陈一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的笑一点点扩大，他学着他们的口音，“这么巧哟。”

　　“说不定你还见过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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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天的周末还没来得及享受便过去了，周一早上，大家都昏昏欲睡。

　　学校加强了在高三间的巡查，每天都有老师会在走廊外巡视。

　　李泽旸困得要撑不住，头快要低到桌子上。若是平时，他早趴下睡了，但最近被叫去过几次办公室了，他便也收敛了些，实在撑不住了也只用手撑着头偷偷眯一会儿。

　　似乎发现这样还是不行，他转过身来，“江汐，你给我几颗你的糖呗，就是那个超级酸的糖。”

　　听到他的请求，江汐于是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糖，递给他。

　　“谢了啊！”接过糖，李泽旸便转过身去，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接着闭着眼紧皱眉头，被酸得不行。

　　递出糖后，江汐的目光不经意与陈一对上，犹豫一会儿，她又将手伸进口袋，拿出几颗糖递给陈一，“你要吃吗？”

　　陈一伸手从她的掌心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江汐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谢谢。”陈一微微笑着说，“我也有，我们可以交换。”

　　说完，他另一只手也伸进口袋，拿出几颗被粉色包装纸包裹着的糖果，“草莓味的。”

　　江汐一愣，她没想到有人和她一样，也喜欢带着糖。

　　接过糖，她也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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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放学，江汐想起那几颗糖果，从口袋里拿出来，剥开那层粉色包装，将那颗草莓味的糖含进嘴里，感受到浓郁的草莓味在嘴里慢慢化开，江汐轻轻皱眉。

　　太甜了。

　　她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一时有些不适应。

　　最后却也慢慢习惯，好像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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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嘴里含着那颗江汐给的糖，酸涩的感觉弥漫在口腔各处，他皱起眉。

　　怎么会有这么酸的糖？

　　含久了发现确实还挺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