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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硬床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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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硬床
萧执今晚来的时候，带了一床新褥子。
谢珩正靠在窗边发呆，听见殿门推开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萧执抱着一团厚厚的锦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抬木架的太监。
“这什么？”
萧执把褥子往软榻上一放，说：“换张床。”
谢珩愣了愣，走过去看。
确实是张床——一张紫檀木架子床，雕着缠枝莲纹，比那张软榻大出一圈，也高出一截。
两个太监把木架抬进来，轻手轻脚地组装好，又把新褥子铺上去，垂着头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
谢珩站在那张床前，看着上面铺得整整齐齐的锦褥，又看了看萧执。
“你这什么意思？”
萧执垂下眼，说：“那张榻……太小了。”
谢珩挑了挑眉：“小了？之前不睡得挺好？”
萧执没说话，耳根却红了。
谢珩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明白了。
那张软榻确实不算小，躺两个人也绰绰有余。问题是，萧执最近每晚都来，来了就往他怀里钻，钻着钻着就不老实。
前天夜里，萧执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摸进他衣裳里去了。谢珩当时没吭声，由着他摸。结果这小子摸上瘾了，手在他腰上蹭来蹭去，蹭了半天，硬是没敢往下挪一寸。
谢珩当时差点笑出声。
最后还是他主动握住那只乱摸的手，带着它往下探。
萧执当时整个人都僵了，呼吸都停了。
后来……
谢珩想着那晚的事，嘴角翘了翘。
他走到新床边，伸手按了按褥子。
软的。
他坐上去，又躺了躺。
确实比那张软榻舒服，也够宽，躺三个人都行。
萧执站在床边，看着他，不说话。
谢珩躺在那儿，侧过头看他。
“站着干嘛？过来。”
萧执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两人并肩躺着，望着头顶的承尘。
过了会儿，谢珩忽然说：
“萧执，你今晚带的不是褥子吧？”
萧执的身体僵了僵。
谢珩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他。
“你带的是床。”
萧执没说话。
谢珩说：“你带床来，是想着往后天天来，还是想着……那晚的事？”
萧执的脸腾地红了。
谢珩看着他红透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着萧执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
“说。”
萧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都……都想。”
谢珩挑了挑眉。
萧执垂下眼，声音越来越低：
“朕想天天来。也想……也想那晚的事。”
谢珩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红透的耳根，照出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照出他紧抿的薄唇。
谢珩忽然低头，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萧执浑身一颤。
谢珩咬着不放，含含糊糊地说：
“那晚的事……是哪晚的事？”
萧执的呼吸乱了。
他伸手，攥住谢珩的衣襟，攥得很紧。
谢珩松开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欲。
谢珩笑了一声。
他翻身，把萧执压在身下。
“今晚教你点新的。”
——
帐幔落下来的时候，月光被挡在外面。
殿里很暗，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萧执躺在谢珩身下，攥着他的衣襟，眼睛亮得惊人。
谢珩低头看着他。
“怕吗？”
萧执摇了摇头。
谢珩笑了一声，手伸进他衣裳里。
萧执的呼吸重了。
谢珩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一处都没落下。
萧执攥着他衣襟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乱。
谢珩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舒服吗？”
萧执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嗯……”
谢珩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喉结。
萧执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谢珩一边吻他，一边解他的衣带。
萧执忽然按住他的手。
谢珩抬起头。
萧执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朕……朕想……”
他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谢珩问：“想什么？”
萧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想……要你。”
谢珩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翻身躺下，把萧执拉到自己身上。
“来。”
萧执愣住了。
谢珩看着他那张傻掉的脸，笑得更厉害了。
“你不是想要吗？来。”
萧执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趴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谢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会？”
萧执点了点头。
谢珩说：“我教你。”
他握着萧执的手，带着他解自己的衣带。
萧执的手在发抖。
谢珩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别怕。”
萧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后来萧执终于学会了。
虽然笨手笨脚，虽然好几次差点弄疼他，虽然自己先累得气喘吁吁——可他学会了。
完事之后，谢珩躺在那儿，看着他。
萧执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谢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累不累？”
萧执摇了摇头。
谢珩笑了：“还说不累，喘成这样。”
萧执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谢珩由着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萧执忽然开口：
“谢珩。”
谢珩嗯了一声。
萧执说：“朕……朕喜欢你。”
谢珩的手顿了顿。
萧执继续说：“很久了。从破庙里那天就喜欢了。喜欢了三年，快四年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谢珩肩窝里传出来。
“朕一直不敢说。怕说了，你就不理朕了。”
谢珩没有说话。
萧执说：“可现在朕想说了。朕想让你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谢珩。
月光从帐幔缝隙里漏进来一点，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怕。
谢珩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萧执的脸掰过来，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知道了。”他说。
萧执的眼睛更亮了。
谢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不傻。”
萧执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傻乎乎地笑。
窗外，月亮正圆。
——
第二天，谢珩醒来的时候，萧执还在睡。
趴在他身上，脸埋在肩窝里，呼吸均匀。
谢珩没有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幔。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落在床脚。
他忽然想起昨晚萧执说的那些话。
——喜欢了三年，快四年了。
——一直不敢说。
谢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睡着了的萧执看起来比醒着时小很多。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谢珩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萧执动了动，像是要醒。
谢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再睡会儿。”
萧执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谢珩抱着他，望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暖融融的，照得满殿亮堂堂。
——第八章完——
